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决定离家出走一趟。 在一个浅浅的白雪飞舞的天气,他果断的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我要离开了。” 他这么说道。 “喵?” 歪着脑袋的白猫,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少年。 许念看了一眼肥嘟嘟的桃夭大人。 “你不稍微挽留一下我么?” “喵喵喵?” 白猫歪着脑袋,看着少年仿佛在问:这个蠢男人又在说什么蠢话? 许念穿上衣服,叹了口气说。 “麻烦的生活已经包围了我,满是坏女人和阴谋,我觉得我应该消失一段时间。” “……喵?” 这个蠢男人……难道是以为自己出现在坏女人丛生的地方才导致了这样的情况吗? 就没有想过……是不是因为他的存在,才造就了这么一群难缠的女子? 因果关系都没有搞清楚,真有他的。 “如果有人来找我,问我去了哪里……嗯,你给她们卖个萌吧。” “喵喵喵!” 白猫还来不及阻止,就眼睁睁的看着少年推门而出,然后立马消失在了门口,不像是跑开了,简直就像是被上天选中,然后一下子消失在人间的真神。 当然,这么认为他的确是有些离谱了。 不过桃夭大人已经习惯,见怪不怪。 只是稍微想一下……这个蠢男人,大概只是找借口换个地方摆烂而已,不用多久就会回来的。 毕竟嘛,习惯过的地方,怎么可能突然的放弃呢? —— “邪王大人……雪水消融,白翦已死。” 燃着幽蓝色烛火的大殿里,显得孤寂的声音在回荡着。 望着火堆的黑袍老人平静的回答身后的男子。 “嗯,意料之中。” “这件事情……不是小事,要追究么?该出动怎样的人手?” 身后的男子却显得好像很急迫。 黑袍老人突然笑了一下。 在这空荡的大殿显得有些诡异。 更是让后头的男子不明所以。 他说。 “有意思的事情是,白翦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 “……” 后头的男子一阵沉默,脸色在表示他在挣扎着怀疑什么。 “大人……你的意思是,白翦的死……” 老人笑了一下,伸手抚摸着那幽蓝色的火焰,就像是抚摸自己的孩子。 “没有什么好说的,只不过就像是树叶的掉落一样自然。每个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都要做好一个准备,那就是随时随地的死去,可能是天灾,可能是人祸。有什么好追究的。” “可是……魔神殿……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就轻易的将白翦轰杀……” “别轻易的说这种话,谁说魔神殿就是最强大的存在了,还是你认为没有什么能凌驾于魔神殿之上?” 男子立马恭敬的回答。 “自然不是,只是魔神殿在魔域的威望……白翦的身份……” “这些事情不用你担心,你担心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 说完这句话的老人突然转过身来,就直面这个男子。 男子立马心虚的低下头去,不看去看这个老人的眼眸,他的眼眸就像是万年的冰,散发刺骨的寒冷,隔着距离都那个将自己冷却。 老人很快将眼神收起,那刺骨的寒冷仿佛只是存在了一瞬间。 接着他经过了自己的身旁,留下了一句简单的话。 “那些在魔神殿之上的画面,我也见过了,要知道这个世道不会存在无敌之人,也决不允许出现。” —— “涟漪啊,你又有四五天没有出门了,就在房间里看书睡觉……这么摆烂可不好啊。” 似乎是善良体贴的师姐再一次出现在了这扇明明打开,却显得十分闭塞的窗户前。 里头的少女还是那般,气质带着清冷和成熟,是和年纪完全不符合的气质。 静静的看着书。 明明有着举世无双的容颜,也有着傲人的天赋,却好像什么有意义的事情都不想去做。 至于什么是有意义的事情…… 这位齐师姐也不清楚。 只觉得如果她拥有这个少女的身份,样貌,以及天赋的话,一定是不可能如她这般虚耗的。 而坐在窗台后的涟漪,都没有抬眼看一眼这位师姐。 只是平静慵懒的回答。 “只要是活着就不算是摆烂,师姐认为我应该做什么。” “唔……去闯荡闯荡,去杀几头大妖……给咱们青岚宗涨涨面子?” “给青岚宗长面子,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毕竟是青岚宗的弟子啊,这么多长老……宗师给了你资源,回报不是应该的么?” 窗户后的涟漪平静的翻过一页书,留下了一句让这位齐师姐终生难忘的话。 “其实,在来到青岚宗之前,我就已经是如此了。或许我来到这里就是一种馈赠。” “……” 这算是什么话呢? 齐师姐并不清楚,她只是显得固执的,为了自己的观念而说了几句劝慰的话。 但是都被对方不咸不淡的奉还了回来,似乎是谁的人情都不想领。 也无法和谁成为朋友…… 至于所谓的亲密关系……她好像是真的不在乎。 对女子尚且如此,对待男子,大概只会显得更冷漠吧? 真是心疼那些心心念念的年轻俊彦了,喜欢上了一位怪人。 齐师姐摇着头离开了。 涟漪看完了这本书,才缓缓的将书本收起。 然后将窗户关上。 这个地方是她自己的住所,以前也是门庭若市的存在,不过在她的一些小小的手段和果断的拒绝之下,现在也显得萧瑟,门可罗雀了。 不过这些也的确不重要,她的确不在乎这些东西。 至于谁的靠近,谁的离开,对她而言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但是要说一定存在这个世界要追求一些什么东西的话呢…… 她不知道会是什么也不知道应该是什么。 好像不是那么重要就是了……但是…… “好像很久没去了。” 她思考了一下时间,分不清楚是半个月还是十几天。 在原地稍微的考虑了一下。 “应该也没什么事情,大概是不需要我得出现的……” 走向了床边,但是却在要坐下之前,她叹了口气。 “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 下一瞬,她消失在了房间,如同凭空的消失。 当她出现在白玉京的时候,空气留下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她下意识的看向了镜子的方向,波纹刚刚的消失。 “有这么巧么?” 她自己都觉得神奇,因为分明这里残留的就是那个少年应该存在的气息。 只是现在他没有在这里,大概是透过这面镜子,不知道去到了什么角落。 她看了看挂在了屏风一侧的那件衣衫。 玄色的衣袍。 她好像能瞬间想象到那个少年穿上这件衣服大概是什么样子……她的手指抬起,却没有触摸到衣服上,便是很快的落了下来。 “反正在那个时候,他也从不缺少女子的倾心。” 鼻子却是微微的耸动了一下,闻了闻什么味道,白皙的脸颊泛起了一抹不自然的颜色。 这混蛋…… 她转过头,来到了那张桌子前。 上头留了一张纸。 她愣了愣,伸手却又在半途停止,短暂的犹豫,她脸上的挣扎。 还是拿起了这张纸,在背面写了一句话。 【如果是已经错过的人,是否应该再也不遇见。】 “……” 撕拉!! 涟漪将这张纸条撕了个粉碎。 粉嫩的脸颊一片红晕。 不是害羞,而是愤怒。 “过河拆桥!” —— “师父~~” “师父父~~” “师父父父~~~~” “……你好烦人。” 换了个地方看书的少年并没有得到想要的安稳,甚至是安静都没有。 虽然这个房间的确很不错,透进来的光照耀的光景正好,能覆盖在自己的身上,虽然外头冰天雪地的寒冷,但是也能感受到那些许的暖洋洋。 只是身后的少女总是不安分,就像是个好奇宝宝。 时不时问一下自己看的什么书,时不时凑过来问一下某一页某一句话的含义。 许念开始还回应几句,后来发现对方根本就是在没事找事之后就懒得搭理了。 但是显然,东方未羽是属于那种你爱搭不理,明天还来找你的类型。 就是贯彻一个锲而不舍,一个死缠烂打,一个大力出奇迹……好像有点不对。 甚至用娇腻的声音说出了这样稀奇古怪的称呼,不会有人真的以为叠词词很可爱爱吧? 听到了少年不耐烦的回应,东方未羽却凑了上去,乖巧的跪坐在了旁边,伏在他的腿上眯着眼睛说。 “谁让师父一直看书嘛~” “不看书看什么?” “看我呀,看你漂亮聪明又乖巧的徒儿呀~这么白嫩,这么性感,师父,您舍得不看嘛~~” 许念看了一眼东方未羽,“我选择自毁双目。” “你别不毁!” “?” 许念撑着腮帮子换了一个方向,彻底避开对方的眼神。 东方未羽也换了个方位,然后凑在了少年身边说。 “明天徒儿要去干一件大事儿呢,你现在还对人家爱搭不理的,一点指导都没有嘛。” “你要什么指导?” “你为什么不问到底是什么事情?” 东方未羽显得有些不满的问。 “……” 许念叹了口气。 东方未羽笑眯眯的说,“要去一趟折梅宫,以明火教圣女的身份跟他们友好的切磋一下。” “既然是友好的,为什么还要指导。” “那不是表面说的好听嘛,谁愿意真的输丢了面子嘛,现在我也算得上是一点门面好不好。” “那我给你一个不丢面子的建议。” “师父请说~” “你别去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