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事关宁茴的天阴绝脉,那么宁缘同行当然是在意料之中。 毕竟不管宁缘表面上屡次提起她姐姐都说是“一个废人”,但是如果有希望,她一定是走在最前头的那一个。 三个人首先来到宗门门口附近的马槽里备马。 陆淡妆看了一眼身旁显得懒懒散散的少年。 “师弟你会骑马么?” 许念总觉得这个问题在哪里听过。 哦,就是前天?那没事了。 “会一点。” 许念没怎么骑过马,昨天骑马还是洛汐一路将自己带过去的。 他不是很喜欢骑马的那种感觉,长时间的奔袭,胯骨生疼是真的。 陆淡妆眼眸一转,“那就取两匹马吧,你跟我一匹。” 正牵着一匹黑马走来的宁缘正好听到了这句话,她皱着眉头看向陆淡妆。 “你们俩一匹马?” 陆淡妆冲着宁缘微笑,在许念看来都像是一种挑衅。 “不可以么?宁师妹没有见识过这么玩的?” “陆淡妆你贱不贱?” 宁缘脾气更不好,上来就骂人也是常态了。 陆淡妆却不怎么生气,而是笑吟吟娇媚着说,“开个玩笑嘛,我这不是看他不怎么会骑马么,要是一个人摔了怎么办?他这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宁缘挑了挑眉,“那为什么非得和你一匹马?” 陆淡妆显得很惊讶的看着宁缘,“难道和你一匹马?你姐姐……没意见么?” 陆淡妆当然也知道一些许念和宁茴的猫腻,许念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正常,不过像是朋友一样而已,但是显然在这些女子的眼里,早就已经是不清不楚了。 宁缘脸颊微红,但是眼神却是一点退让都没有,她不是那么容易被所谓的羞涩逼退脚步的人,有什么事情一开始认为是正确的,必须要去做的话,她就不会半途而废,再艰苦也会坚持下去。 在许念看来两姐妹都有相似的特质。 “就是为了我姐姐,所以没有什么不可以的,相反和你在一起才不让人放心。” 陆淡妆伸手蜷着自己的发尾,表情淡定的说,“是么?可是……他值得你们两姐妹这样么?明明你也不亲近他啊。” 宁缘扬起脖子,脸色再不正常也要把气势拉满。 “不要误会什么了,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姐姐,我也很讨厌他,但是我的姐姐脑子看起来也不行了,那就没有办法,既然是妹妹有这个成全她的责任。所以谁想要从中作梗,我不会手下留情。” “呵呵是么……” 陆淡妆正准备说些什么,却看到旁边的许念已经牵着一匹白马走了出来。 “行了,你们两个要是实在不想去可以不去,吵死了。” 陆淡妆略显错愕的看着少年。 “你会骑马?” 许念直接翻身上马,动作出人意料的顺畅潇洒。 皮囊算得上俊朗可观的少年看了陆淡妆一眼。 双腿一夹。 “驾!” 白马少年,一骑绝尘,洋洋洒洒而去。 而将马蹄后的灰尘留给了两个风格迥异,却各自娇艳的少女。 陆淡妆和宁缘对视一眼,然后一齐上马,循迹而去。 一路的路途当然遥远,往正北方向的三匹马路上走走停停。 期间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主要是众所周知三角形最是稳定。 一个是谁都不想搭理的少年,然后就是有所企图的少女,还有一个就是不肯放松一秒钟时间永远都在监管两人的宁缘。 稳定的已经不能再稳定了。 而终于到达圣火宗已经是一天之后的事情了,这里要说一下,魔域培养的骏马并非那种普通人骑乘的凡品,脚力和品相都绝非普通马匹能及。 所以没有御剑飞行,或者是踏虚凌空这种实力的修炼者骑乘这种马匹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圣火宗的门口的确显得破败。 虽然还是有着弟子守门,但是他们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往日的嚣张了。 尤其是在圣火宗几乎被摧毁一半之后,那个时候沈欲还和不少的宗门,包括地煞宗在内的强悍洞天进行友好交流,就更加让圣火宗即使心有不甘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当三人来到门口,诉说来意。 这几个弟子虽然脸上出现了不忿的神情,虽然还要用进去通报来拖延时间,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宗主说了,请三位到议事厅……” 宁缘平静的说了一句,“你们议事厅还在呢。” “……” 旁边几个弟子说不出话来。 宁缘似乎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伤害了他们敏感的内心,拔腿就走。 陆淡妆和许念跟在后头。 一路看到了圣火宗破败的现状。 满地焦黑,仿佛被天火袭击过一般。 “如果这是打斗留下来的痕迹也是有够惨烈的。” 陆淡妆评价说道。 而一旁的宁缘冷冷的开口了,“根本就没有人看到江燎原是怎么死的,所以,这样的场面大概是一个人做出来的,很可能只是一招。” 陆淡妆看着许念,“听说过十二洞天有这么强悍的人么?” 许念摇摇头,“我怎么知道。” “也是,你知道就是鬼来了。” 三个人进入议事厅,议事厅里人不多,也就三五个人。 坐在位置上等待三人的是一个显得老实憨厚的老人,胡子和发丝都是花白。 看上去年事已高。 在许念的耳边,陆淡妆轻声说,“这就是圣火宗现在的代理宗主姚平川。” “反正你们聊,我不用知道这些。” “不打算以另外的方式插手宗门的事务?比如当个工具也是好的。” 许念摇摇头,很简单的断绝了陆淡妆的建议,“我这个人不聪明又善良,不适合。” “你还善良?” 陆淡妆显然在嘲笑这个评价。 宁缘走了过来,直接伸手将许念拉过去。 “到我这边来,这个女人有病。” “我看你俩都有病。” 许念没好气的挣脱了手掌,三个人总算能和姚平川坐下来谈话了。 姚平川对这三个晚辈尽显和蔼,甚至显得有些谄媚。 许念也很清楚,对方谄媚的不是他们三个,而是背后的欢喜宗。 现在圣火宗真的是如履薄冰,谁都得罪不起。 而对于沈欲提出的交易条款也是无比的顺从。 而在谈完了这些约定好的东西之后,宁缘在这个时候主动开口。 “姚宗主。” “宁女侠有什么事情?” 姚平川笑着问道,笑的褶子都出来了。 “听说江燎原生前声称自己找到了关于天阴绝脉的秘法,你知道么?” 姚平川愣了愣,一副没有听说过的样子。 “这个……我不太清楚,江宗主生前很多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宁女侠你的消息从哪儿得来的?” 宁缘转过头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无所事事的许念。 许念低着头,随意的看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书,他似乎连宁缘的眼神都没有感受到,却是主动开口。 “你们宗主住的地方是观星居吧。” 姚平川讶异这个从未开口,排场显得最大,但是实力分明是最低微的少年。 “是没错……” “那里毁了么。” “没……” “那让我们去看看好了。” 姚平川理所当然的出口婉拒,“这个恐怕不好,毕竟是江宗主生前的住所,让外人进去……” 而这个显得表情异常平静,话也不多,语调也没有什么起伏的少年却是直接拿着书站起身来。 “我先去观星居等你们,你们劝一下姚宗主吧。” “……” 姚平川错愕的看着少年显得干净利落的背影,“这……” 陆淡妆也有些惊奇的看着宁缘,“许念怎么回事?” 宁缘没好气道,“这不是许念状态,这是许秀状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