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照,盛瑞海冷笑一声,正面变成那副死样,能看吗? 他收了手机,皱了皱眉走到钟良玉跟前:“药吃了没有?” 钟良玉慢慢站直了身子:“吃了。” 又是这么一副死人脸,盛瑞海刚在外面轻松了一点,回了家又看到她这么一副令人作呕的样子,顿时觉得倒尽胃口:“真是搞不懂你,每天不愁吃不愁喝竟然还会得抑郁症,人家得了病一吃就好,就你,吃了多少药了还是这么一副死德行。” 钟良玉没有回他。 只是盛瑞海没有让她回,他发泄他的: “爸妈一直都在催生孩子,我倒想生,问题你这情况生的出来吗?生出来了又是个得病的怎么办?听说抑郁症还有挺大的几率会遗传给下一代的。” “估计你这情况,一辈子也好不了了……” 钟良玉选择沉默,这样的话她已经听了一遍又一遍,早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她的生活就是这么一滩死水,经不起任何波澜,也没有希望,看什么都是灰色的。她也想改变,她也有求生欲,只是尝试过千百种方法,最后也只以失败告终。 钟良玉把花搬到床头柜上。 “你把那花搬到这里干什么?拿走拿走,味道这么重。” 钟良玉没有听他的给,固执地把花放到自己床前。 盛瑞海心里又不舒坦了:“真是有病!” 钟良玉不在意他骂什么,她只看着自己的向日葵,心中升起一丝期待,那个老板说得会不会是真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有小伙伴问改了之后的设定是什么,其实就是文案上写的那些,看文案大概就知道改了什么地方了。 第8章 改变 盛家的佣人不少,但是盛瑞海跟钟良玉住的这一栋并没有什么人,佣人大多都在盛老夫人那边。 虽说盛瑞海是盛家老大,也是盛世地产的掌权人,但是他底下的几个弟弟也不是安分守己的,前几年盛瑞海推了联姻执意要娶钟良玉的时候,他那几个弟弟还在盛老夫人跟前蹦跶过不少次,想要一举将盛瑞海揣下去。 当初盛瑞海喜欢钟良玉,当然不会觉得这些事情是钟良玉的错,可现在感情没了,盛瑞海就开始替自己不值了起来。想他当年吃了那么多的苦,不就是为了钟良玉吗?瞧瞧现在他都得到了什么? 几个弟弟不安分也就算了,妈那边对他迟迟没有儿子的事情也是颇有怨言。平常盛瑞海工作忙,那几个就一直在盛老夫人那边献殷勤,今天他难得回来一次,也是一大早就去那边吃早饭了。 只有钟良玉一个人被留了下来。 屋子里的佣人对此也是见怪不怪了,夫人不受宠是老宅里面人尽皆知的事情了。尤其是这两年,先生对着夫人连敷衍也不想敷衍,每次见面都是冷嘲热讽的。正因为盛瑞海的态度,导致这些人对钟良玉也不大重视。 反正不管他们做什么,夫人也不会在意。他们夫人好像跟正常人不同,你奉承她也好,骂她也罢,在她眼里都没有什么区别,她就像是游离在世界之外一样,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也没有什么喜好。 不管他们伺候的好不好,结果都是一样的。既然如此,那他们还费那个心干嘛? 钟良玉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昨天晚上因为她坚持把花放在床头,盛瑞海觉得她又犯病了,根本不愿意跟她待在同一个屋子,连夜让人收拾了别的屋子。 钟良玉都不在意他睡那个女人了,当然也不会在意他睡不睡这间屋子。 一夜好眠。钟良玉睁开眼睛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花浇水,那盆向日葵还是跟昨天一样精神饱满,像个小太阳一样。钟良玉一直盯着它,盯着快有半个小时之后才下了楼。 早饭已经准备好了,白粥,点心,还有一杯牛奶。钟良玉以前就是这么吃的,每天都如此,但是今天,她忽然不想吃这些了。 “有别的吗?” “啊?”旁边的阿姨被问倒了,谁也没想到钟良玉会突然问这么一句。 “煮一碗面条吧,放点辣椒,对了,再卧个荷包蛋,不要太熟的。”钟良玉开始自己提了要求。她忽然有点想念当初在片场周围的那家面馆了,味道真是很不错,以前她天天吃。这一晃,竟然已经这么多年了。 阿姨恍恍惚惚地下去准备了。她到了厨房,把钟良玉的要求说了一遍之后,厨房里面的几个人都有点惊讶: “奇了怪了,她不是什么都吃的吗?” “就是啊,从前一点都不挑的,给什么吃什么?” “不管了,先把面做起来。”厨师懒得想那么多,直接开了火。 面前都是现成的,做起来也方便,没多久的功夫,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就端上了桌子。 钟良玉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面是用高汤下的,咸香诱人,上面撒了一点辣子还有香菜跟葱,卧着一个焦香的煎蛋。钟良玉拿筷子戳了一下,荷包蛋立马流出了一点蛋黄,半熟不熟,正是最好吃的时候。 钟良玉忽然觉得胃口大开起来,她饿了,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是单纯的想吃这碗面。 清早,白呦呦的花店也开始装修了。 