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又升起了

病危之人

  坡道两旁花草盛开,循着道路登上顶坡,是一家全新装修的医院。由于它比附近其他建筑物都新颖漂亮,看上去少了点生活色彩,猛然一看不像是医院,倒像是办公大楼,不过,我的心情也因此轻松了一些。   在柜台告知来意后,工作人员爽快的告诉了我病房号码,想到自己即将与素未谋面的人碰面,我很紧张,更别说对方还是因病住院的女孩子,我变得更加忐忑不安。   在医院内等电梯时,我有点放不下心,忘记谁曾经说过,她长得非常漂亮。   听说她叫林若依。   还记得高一第一次开班会时,班主任蒋老师扯开嗓门道:“林若依同学在初中时生了病,不得不长期住院疗养。”   教室里有一个空位。我们学校是集团成立的私立学校,这里初中和高中都有只不过校区不同,因此班上大多数人初中就认识了,可即使如此记得林若依的人却没有几个。   “听说她得了癌症。”   “应该都没有来学校上过课吧。”   “等等,你说的是谁啊?”   “她是谁?”   “我听他们说,好像她最后一次上课还是初二的时候。”   “我对她完全没有印象。”   “你们谁有她照片能够给我看看吗?”   “怎么可能会有她的照片,都没见过好吧!”   班里的男生时不时会讲一些关于她的一些事,但没有人掌握更多的信息的情况下,很快就没有人再继续讲关于她的事了。   如果确定了是癌症,她恐怕很难再回到学校了,大家都知道那种病治不了。   而且目前的医疗技术还没有应对那种病的治疗方法。   病愈的几率几乎为零,严重的患者要在医院待机会一辈子,你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在医院意外离去。   病情还会随着时间不断加剧,并且发病时毫无征兆,一旦得病致死率极高,许多人都因为这个病失去生命,主要的是发病的人是什么阶段。   病患会产生脱发和身体机能下降,但好多患病的人不是癌症发作而死而是胡乱吃药才离去的。   ……总而言之,我恐怕无缘在教室见到这位名叫林若依的女同学了。得出结论后,我很快便淡忘了这件事。   过了几天的下课时间,一张巨大的卡纸传到了我的座位。   “林墨,到你写了。”   “写这个干嘛?”   “写给那个患了癌症的女生啊,名字叫什么我忘了,大家不是约好一起留言给她的吗?”   哦……我有点不以为然,心里想着写这个她的病也不会好啊,但还是拿起笔快速的在卡纸上写字。   “祝林若依同学你早日康复。——林墨”   我花了几秒不到草草写完,准备将卡纸传给下一个同学。   “哇,林墨,你这写得也太随便了吧。”   “接下来要传给谁?”   这边都应该已经传完了。啊,李凌还没,你拿给他吧,记得你和他关系挺好的。   “没有吧,就普通朋友而已。”   说完,我走到了林梦的位置。   李凌还没睡醒依旧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他的身高在班里属于高的那一群人,这里不得不提一下他更是篮球校队的主力球员球技非常好,而且是属于学渣校草那一类型的一个男生。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不喜欢学习但是在运动方面有着卓越天赋的人,他长得眉清目秀,有很多女生喜欢他,而且他除了吸引女的以外在男生那里也深受欢迎,和男生关系都挺好的可以说是真成为了两面宠。   “李凌,起来了。”   “墨子,干嘛啊!我睡觉呢~”   他口中发泄着对我的不满,然后说道:“墨子,有什么事吗?”   如果可以,我完全不想他叫我这名字,但是他就是很喜欢这样叫。   别问,问就是因为历史书上有一个人叫墨子——-.-   我过去曾经欠他一些小小人情,我们并不是一般的好朋友,属于比普通朋友好一点比死党低一点那种。   面对李凌时,我总会感到无所适从,他不是我能放松说话的对象。   因为你完全不懂他每天的雷点在哪里!他有时总会让人觉得莫名其妙,不可否认的是他对人基本都是不错的,这也是我会和他玩的原因。   “班上的同学要联合写祝福卡,换你写了,你知道吧?写给得癌症的那个女生。”   “喔。”   李凌从我手中接过合送的祝福卡,睡眼朦胧地盯着。   “林若依……”   他的语气和表情似乎在搜寻过去的记忆。我感到很意外,忍不住问:“你们认识?”   “不算……只是有点怀念罢了。她改姓林了啊……”   李凌喃喃自语,接着说:“好吧,我写。”   我心想任务完成,转身准备回到位置。   “林墨,你最近还好吗?”   他忽然从背后发问。   “什么意思?”   “你都没事吧?”   “对啊。”   我放下心中的烦闷,如此回答。   “我很好啦。”   虽然心里面很疑惑,但我还是没有问他。   “上次请同学们合写的祝福卡片已经完成了,老师现在想请一位同学周末送过去。由班上的同学送过去,应该会比从老师手中接到卡片开心吧。有没有人自告奋勇?”   蒋老师才二十多岁,长得算是漂亮,不过大概是当老师的时间不长,主持班会的时候说话会紧张。   我听了之后,在心中觉得“不会真有人放下周末去吧,应该不会有人举手吧?”   我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人和我想的一样,到最后蒋老师只得指定派某人送去。   拜托不要抽到我——在座的人无不低着头,连隐藏内心的想法都懒得做。   就在这时……   李凌缓慢的举起手,伸了一个懒腰,睡眼朦胧的看着蒋老师说道:   “我去。”   “啊,好吧!那就麻烦李凌同学送去了。”   我难以形容李凌的随意,总觉得他似乎知道什么。   ……其实如果他不想去的话其实是可以不用这样的,我当时觉得有一些意外。   紧接着周末来临,我在星期天接到了李凌的电话,约我出来见面。   “帮我个忙呗!”   “怎么了?”   “你来我家就知道了,快点啊”   我有一点点小小的疑惑但是还是去了他家。   在路上总觉得会是一件麻烦的事,但人家让你帮个忙总不能不去吧,而且关系还不错的情况。   心里这么想着的我按了按他家的门铃。   “我感冒了。”   李凌穿着睡衣,带着口罩开门时说。   “还有点发烧头晕。”   但我实在看不出他哪里发烧了,总感觉他在装病。   “你想叫我干嘛?”   我有点疑惑的看着他,我也不是医生啊!难不成想让我去帮他买药?   “啊,我现在生病了……不方便去探望她。”   “啊嘞?探望谁?”   “我不是答应蒋老师去探望林若依嘛,顺便带着全班同学的祝福卡。”   “所以你要我代替你去?”我看着他。   林梦回了一声“嗯”,转身回到屋内,拿来要交给她的笔记和一堆有的没的就塞给我,说了一声“麻烦你了,帮帮忙嘛!”   然后他马上转身,拒绝多说,就这样回到了屋子里。   坦白说,我只觉得莫名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