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惨叫声划破长夜。 而在黑暗的走廊中的虞凤瓷只有一瞬间的思考机会。 可是她终究不是那个要躲在父辈的身后,对什么事情都能当个鸵鸟,只需要天真浪漫就可以的小姑娘了。 年纪也不是那么小了,而阅历也不是那么少了。 这些时间她看透了所谓的人情冷暖,知道这个时候还能选择留在身边支持自己的人有多么难得。 或许……本就是没有其他的选择机会。 当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如果是一个错误的话,虞凤瓷并不打算悔改了,她知道这条路如果没有这些人,她没有办法走到这里。 甚至连遇上那个少年的机会都不会有。 于是她握紧了手中的剑。 直接就朝着那个发出惨叫的房间冲去。 “砰!!” 虞凤瓷一脚踹开了门,房间里似乎传来搏斗的声响,房间很暗,看不清楚缠斗在一起的两个人究竟谁是谁。 但是在这个时候,一阵风袭来,将窗户吹开了一些些。 月光照耀进来,只有一瞬间的光芒,窗户很快就关上。 “哗!” 但是在那一瞬间,虞凤瓷已经看清楚了两个人的脸,可能只是一个侧面,但是她确信无疑。 屏住呼吸的虞凤瓷一剑刺去! “噗!!” 鲜血如泉涌喷出。 这一剑之后,虞凤瓷当机立断,将剑抽出,然后狠狠就是一脚。 那人直接撞到了墙壁,软软的瘫倒下来。 虞凤瓷扶起了旁边自己的仆从。 “怎么样?” 那人捂着肩头,长舒一口气,“我没事……只是小伤,东家你快看看他是什么人!” “好,你先处理一下。” 虞凤瓷快步走过去,直接一把抓起了那个奄奄一息,穿着一身黑衣的男子。 “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 男人艰难的抬起头看了虞凤瓷一眼,然后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 “呵呵……小娘们,你们逃不掉的!” 他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双目一闭,俨然是失去了生息。 “该死……” 与此同时虞凤瓷听到了客栈周围响起的打斗声。 她迅速的起身,看着那个简单处理了一下的仆从说,“现在还能不能行动?” “没问题……” “好,现在一切小心,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肯定是有人盯上我们了。” 虞凤瓷握剑走出门外。 几乎是出门的一瞬间,虞凤瓷感觉到了什么,脑袋稍微一偏。 剑锋几乎是擦着自己的鼻尖而过,发丝在自己的眼前被斩断了一寸,于空中飘落。 但是虞凤瓷压根就没有时间去惊吓害怕,而是反手就是一剑。 “叮!” 剑锋交错在了一起,僵持了一瞬间,虞凤瓷气息涌起,爆发强悍的力道。 虽然她很多时候的确是被庇护的那个角色,但是不代表她一点本事都没有就敢以一个美少妇的姿态行走江湖。 长剑架开的一瞬间,虞凤瓷欺身而上,膝盖直接撞在了对方胸口。 他夸张的拱起身子,大概是没有想到一个女子力道会如此强悍。 而下一瞬,冰冷的剑锋擦过他的脖子。 虞凤瓷转过身的瞬间,血液从他的脖子夸张的喷洒出来。 倾泻一地。 虞凤瓷冷喝一声,“杀下去!” 她和后面那个仆从就沿着走廊一路往下杀去。 果不其然,这个客栈已经看不到一点其他的人了,甚至小二和掌柜都不知道现在跑到哪里去了,或者是身首异处,或许本就是蛇鼠一窝。 不好的感觉在虞凤瓷心中蔓延。 “东家!” 在二楼杀出了几个仆从,惊喜的看着虞凤瓷两人。 虞凤瓷没有什么时间解释现在的情况,只是对他们喊到。 “现在杀出去,我们被人盯上了!” “可是……我们的东西……” 有人迟疑着,不甘心的说道。 虞凤瓷摇摇头。 “现在不是说东西的时候,彩珠固然宝贵,但是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你们都死在这里,我一个人也没有办法带走,先活下来!” “好!” “保护东家杀出去!” 可能是虞凤瓷以一个女子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让这些男人都自惭形愧,或许是因为虞凤瓷愿意为他们如同草芥的性命而放弃巨额财富而感动。 顿时这些男人都涌起了无限的战意。 硬是和虞凤瓷一起杀下了一楼,连自己身上受的伤都不顾了,仿佛这个时候疼痛和鲜血都不算什么。 当他们终于来到一楼,将锁住的大门破开。 可是还没有走到街道上。 就看到了成群结队的大批人马正在外头等候。 这些人的打扮,一个个劲装砍刀,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人士,看上去,俨然就是一群土匪。 站在首位的,赫然是一个披着兽皮的粗犷汉子。 看到虞凤瓷等人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冲出来,他好整以暇的猖狂笑道。 “虞庄主,不用再努力了。