突然动工,或多或少都会影响一点生意,上午白呦呦的生意就不怎么样,不过下午的时候稍微好一些,沈老爷子寿宴的宣传还是有用的,不少贵妇人闲着没事,还真来这边看了看。像那盆十八学士一般令人惊叹的极品肯定是没有的,但是白呦呦店里其他的花也不错,拿出去怎么说都是上等的货色,一个个都灵气十足。 那些贵夫人手头都是不缺钱的,到这里来,既是因为想买几盆花试试,也是因为白呦呦的身份不一样,她可是盛太太的前儿媳,封氏集团的前老板娘。 当时“白呦呦”嫁到盛家的时候没有办酒席,对外也没有宣布什么,所以不少人对于封家这个儿媳妇都不大了解,加上人家本来又是从国外回来的,认识的人就更少了。现在封家把这儿媳妇给蹬了,虽然蹬得时候没有宣扬,但是大家其实也都是知道的。 虽然不好意思拿在明面上说,可背后议论肯定是有的。她们正好这回接着买花的借口,也过来看看这封家的前儿媳。这一看就发现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感觉跟在晚宴时候的封太太不太像啊。” “是不大像,不过有点像白老夫人。” 虽说白家对这些人来说是暴发户,可是白老夫人却是腐书网,当初在贵妇圈里也备受推崇。不过等到白老夫人去世之后,林曼这个儿媳妇却又不大行了,做人做事都让人瞧不上。 “你们说,那天晚宴的事情该不会是被设计了吧?” “改天去白家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些人的或明或暗的打量,包括她们的小声交谈白呦呦都知道,她安慰自己不用在意,反正这些人也没骂她,还过来买她的花。放平常心好了。 白呦呦摆出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装好了她们要的花,再笑容满面地将人送走,好不容易看她们都上了车,白呦呦才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 好累…… 装笑真是一种折磨,是时候招个人了。到时候她只要在旁边收钱就好,笑脸迎人的任务,就交给别人了。刚送完了一批人,转眼间又来了一个,白呦呦想都没想就摆出一张笑脸:“欢迎光临。” 对面的人没回答,白呦呦看过去,嘴角的笑慢慢收起来了:“怎么是你?” 周明扶了扶眼睛,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老板让我来的。” “封序回国了?” 周明点了点头,又看向里面:“能否进去说话?” 虽然白呦呦很不想让他进去,但是她更不想跟一个不太熟的男人站在花店门口说话。回头要是传出了什么,她听着也不好受。 一转眼,两个人就坐在了店里的小桌旁。 白呦呦倒了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客人。这周明是封序的得力助手,一般封序在哪里他就会跟到哪。因为封序不喜欢原主,所以这个周明也给原主吃了不少的软钉子。 白呦呦不喜欢周明,当然,他的老板更令人讨厌。原文基本上是白欣然一路过关斩将的爽文,至于男主究竟是谁到最后也没有明说,不过白呦呦猜测这个男主应该是封序无疑了。白欣然喜欢封序,一直都喜欢。 “说吧,来找我干什么?”白呦呦主动开口。 周明从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 白呦呦瞥了一眼,无动于衷。 “是这样的,老夫人之前让您签这份离婚协议书的时候,老板并不知情。前两天老板回国舟,才看到了这份离婚协议书,还听说……您被白家赶出去了。”周明说着,眼里带着讥笑。 他对于白家的做法并不觉得意外,要是他是白总,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白呦呦逼着自己冷静:“所以呢?” “所以,老板让我过来了。我们老板也赞成离婚的事,只是他觉得这份离婚协议书还有些地方还能改动改动。封氏家大业大,不至于连点离婚费都出不起。要是让您净身出户,回头舆论也会对封氏不利。这是修改好的离婚协议书,还请您在上面签个字,签完之后,枫山的那套公寓就是您的。外面的钱不好挣,有个不动产,比您每天招揽客人卖花强多了,您说——你干什么?!” 周明话说一半,忽然叫着跳了起来。 茶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流,很快就弄湿了他的西服。周明赶紧伸手擦自己的衣服,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脸上的水还有粘在眉毛上的茶叶。 “说完了就可以滚了。”白呦呦冷着脸放下茶杯。 如果不是怕闹出人命,她真恨不得把整个杯子都扔到对方脸上。 周明已经有些生气了,只是他不好跟白呦呦动手,于是只能言语伤人:“总该等您签了离婚协议书才能回去,要不然,岂不就是欲擒故纵了?” 呵,欲擒故纵。白呦呦反手拿起旁边自己喝了一半的果汁,迅速一泼,嘴里骂道: “上赶着送房子,就没见过你这么贱的人。实话告诉你们,你们封家的房子白送我我也不要,我嫌恶心,上上下下就没一个好货色。离婚协议书已经签过了,不用再签第二次,让你老板以后滚远点,再不滚,欲擒故纵的就是你们,滚!” 白呦呦干脆利落地指向门外。 周明气急败坏,他的衣服! 上个月的工资可就买了这么一套,还没穿就被泼了果汁,洗不掉的话衣服就废了! 