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有疏桐。 而静静矗立的屋子,就显得更加的形只影单。 悬崖边边上的房屋,看上去就像是岌岌可危的大厦。 仿佛随时会随着这悬崖峭壁一起滑落山坡,然后粉身碎骨。 只是联想到这个屋子里唯一存在的女人,想到她的身份和经历,这些事情似乎都可以理解了,反而觉得无比的契合。 毕竟……就是一个处在悬崖边缘的女子。 所有的忍气吞声,不过是为了更好的保全。 至于保全的是不是仅仅是她自己,这就不得而知了,或者成为了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许念没有推门,却是平白无故的落在了房间之中。 一盏摇曳的烛火,变成墙上的影子。 而此时此刻,韩雪衣正在房间的桌子边,打开了一坛酒,轻轻的嗅。 接着就看到了措不及防突然出现的少年,静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凝视自己宛若深渊。 韩雪衣愣了愣,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微红的抬起头来看了少年一眼。 用眼神在询问对方为什么要过来。 许念看了一眼酒坛,看了一眼对方的红唇,没有沾染丝毫的酒水。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着说。 “看来是害怕酒后忍不住说话,只能去闻酒的味道。你以前很喜欢喝酒?”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问。 但是这个成熟丰腴身材性感的女子还是微微点头。 因为顾忌某些东西,成为了最大的心病,以至于以后的任何事情都要挂在心头,一举一动充满了担忧。 所有的放纵都没有了理由,只能是一次一次的违背着自己作为人的本能。 违背本能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还真是痛苦,想喝的酒都喝不了。” 许念笑了笑,坐在了她的对面,然后拿起酒坛,就一口喝了下去。 吞咽的声音不可避免的出现。 韩雪衣甚至能看到这个少年的喉结明显的滚动,他的体型偏瘦,所以脖子的曲线很明显,青筋的脉络分明,这样的滚动仿佛是有味道的。 是一个少年的青桔味,还是他喉咙里的酒水味却并不清楚。 包括连他握住酒坛的手,都是性感的。 韩雪衣自己有些奇怪,为什么会用性感来描述一个少年的手呢。 骨节分明,手指纤长,手背上的脉络清晰,恰到好处的比例,大概握紧一个人的脖子的时候也是非常漂亮的,大概会有许多女人愿意被这只手握住脖子,听他在耳边的喘息。 想到了他将自己按在了床沿的那瞬间。 韩雪衣偏过头去,眼神躲闪着。 喝了一口酒的许念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毕竟这也不是春神酒,不过和欢喜宗喝到的酒不同,更烈,更绵长。 香味返送回口腔,带着浓烈的灼烧感,不过都可以忍受。 “你们两师徒挺有意思的,一个呢,就为了对方连话都不说,一个呢则是为了对方能将自己锁在参剑壁上二十一年。” “……” 韩雪衣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愧疚,或许是自惭形愧。 似乎以一个师父得身份,让徒弟做出这样的事情,很是羞耻。 许念自顾自的说,“不过还好,她也不一定是全部为了你,多数的成分大概是为了她自己。其实我很好奇。” 韩雪衣不解的看向少年。 许念微笑着问。 “你想过去死吗?” “……” 韩雪衣沉默了下来。 片刻她伸出了手臂。 手腕上深深结痂的痕迹,在雪白的肌肤上很是明显。 就像是丰腴身材的一道缺口,是完美里的不完美。 此刻有着妖艳的色彩,摇曳的烛火仿佛都能将她烫伤,是一个似乎脆弱到了极点,却还没有消亡的存在。 许念哑然失笑,拿起酒坛再喝一口。 “你们连伤口的位置都一样。” 韩雪衣沉默了一下,接着起身,主动坐在了许念的身边。 她身上的香味是特殊的,和任何人都不一样,大概每个人的味道都是不一样的。 有些犹豫却还是伸手拉过了少年的手掌,在对方的掌心轻轻写道。 【成为我的徒弟,是她的不幸。有的时候我更希望她无情无义一点……】 许念望着近在咫尺的韩雪衣说,“有的时候希望……那就说明大多时候你还是庆幸她没有忘记你的。” 韩雪衣难以启齿。 许念无所谓的笑了笑,“人大多都是这样的,矫情的时候会让一切远离自己,但是内心深处却希望对方找一个理由,坚定不移的留在你的身边。” 她微红着脸庞,低头写到。 【你是在安慰我么?】 许念看向对方,“这个问题一般要问你自己,需要的是安慰吗?” 韩雪衣立马摇摇头,可是看着对方的眼神,又慢慢低下头,心虚的表情不用再明显了。 所以许念有的时候经常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在演戏。 