现在这里已经是密不透风,可以说是天罗地网。徒劳无用的拼命,只不过是送死罢了。何必呢,你这么漂亮的美人,这样死了多可惜?” 虞凤瓷喘着粗气。 看着对方。 “你们……到底是谁?” 汉子笑着说。 “从冲州城过,不知道咱们阴山好汉的名头?虞庄主看来也不怎么行嘛。” “阴山……” 虞凤瓷皱着眉头想到了什么,“你们知道我得身份……那应该也知道,阴山和风波庄可是合作多年的伙伴,你们要的过路费一次也没有少给过,为什么要干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你们阴山的大当家呢?!” 汉子冷笑起来。 “虞庄主果然还是天真啊……首先阴山和风波庄的生意,那是你父亲还在的时候,现在老庄主都没有了,你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都管不好,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们呢?何况……你们不是一直喜欢把我们叫做土匪么?那土匪何来的信和义?大当家……哈哈哈哈,就你们这些人,有资格见大当家?!” 汉子的话语很明显了,这趟来就是要全部掠夺货物,最好这些人全都杀死。 当然,至于虞凤瓷……可能更是悲惨的下场,毕竟这些人可不是正人君子,而是完完全全的土匪,欺男霸女再是正常不过。 汉子看着默不作声一脸凝重的虞凤瓷冷笑道。 “好了,虞庄主也别考虑了,现在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吧。大家和气生财……只是为了钱财,搭上人命不值得,你放心,阴山这点信用还是有的,我们的人把东西带走,不会对你们怎么样……” 这样的话明显就是在动摇人心。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信用可言? 虞凤瓷握紧了拳头,瞬间起剑,同时喊到。 “杀出去是唯一的活路!!” 刹那之间剑气涌起。 虞凤瓷这一剑太突然,气势太足,前头的人硬是被吓了一跳,瞬间的反应是躲避。 而在这个时候就出现了缺口。 瞬间身后有人蜂拥而上,“庄主走这边!!” 一群人且战且退,硬是凭着绝境之中的凶悍杀出了一条血路,他们朝着那个方向奔袭。 “给我追!” 身后理所当然的传来了追击的声响。 虞凤瓷知道盲目的逃跑只会消耗自己的实力,于是和身边的人且战且退。 当然有所伤亡,但是齐心协力之下,竟然保存了大部分实力。 而在这个时候有人奔袭途中问出了一句话。 “对了……骆庭呢?” 有人迟疑道。 “你们没有看到他吗?我还以为他死了……” “没有看到啊!” 虞凤瓷却是沉默着,没有说话,往前继续逃亡着。 可是突然她停下了脚步。 “你们逃出来了?快,走这边,跟我来吧。” 突然的声音让众人皆是一愣。 他们往前看过去。 有人惊喜的喊到。 “骆庭!你没死?!” “太好了……你在的话说不定那些货物……” 可是在这个时候,沉默许久的虞凤瓷终于抬起头,气息略微不顺畅的说。 “都这个份上了,你还要演戏么?” 她望过去。 月色下,照耀着那个黝黑青年的身影。 他就站在那里,一身干干净净,没有鲜血,没有伤痕,甚至发丝都不怎么凌乱。 听到虞凤瓷的话,后头的人才稍微反应过来。 “东家……难道说……” “骆庭你……?” 骆庭没有理会那些人,腰间揣着一把短刀的男人微笑着看着虞凤瓷。 “庄主啊……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 虞凤瓷看着骆庭。 “这一路我们都小心谨慎,没有将彩珠的信息暴露出去,为什么阴山的人突然出来趁火打劫?而为什么恰好事发的时候你不在……甚至一点狼狈的迹象都没有,还正好出现在了我们唯一可能逃来的路上。你要说一个是巧合,我信。但是全都是巧合,那就不是巧合了。” 骆庭沉默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果然……虞凤瓷,我看的没错,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这些人……是我叫来的,不过和你想的稍微有点差距,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从我们出发的时候就已经注定的。” 有人气愤的喊到。 “骆庭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庄主对你这么好,甚至许诺回去就让你当大教头,你就是这么回报宗主的?你就是这么对待风波庄的?!” 骆庭却对那人的声讨视而不见。 只是看着虞凤瓷,眼神温柔的让虞凤瓷感觉恶心。 他看着自己,深情至极。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你一定知道的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