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白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城里气温骤降,虽然不是很冷,但风声大作,回到房里,某人就迎着风声,疑惑的看到了躺在自己床上的陌生人。 大眼瞪小眼,面面相窥,阿妩有些不知所措的别过目光。 “小娃娃,你怎么在我床上?”常白刚说一句,就见沐云初推门走入,手里捧着刚切好的水果,看到常白,她语气平淡极了: “哟,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常白的视线转移到她身上,看着她走过来,顿时明白了什么。 “这娃不会是你的吧?” 沐云初双眼微眯,越过他将一块西瓜递给阿妩,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是吧,你俩动作这么快…”他的声音带着惊讶,沐云初没好气的打住他的话: “这话要是被观夜听到了,你可能就完了,不过我可要澄清,人是我前几天救下的,果然不正经的人脑回路都不正常。” 常白听了坐下,摸着下巴思索道: “也对,观夜才不会这么轻浮,不过她是谁呀。” “我叫阿妩”小女孩插了一句,声音酥酥脆脆,沐云初没再看常白,微笑的替小女孩擦去嘴里的果渍: “阿妩乖,这个怪蜀黍叫常白,你以后就叫他黑白无常吧。” “……”某人脸上若隐若现的黑线,被小女孩尽收眼底。 “白叔叔好”小女孩讨好道,对他露出了一个天真灿烂的笑容。 本着一路上没得到多少好脸色的某人在这时心里瞬间好受多了,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嘴甜的娃,他别扭的应了声,嘴角忍不住上挑。 “阿妩?名字倒起的很有韵味。”他的手不知何时放在了小女孩的脑袋上,来回抚摸,沐云初很不客气的打掉他的手。 “人家身上有伤,你别乱碰。” 常白哼了一声,环胸又冲小女孩和谐一笑: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叔叔就不计较你霸占叔叔的床了。” “谢谢叔叔。” 沐云初看着女孩乖巧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些心疼,检查完她膝盖的伤后,又对她说: “还要水果吗?” 小女孩手上的西瓜还没啃完,此时正细细抿着汁水,可能是因为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吧。 “谢谢初云姐,这一块够了,你们吃吧” “还有很多,想吃了姐姐给你拿哈”沐云初放下果盘,转头又对常白说道: “你之前去哪了?” “哟,还知道关心我?”某人很不正经的露笑,被她完美无视掉。 “打住,又不是我想知道,观夜问的。” 常白一愣,背后顿时有些发凉:“他?他找我干嘛?” “你去问问吧,顺便说一声这房间阿妩住下了,你到时候下去跟店家另开一间。” 常白听了没说什么,犹豫了几秒还是走出了房门。 刚推开观夜的门,一根红线直直朝他眉心射去,还好他敏捷的躲开,起身抬眸看向观夜时,他正很是惬意的喝着茶。 “我听说你去附近的月鹫楼逛了,还夜不归宿的”他的语气平淡里透着冷气。 常白将红线小心翼翼的收好,来回折叠,放回到某人的桌面。 “有话好说,别老吓唬人嘛,也不怕人家得心脏病。”他掐媚道。 “你很闲啊?”观夜似叹非叹,并没有接他的话。 常白笑了笑,却显得有些僵硬:“你别生气,我就是太无聊了,才…四处溜达的。” “这几日都在月鹫楼腻歪着吧,何时算四处?” 常白一愣:“你怎么…”还未说完他就乖乖的闭上了嘴,郁闷的挠了挠头。 “好吧,这次是我不对。” 观夜没有看他,只是说的话越来越冷:“我们曾经约定过,执行任务期间,一不散漫,二不玩乐,违者…” 常白气馁的垂下头接话:“收回银月枪…” 观夜撇一眼他,冷哼道:“你以为我带上沐云初就可以让你悠闲自得了吗,你身上尽半武功都是我所教,你却不愿褪去半点懒散!” 常白依旧沉浸在痛失银月枪的氛围中。 观夜摸着杯边,深思又道: “散漫不自律者,也配不上杀神枪,细想这是你第二次犯错误。” “我还有机会,观夜,我一定会拿回我的枪!”常白的目光霎时坚定起来,他拍了拍胸脯,以示决心。 观夜抿一口茶,没有看他,此时一阵夜风灌入窗帘,将他乌黑直发吹的飘逸,他看着窗外的夜空,繁星异常明亮。 “银月枪不是谁的” 常白临走前,听到他最后一番话,瞬间紧握了拳头… “这也是…我不愿教你银月枪招式的原因之一。” 咯吱—— 门关上了,常白的身影直直立在门外,他低头看着脚,没一会,身后的灯熄了,因为是最后一盏,这使得整个驿站顿时冷寂十分。 一阵冷风迎面吹来,这才招回他的神。 常白木纳的抬步动身,脚步声回荡整个驿站。 第二天亮,沐云初早早收拾好了行李,之前跟观夜商量,等常白回来了就动身回安都。 可看观夜的房间迟迟没有动静,她正犹豫要不要叫,忽然看到常白上楼敲开了他的门。 这货什么时候自带叫安的属性了。沐云初心想。 倒是呆在一旁的坐着的阿妩看见那抹红色身影,有些害怕的往她身后靠了靠。 “走吧。”观夜刚开口,忽然扫到那个女孩,他看向沐云初不解问道: “你要把她带回去?” 沐云初抿唇,神色略有些紧张。 “阿妩只剩自己了,把她留在这孤苦无依的,我不忍心。” “我之前说过,莲水镇本是她最好的去处,你又不听。” 沐云初作护娃状,看着身后身材瘦小的小女孩,实在不敢想象她怎么在一个陌生小镇讨食,更别说自力更生了。 “只不过是多一双筷子,大不了我以后不吃这么多,你就当是养一个人。”话刚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毕竟这个“养”字,怎么理解都别扭。 观夜看着她们二人,倒更像是在看一对“年轻母子。” “养你都很费心费力,何况还是两个?” 观夜这番话,似乎在暗示小女孩不是什么省心的料,她理解完,语气更加冲了: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答应阿妩留在我身边?” “你又没什么价值”某人毫不客气的回绝,令某人心头百感交集。 “我不管,大不了这次倒欠你一个人情。”沐云初一扫心头的异样,坚定的回望他的目光。 不久,观夜眉头一挑,倒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条件,他大手别在身后,往她面前走近了几步。 “可以,不过这个条件要有跟这个女孩同等的利益价值。” “什么意思?”她预感有些不妙,再看到他上扬的嘴角时,整个身体更是抖了抖。 “走吧,时候不早了,”观夜没再回答她的话,踏出了驿站的大门。 几人很快上了回途的马车,因多了一个人的原因,车内的空间就显得狭小了些,沐云初与阿妩一同座,对面的是正在闭目养神的观夜和常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