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元-0.1,《伏虎桩》熟练度+1%(0境不得要领96%)】 【宝元-0.5,锻造熟练度+5%(0境不得要领83%),道元+0.1】 “0境的功法和百艺,消耗0.1宝元,只能提升1%的熟练度。” “百艺提升了5%才能产生0.1道元,竟然这么少……” 许炼若有所思,顺便将另外的0.4道元全部加到【地泽灵主】上。 【玄命:地泽灵主(0.4%)】 才多出了0.4%,增幅更是小得可怜,他甚至没有感受到什么变化! “还剩下0.6宝元,就算全部加给锻造也无法突破1境,意义不大。” 事分缓急,锻刀考评在五月下旬,在此之前他得先把年税交上。 目前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这样他才有把握打到更多猎物,度过眼下这道难关。 况且,无论是武夫还是炼气士,都是活生生的吞金兽。 没有足够的钱财和资源的支撑,武道之路必然不可能通畅。 听说金刀铺的孙师傅,光是每天的丹药用度,就顶得上普通人一个月的工钱! 因此,许炼决定将剩下的宝元全部用来提升《伏虎桩》。 【宝元-0.4,《伏虎桩》熟练度+4%(0境不得要领100%)】 玄简中,一行墨字变化。 【功法:《伏虎桩》(1境初窥门径1%)】 刹那间,一股暖流自丹田生出,迅速冲荡四肢百骸,气息畅快无比! 开步沉腰,拔背坠肘,周身横竖一体! 许炼的大脑与身体瞬间多出了大量站桩的经验,他当即稳住气息,开始练习《伏虎桩》,一举一动暗暗契合山间猛虎的盘卧起坐,活灵活现。 短短几分钟。 他便感到心清气爽,这几天赶山的疲惫消失大半,肌肉迅速充血发热,浑身上下一阵轻松。 一刻钟后,他已经有些乏力,但那股暖流仍在体内流动,不断滋养着身体,他反倒有种满足感。 没办法,这种时刻体会到自身不断变强的感觉,实在是令人着迷! “桩功是体魄肉身的根基,孙师傅说过,站桩有成,可以达到熬炼气力、抻筋拨骨、调整五内、惊起四梢、虚心恒性等等功效。” “我如今只是浅浅接触到了前两项,看来的确只是‘初窥门径’啊!” 许炼本想继续练习,但一阵强烈的饥饿感忽然袭来。 他当即停下休息,不敢再强行练功。 “习武可以炼体,但若是没有血肉丹药之类的东西补益身体,很容易就会将身子练垮,甚至是减寿!” “穷文富武,古人诚不欺我,眼下还是缺钱啊!” 交税要钱,练武也要钱,任重而道远啊! 许炼正发愁之时,大黑在院子外忽然叫了两声。 “怎么了?” 出门一看,大黑正在台阶上绕着惑心藤转圈,大鼻子狂嗅,似乎非常感兴趣。 它伸出爪子扒拉了两下惑心藤,眼巴巴望着主人,嘴角流出口水。 御灵结契之后,主从之间便会建立精神链接,可以随时隔空交流。 “你想吃这玩意儿?” 许炼诧异,反正惑心藤对他没用,便直接同意了大黑的请求。 得到主人的许可后,大黑迫不及待地啃食起惑心藤。 不一会儿,台阶上除了一些绿色的草液之外,已经是干干净净。 许炼笑了笑:“大黑,你是我的手下,日后肯定是非同凡响啊,怎么能改吃素了呢?以往吃粑粑都不见你这么……” 【灵从:通灵五黑犬(进化度5%,消耗19道元,可进化为狩山犬)】 大黑抬起头,呼哧呼哧吐着被染绿的大舌头,尾巴欢喜地晃着,眼神中又多了几分灵性。 许炼一愣,没再说话。 一人一狗无声对视几秒。 咕—— 直到一阵声响从许炼腹部传出。 “咳!你吃得这么香,倒是给我看饿了……” 他摸了摸大黑的头,转身回屋搜刮一番,却只找到一些谷糠和烂菜叶,根本做不成一餐。 “我刚刚练完桩功,正需要血肉补充营养,这些东西根本满足不了胃口。” 思虑几秒,许炼干脆直接带上血斑草,准备到早市上卖了换些钱粮。 …… …… “大黑,看家!” 背起药篓,锁好院门,许炼迈步便走。 绕过宅前蹊径,刚拐上去往早市的大路,还没走几步,前方忽然出现一道人影。 “林叔?”许炼一脸诧异。 林福生一手提着个盖着布的小篮子,一手牵着头耕牛,笑呵呵地走来。 只不过他刚到许炼身前,脸上的笑容便一滞。 “阿炼,你这是咋啦,脸色这么差?!” “我昨晚连夜捕鱼,没睡好呢!”许炼随便编了个理由。 他今天又是吃毒草又是杀精怪的,脸色能好才怪! 林福生二话不说,揭开小篮子上的布,小心捏出两张香喷喷的大面饼,直接递到许炼手里。 “你小子净瞎扯,叔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你是饿的!” 许炼错愕地接过热乎着的大饼。 这饼是婶子提前蒸好给林叔的,因为下地种田是力气活,所以用的料很足,还加了一些肉丁。 放到店里卖,这么一张饼至少值个三五文,对于普通人家来说绝对不便宜。 而对许炼来说,这饼中的情义,更是价值千金。 “林叔,您特地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他细细嚼着面饼,边吃边问。 “明天书院放旬假,你远山哥会回来一趟,记得过来一起吃顿中午饭。” 林叔呵呵一笑,粗硬的面庞挤出丝丝皱纹,像是干裂的田坎。 林远山是林家长子,在县里的青山书院求学,不常回家,但他每次归来林婶都会做一桌子好菜。 这时候,林叔总会招呼许炼一起吃饭,哪怕晚上被自家婆娘埋怨几句,也毫不在意。 “你婶子她就是碎嘴,小气!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好。”许炼点头。 林叔喜出望外道:“说好了啊!你小子可别跟上回一样不敢来,省得又让你清岚妹子怨个不停!” 怨个不停? 许炼一愣,印象中林清岚这妮子整天挖苦他,小嘴那叫一个毒,怎么会盼着自己去蹭饭? “你先吃着,叔先去忙活了……” 林叔唠唠叨叨,很快便牵着耕牛离开。 这个时辰的日头还不辣,正是干活的好时候。 许炼目送对方远去。 望着那单薄的身影,他想说些什么,不知为何却被面饼堵住了嘴,说不出口。 林家四代苦耕,这才有了林远山如今求学的机会,其中辛酸可想而知。 好在他聪明刻苦,十六岁便过了院试,顺利入学青山书院,早早踏上了科举之路。 寒门贵子? 错。 寒门二字,指的是寒微的门第士族,可不是世代耕农的贫贱家门。 可若没有这贫贱家门的庇护,许炼如何能安然活到今天? 凭借林叔夫妇二人的本事,林家的日子本可以过得更滋润。 林家的宅子早该翻新,攒下来的钱能养上两头小猪,婶子每年再多做几件新衣,林远山可以安心求学,林清岚也能进入公塾念书,而不是去浆洗帮工…… 因为许炼一个外人,林家平添了多少负担? 恩重如山啊…… 可许炼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却实在难以言说。 钱是男人胆。 没钱,没胆,怎敢空谈报恩? “钱,钱,钱!” 许炼三两口用力嚼碎大饼,大步向前。 肩头药篓随步伐起起伏伏,似乎变得更沉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