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神李靖传

第106章｜惊天血案（上）

　　众人惊骇之间，萧摩诃巨大的身躯如猎鹰般飞扑过去。 　　只听“扑扑”两声，薛五和刘云就被萧摩诃击杀于地。 　　薛宗胜眼见老爹被击杀，张弓搭箭，一箭夹着呼啸之声，直奔萧摩诃后心。萧摩诃头也不回，反手抓箭甩出，那箭回得更急，射中薛宗胜右胸。薛宗胜应声倒地。 　　众乡民见乡正和里长惨死，在王石的带领下，疯了一般大呼上冲。然而萧摩诃一手扶着杨谅，一手擎剑，剑光闪处，乡民纷纷仆地。 　　一时血肉横飞。乡民如飞蛾投火，萧摩诃似铁塔天神，整个场面血腥惨烈，李靖从未见过如此场面，不觉两股战栗。 　　转眼之间，数十人被萧摩诃杀尽，浓稠的鲜血把他和杨谅喷溅成血人。杀到近前，萧摩诃犹自挥剑，杨谅却喝道：“萧将军住手！” 　　萧摩诃杀红了眼，听到汉王命令，才住了手。杨谅甩开他的手，道：“萧大将军，你把本王的手捏疼了。”说罢不停用右手去揉左手。 　　柳述惊出一身冷汗，此时见杨谅活着，才稍稍放心，躬身道：“殿下受惊，臣保护不力，请汉王责罚。” 　　杨谅稍稍定神，脸色由白转红，迅速恢复了平静，说道：“无妨。有萧大将军所赠的金丝软甲，刀箭伤不得。只是这袍子脏了，有些可惜。”说罢把血衣脱下，露出一件金丝软甲。李靖听舅父讲过，江南有刀枪不入的金丝软甲，先前以为是传说。看来萧摩诃藏有此物，后来献给杨谅以示忠诚。 　　柳述对李靖道：“药师，你去检视一下有无活命者。” 　　李靖应声前去，心还在咚咚直跳，这种感觉先前在擒获任蛮奴、被萧琼下毒、面对残酷无情的绝顶高手宝象法王时都没有过。几十个平民眨眼之间被屠杀，但在场者包括他在内，谁也不能说这些人无辜——乡正和里长刺杀亲王，乡民群起而攻之，这种逆天行径就算不被萧摩诃击杀，也是诛三族的大罪。 　　他脚步沉沉，走向横七竖八的尸体，靴筒下是汩汩流淌的血，鼻腔里是呛人的腥。未见有人活着，也未见残肢断臂，萧摩诃的剑均是一剑割喉或穿心，在人群纷乱的攻击中仍拿捏得如此之准，确为江南第一高手。 　　突然，他想起了小石头。小石头只有十岁，不可能随众人一起去刺杀杨谅。在他的印象里，小石头出现后躲在假山背后。于是他朝假山走去。拐过假山，果然看到了小石头。 　　小石头蜷缩在江氏怀里，瑟瑟发抖。李靖上前，轻声道：“小石头不必害怕，快和你娘出来。” 　　江氏拉着小石头，跟着李靖从假山后绕了出来。李靖继续向前搜寻，整个现场尸横遍地，不见活口。返回时绊到一人，耳边响起一声呻吟，低头一看，原来是薛宗胜右手握住射进右胸的箭，睁眼看着李靖。 　　李靖扶他起来，回到原地，行礼报告：“禀汉王，现场除江氏母子和受伤的薛宗胜，无人存活。” 　　杨谅面露狰狞，咬牙道：“尔等刁民贼寇，行刺本王，必诛三族！今日若非备有金丝软甲，又有萧大将军护卫，恐怕已被乱刃分尸。屈突盖，你是父母官，你说该当如何处置？” 　　屈突盖道：“回汉王，事发突然，始料未及。按律，刺杀亲王者，夷灭三族，相关朋党流放徙边。” 　　杨谅冷笑道：“你真当这些贱民有胆行刺本王？幕后一定有人指使。为何问到藏匿陵墓所盗财宝时，乡正、里长同时发难行刺？高县尉，你一直冷眼旁观，对此有何看法？” 　　高弘德面色极为镇定，说道：“事发突然，臣至今还没回过神来，也不知那乡正和里长对汉王殿下说甚。” 　　杨谅哼了一声，指着半卧在地的薛宗胜：“这不还有活着的么？司马巡，此人是谁？” 　　司马巡躬身答道：“此人是醴成乡乡正薛五之子。” 　　杨谅道：“好，好，好歹还有活口，不愁问不出来。”又回身对李靖道：“李功曹跟随孙先生学过医，先给此人治伤。” 　　李靖领命，蹲下身为薛宗胜疗伤。那箭射得极深，拔出来时射了一股血箭。李靖止血上药，很快完成包扎。 　　杨谅道：“众人听令。” 　　众人都站直身子，凝神听令。 　　杨谅道：“屈突县令率人检视逆贼尸首，再与本乡百姓实名核对，不许掩埋，全部焚化；柳尚书率兵搜索洞穴内各处，务必找到藏宝；萧大将军即刻锁拿疑犯高弘德和薛五之子，关押进汉王府，本王要亲自审问。至于这对母子，虽未行凶，但其家属犯有重罪，先由司马县丞押回长安县审问后再作区处。此事干系重大，本王差点丧命，也不敢擅自作主，当禀明圣上，按律严处。” 　　众人领命。萧摩诃不顾满身血污，从怀中摸出一根绳子反绑了高弘德。高弘德也不答话，任由绑缚。萧摩诃绑完高弘德，再绑薛宗胜。薛宗胜始终一言不发，一声不吭。 　　杨谅下令完毕，通过洞穴暗道向外走去。萧摩诃押着高弘德和薛宗胜，默默跟出。 　　屈突盖等躬身行礼送走杨谅，又送走柳述，再带领司马巡和李靖出了秘道。 　　秘道外，刘云老人的破屋前，火把通明，沿街站满了各色服饰的兵士、役卒，将这条破旧小街塞得满满当当。 　　李靖协助屈突盖率人搬运完尸体并焚化后，再步行至薛五家牵回四聪，回到县衙，天已大亮。巳时许，屈突盖、司马巡率衙役回来，一个个灰头土脸，面色凝重。屈突盖命阴九去沏茶，招手让司马巡和李靖进屋。 　　三人坐下。屈突盖看着二人，半晌说道：“柳尚书带兵搜遍地下洞穴，并未发现藏宝。司马县丞如何看？” 　　司马巡道：“按理说，若真有藏宝应在洞穴中。刘云老人是里长，据我所查，醴成乡恰恩里百姓为盗墓主体，这个地下洞穴半天然半人工，若非为了藏宝和秘密活动，断然不会如此费神。卑职无能，查访此暗穴着实花费了不少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