军神李靖传

第116章|逃出生天(下)

  李靖问道:“徐闯,你为何自己不吃,给了别人?”   徐闯说:“向姐姐哭了两天,没吃食物。她被那坏人欺侮了,想死,我一直盯着她,她才没去投河。还有王四爷爷也被那坏人杀了。向姐姐,你先吃饼,我一定要杀了那个坏人!”   李靖见那向氏虽衣衫褴褛,但身材凹凸有致,肤色细白,确有几分姿色。   李靖对向氏道:“向氏,你被玷污,非你之过,我自会替你主持公道。”   向氏哭道:“上官垂怜我们,我们心中感激,但那坏人是个军官,仗了秦王的势,我们二百多人,就没几个没被他鞭打过的。奴家命不好,新婚不久夫家就……死了,我就被抓起来。我等从来不曾犯法,都是老实过活的良民,忍受屈辱也就罢了,可那天杀的军官,奴家月事见红,已经向他哭诉求饶了,他都不肯放过……我报不了仇,只能死后变成厉鬼,夜夜害他……”   男人们或许不懂,但众人中有老婆婆、中年妇人、姑娘,都明白向氏说的甚事。李靖跟随孙思邈学过治疗女病,明白女人来了月事,就算夫妻也不能行房,这人性泯灭的刘校尉居然在向氏向他哭诉后仍行奸淫之事,实在禽兽不如!   他没再说话,回头低声向薛宗胜交待几句,撮嘴一啸,四聪扬蹄奔来。李靖飞身上马,黑马如箭一般射入黑夜深处。   ※※※※※※※※※※※※※※※※※※※※※※※※※※※※※※※※※※※※   李靖黑巾蒙面,重返行宫筑地。恰好碰到一名值夜的军士骂骂咧咧,将火把插在筑了半截的城墙边,拉开裤子小解。李靖迅捷上前,一把捏住他的咽喉,冷声道:“敢出声,捏死你!”   那军士吓得尿水失禁,低声求饶:“好汉饶命。”   李靖道:“你们刘校尉在哪?”   军士道:“没在……没在营中,在家。”   李靖道:“他家在哪?你可知晓?”   军士道:“就在晋阳县,知晓。”   李靖放开他,瞬间孤星剑一闪,那军士衣襟、裤带,全部断裂,露出油腻腻的肚皮。军士虽受过操练,哪里见过如此厉害之人?不由得浑身发抖。还未反应过来,李靖提着他的后领,军士顿时双腿悬空。正想叫唤,又被李靖抛起,横趴在马背上。   李靖随即飞身上马,剑指军士后心,低喝一声:“带路!”   四聪奋蹄而行。   刘校尉家离行宫二十余里,住晋阳县。此县原为龙山县,开皇十年更名。县内人户稠密。刘鹰扬家就在西郊。   ※※※※※※※※※※※※※※※※※※※※※※※※※※※※※※※※※※※※   刘鹰扬从小就喜欢打架斗殴,父亲早故,母亲骄纵。在家与妻子、母亲过了元日、初吉,初三一大早就催促母亲妻子离家走亲戚,下午从妓馆招了一名美貌妇人到家,与妓女调笑作乐后送走,独自躺在榻上哼小曲儿,突听窗外咚咚敲了几声。   他骂了一句娘,开窗一看,是手下军士,不由怒道:“你不想活了,老子就一夜清静了,明日就得去那该死的行宫值守……”话音未落,就见剑尖从军士的前胸透出,军士张大嘴巴,瞳孔逐渐放大,血腥味呛人欲呕。   他刚要呼喊,一人鬼魅般出现在屋中,如同被寒风刮入。正是李靖。   李靖用带血的剑尖顶住他的咽喉,道:“把家里钱财全拿出来。”   刘鹰扬以为遇到盗匪,乖乖举起双手,小声道:“好汉饶命,小人这就去取。”于是慢慢转身,进了里间,摸出钥匙开锁,打开柜子。果然有珠宝、制钱,塞了半柜子。   李靖命他找个麻袋装好。刘鹰扬照办,刚系上麻袋,突然脑袋嗡的一响,失去了知觉。   李靖抓了一把钱塞进军士手中,趁尸体未僵捏紧,一手提着打昏的刘鹰扬,一手提了财物,出门上马,疾奔回营地。   这一来去将近百里,但活捉刘鹰扬回来,竟只用一个时辰。   李靖命薛宗胜点了火把,用冷水泼醒刘鹰扬。众人围袭过来,个个咬牙切齿。面对汹汹群情,刘鹰扬如在梦中。转头看着李靖,这才有些明白了,赶紧趴在地上磕头:“求李县尉饶命!小人有眼无珠,惹谁都不敢惹长孙名谱上的英雄!小人知错了,但求饶过小人一命,让我做牛做马都行……”   李靖道:“刘校尉,你奸污民女,杀死老人,鞭打劳工,丧尽天良,坏事做尽!既然拿你到此,休想活命。”   寒风里,刘鹰扬听到众人咬碎牙关的声音,被吓得屎尿拉了一裤子。他颤声道:“你们杀了我,秦王府绝不会饶过你们!”   李靖道:“没有人会知道谁杀了你,只会觉得你畏罪潜逃。你手下军士被刺死在你房中,且内室财物无踪,晋阳县尉会断定是你因分赃不平杀死属下,携带钱财畏罪潜逃,到处发发海捕文告而已。”   刘鹰扬不信:“县尉难道不会发现端倪?秦王知你与我有过节,定会查你。”   李靖道:“你一个从九品校尉,在秦王眼里连只臭虫也不算,真以为会为你大费周章?况且你房中柜子没有破损,只有你有钥匙,不然谁人知道你家钱物藏在何处?我与你无过节,是你泯灭人性,无端杀人奸淫,必死无疑。”   刘鹰扬嘶声道:“就算是死,也是并州总管府审理,轮不到你来管。”   李靖道:“我不管你,也不审你。我要杀你,一百个你都看不清我就死了。把你带到此处,由乡亲们审理。”说罢闭口不言,作壁上观。   薛宗胜道:“各位父老乡亲,上官让我们审理这畜生,我们就审理。向氏,徐闯,你们受害最深;我代表王四叔亲人。由我们三个来审。”   众人都恨不得食肉寝皮,但又不想让他痛快死掉。既然李靖放权,他们都七嘴八舌,骂得极为难听,眼里似要喷出火来。众人原本饥肠辘辘,此时也不觉得。   向氏从人群中走出,死死盯着刘鹰扬,在他脸上吐了一口浓痰,咬牙道:“畜生,你污我名节,我与你不共戴天!”   刘鹰扬不敢抬头。   徐闯缓缓从人群中走出,突然手一挥。只听“哎呀”一声惨叫,刘鹰扬右手齐肘被斩断。原来徐闯不知从哪里弄了一把柴刀,一刀下去,竟然准确无误。   若是平时,十个徐闯都近不了刘校尉的身。然而此时他深知,自己在李靖面前就是一只蚂蚁,故而不敢反抗。   鲜血喷溅。刘鹰扬就地乱滚。向氏捡起那只断手,照着刘鹰扬脸上打去,一下又一下。众人都大骂着围袭过来。薛宗胜喝停众人,夺过向氏手中的断手,向地上惨叫的人抽打三下,再换他人。众人约好似的,每人接过断手打三下。惨呼声由强到弱。排到第四十六人,刘鹰扬已无声息。   李靖这才命大伙住手。拿起一支火把一看,刘鹰扬早已血肉模糊。   刘校尉被自己的手打成肉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