只是演技太过高超,几乎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 再不符合常理都有理由去相信对方说的是真的。 “行了,我只是随口说一些我觉得有趣的东西。” 韩雪衣看了对方一眼,似乎有些埋怨。 好像在说:这种事情在你眼里只是有趣,还真是无情…… 不过许念的确不在乎这些东西来着,随口一问的程度。 他说,“关于圣祖的事情你还知道多少?” 韩雪衣不解的看向他。 许念说,“本来的确是和我没有关系的,但是出现了一些事情,可能就和我有关系了。这些事情不弄清楚睡觉都很难睡好来着。” 韩雪衣犹豫了一下在许念的手心写道。 【圣祖是个女子……是个富有传奇色彩的人,我只知道她在成为圣祖之后,在昆仑宫天墟只呆了两年不到的时间……然后就偶尔出现,似乎一直在寻找什么。】 “寻找什么?” 许念问。 韩雪衣摇摇头。 【这个层面就不是我知道的事情了,不过以前她寻找的,现在也成为了天墟那些人寻找的,包括恒温。】 “恒温……就是你那个师弟?澹台洛水的师叔?” 韩雪衣点点头,脸上出现一丝黯然。 【这种层面的人寻找的一定不是什么至宝或者财富……方向无非几个,大道、长生、力量。】 没错,已经是摒弃了修行六境的存在,登庭境、神融境、龙象境、逆命境、窥天境以及踏虚境这些之外就是几乎万里挑一的人选才能登入的境界,不是只靠努力就能踏上的路途。 所谓七境八境之上的强者为什么受人敬畏的原因就在这里,他们不只是靠着努力,更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和机遇。 而这些人也不会对什么资源财富甚至宝物有什么兴趣,力量或者长生大道才是他们都没有底气,想要得到的。 除非真的无欲无求,甘愿千百年后化为尘土。 但是再想想这些人是花了多少时间和心力才到这个程度,又怎么会甘心到此为止,不死不灭才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看着许念沉默的表情,韩雪衣再次在对方的手心写道。 【我曾今隐隐听到师父提到过两个字:极限。】 “极限?” 许念哑然失笑。 人总是喜欢去挑战自己的极限,好像就能切实的感觉到自己在不断的变强,可是这何等的虚无缥缈,又多么疲惫。 至少许念不喜欢挑战自己的极限。 这也是为什么到现在许念察觉出来自己很强,都不想要暴露自己存在的原因,万一翻船了呢? 万一真的碰到自己打不过的人呢? 那不就得去突破自己的极限? 没必要,都寄吧哥们,何必呢。 韩雪衣点点头,然后没有了下文,用这点来表示她自己不知道更多的事情,也让许念清楚,要知道更多的事情,只能去天墟一看。 许念暂时还没有想去天墟的想法。 他看了看身旁的女子,看了看没有喝完的酒。 问。 “想喝酒吗?” 韩雪衣看了看酒坛,然后还是克制的摇摇头。 在许念的手心写道。 【喝多了会忍不住说话。】 “但是喝多了会很爽。” 许念这么说道,眼神忽然瞟向眼前女人高耸的双乳。 韩雪衣低下头,脸颊微红。 许念笑着说,“没关系,你喝点吧,如果你想要说话的话,我会提前保证你说不出话然后就睡过去。” “……” 韩雪衣不确定的看了许念一眼。 许念给了对方一个放心的眼神。 “我说到做到。” “……” 韩雪衣犹豫片刻,终于将刚才少年就直接喝过的酒坛拿起来。 似乎因为身子的羸弱,还有些吃力。 摇摇晃晃。 许念直接接过来,然后站起身,拿起酒坛站在了韩雪衣的身边,看着这个几乎是熟透了的女人说。 “仰起头,张开嘴。” 韩雪衣红润着脸庞,听着对方如同命令却奇怪至极的话语。 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异样。 但是她微微眯起眼睛,张开了她诱人的红唇。 许念往下倾倒。 看着晶莹的酒水,在烛火的照耀下一点点的涌入对方诱人的红唇。 比起这酒水的灌入,韩雪衣感觉到的是一种略显羞耻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的面红。 睫毛轻轻的颤动。 量逐渐的变多,她想要停下,但是对方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韩雪衣又不想酒水浸染自己的身子。 她忍不住用上哀求的目光看向许念。 许念却微笑着说,“不许洒出来一点了,都喝完。” “……” 韩雪衣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听着酒水在自己的口腔满上的声音,她不断的吞咽,试图缓解口腔的压力,但是倒下来的速度明显更快。 直到满溢在女子的嘴唇边缘。 一滴酒水满溢出来,滑落她的嘴角,沿着她的下巴,滑落到脖子。 然后清晰的留下水痕。 划入她领口,深邃不见底的沟壑里。 妖艳,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