周明忍了又忍。好男不跟女斗,他拿起了离婚协议书,恼怒地回了一句:“白小姐这话我一定带给我们老板。”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私心里,周明还是觉得白呦呦是在欲擒故纵。想当初这人是怎么死皮赖脸嫁进封家的,周明到现在还没忘呢。要不是当初封氏集团旗下的产品上市,他们老板也不会白白被算计。这么一个不要脸的人,怎么可能离婚离得这么干脆? 讨厌的人走了,留下的白呦呦还是气得肝都疼了。 狗男人身边的果然没一个是好的! 出了花店的周明一路都是怒气十足,离开胡同又走了一截之后,他才上了路边的一辆迈巴赫。 封序看到他这一身,并没有惊讶:“被泼了水?” “是果汁。”周明垂头丧气。当着封序的面,半点不敢露出什么埋怨的意思。昨天晚上老板决定要过来的时候,老夫人就特地叮嘱他,一定要将话说绝一点,免得让那白呦呦又黏上了他们老板。 现在看来,还是老夫人说得对。 “她没要那套房子?” “没要,夫人说离婚协议书已经签了一次了,没必要再签第二次,让老板下回别再找她了。要是再找她,就是欲擒故纵,舍不得她。” 封序没有说什么,只让人开车离开。 他本来是听说白呦呦净身出户,觉得不妥才让人送了一套房子,不过既然人家不领情,那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车子渐渐离开南门胡同,封序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周明没有打扰他,他知道老板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有睡好了,老板觉浅,还容易失眠。之前在国外要谈生意,一回来又有数不清的合同要批,整天忙得没得闲,到头来还要处理离婚协议书这种琐碎的小事,可以说是很惨了。 要是老板一开始就娶个能干的老板娘,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果然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周明离开之后,白呦呦好半天都没消气,骂着骂着,白呦呦忽然感觉头上有点异样。她赶紧跑进仓库里,门一关,她头上的小白花就忽然钻了出来,摇曳了几下之后,又吐出一颗种子。 一颗治疗失眠的薰衣草花籽。 这回又是因为什么才吐出了花籽呢?小白花吐出花种是要看机缘的,这几天看着它吐出来的次数还挺频繁,到底什么才是机缘?白呦呦来不及想,因为店里又来了人。 是钟良玉。 第9章 渣男 白呦呦赶紧将花籽放在盆里,门一关,就出来了。 钟良玉还是一个人过来的。只是今天的她跟昨天好像又有点差别,整个人看着没有那么绝望了。 钟良玉一进花店人就放松了下来,她觉得这个店让自己感觉很轻松。 白呦呦笑着说:“您今天看着状态还不错。” 钟良玉摸了摸自己的眉头。她平时总是面无表情,但是细心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的眉头总是紧紧地皱着,苦大仇深,说得就是她了。不像今天,她的眉头都是松开的。 “不瞒你说,这么多年我也就今天才稍微正常了一点。” 有胃口,有欲·望,活得像个正常人。钟良玉觉得这些都是因为自己从这家店里面买的花,她现在过来,只有一个请求:“你这儿还有那样的花吗?能全都卖给我吗?不管多少钱都行。” 白呦呦摇了摇头:“目前只有一盆。” 钟良玉眼里的光渐渐暗淡下去。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希望,结果这希望竟然如此短暂。她也只要自己的病不容易治,哪怕用药物介入,却还是收效甚微。如今总算尝到了甜头,让她觉得自己有治愈的希望,可偏偏…… 她眼中的失望太过于明显,白呦呦看着都觉得心疼,她马上安慰:“不过你担心,那盆向日葵的花期比较长,说不定它谢了之后你的病也就好了呢?” 钟良玉扯出一个笑来:“但愿吧。” 白呦呦因为原主的原因,对这位影后有些莫名的好感:“我倒是觉得,不管是药还是花都只是个外力作用,最重要的还是得自己解开心结才行。” 钟良玉叹了一口气:“哪有那么容易呢?” 兴许是因为那盆花的缘故,钟良玉对白呦呦没了防备心,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跟外人吐露了自己的在盛家的经历。 盛瑞海对她,算是一见钟情。 当年她给盛世地产拍广告,遇上了盛瑞海。那时候,钟良玉还是风头正盛的影后,追她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盛瑞海虽然是盛世地产的继承人,但是在钟良玉眼中也不过就是个老板而已,并不算最出众的一个。 然而盛瑞海却是最用心的,在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甚至可以把自己的所有都捧给对方。给她投资,砸钱,送花,追着她跑片场,帮她疏通关系,甚至为了她拒绝了家族联姻。一个男人愿意用这样的真心对自己,是个人都会沦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