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刀疤原本伸在外面的手,“嗖”一下自行缩了回去,紧接着,‘咔嚓’一声,棺材盖子也自己一合上了! 所有人都已经看傻了。 先有白起活过来,和唐炎说话,再有刀疤男的诈尸行为! 他们的脑子早就已经当机了! 心跳得砰砰砰的,就差飞出来了! “卧槽!‘白起’真活了!” 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不知谁忽然喊了一声! 这时,众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啊!啊啊!诈尸了!!” “我,我的腿了!动不了了!!” “你们别怕,有‘白起’在,‘刀疤’不敢造次的!!” “不,不,恐怕有‘白起’在,‘刀疤’也不会消停的!” “丧葬哥,对,还有丧葬哥在!别怕,不会有事的!” “我,我想起来了,我家还有点事,要先走。” “......” 顿时现场一阵混乱。 有的宾客吓得连忙向‘刀疤’父亲告辞。 “我,我先走了,家有点急事,蓝爷请节哀啊!” “我先走了,蓝爷告辞!” “‘刀疤’他爸,我有点急事,要先去处理一下,先走一步!” “......” 一个带了头,连带着两个、三个....... 一转眼,在场的宾客都跑了七七八八,门外的豪车都少了一大半。 刀疤男父亲看到这一幕,心里好生悲凉。 小六很生气,因为很多他带的兄弟也找借口走了! “一群王八蛋!无情无义的家伙!” 他恨恨地看着他们逃离的背影。 现场留下的人,有的是心甘情愿留下的,有的是想走不敢走,怕被骂做没良心。 刀疤男父亲也是个猛人! 他看了眼剩下不多的宾客,沉声道。 “今日,多亏诸位前来为刀疤吊唁,因为小儿刀疤,确实有不安逝去的行为,让大家无辜受惊了!在此,蓝某人先向大家表示歉意!” “现在,有丧葬哥在,我深信我家‘刀疤’可以安然入土,不会再惹出什么祸端!” “如果你们当中还有人想走的就尽管走,我绝对不会为难大家!” “但是,如果有人愿意留下来,并且愿意明天为我家‘刀疤’送行的,那么蓝某人将会把你们的这份恩情永远铭记于心,待来日有机会定会报答!” 刀疤男的父亲一番话,让在场的很多人有些动容。 直播间的水友们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不停地发着弹幕。 “卧槽,刚刚刀疤真诈尸了!” “刀疤亲戚都被吓跑了,最考验人性的时候到了!” “什么人性不人性的,在死亡面前什么都是屁!” “要不是隔着屏幕,我也跑!” “这群人太胆小了,有丧葬哥和‘白起’在,他们怕什么?!” “楼上的,你要是不怕,就去现场试试?” “来,组织起来,去现场为丧葬哥顶个人气!” “......” 直播间的水友们在不停议论着。 唐炎静静地看着宾客们的离场,没有说话。 刀疤男父亲的落寂,他看在眼里,心情也不太好。 有钱人家,也不是什么都用钱能搞定的! 此时的留白时间,在场仅剩的每一位吊唁宾客,都在心里纠结着自己的去留问题。 过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有人站了出来。 “‘刀疤’他爸,我,我还是先走了,待有机会再来看你,你保重!”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很多人陆陆续续和‘刀疤’父亲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蓝爷,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蓝爷保重!” “刀疤他娘,那个我先走了哈,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就行!” ....... 本就不多的宾客,一下子又少了一大半,最后仅余下十来个人。 刀疤男的父亲,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悲凉。 他闭了闭眼睛,忍着心里的沉痛,对仅剩下的宾客抱了抱拳,然后什么也没说,朝灵堂走去。 此时的他,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几岁,连着走路都失去了以往的风采。 小六赶紧上前跟上,陪他走了进去。 唐炎余光瞥见沈万福和李富贵带着法师和丧乐队傻站在门口。 他亮开嗓子扬声道。 “法师、乐队,进场!” 铿锵有力的声音一字一句落下。 顿时,一股磅礴的气势,自灵堂向蓝家大院蔓延! 那股气吞山河的气势,仿佛一瞬间穿透了每一个人的灵魂。 所有在场的人,都被这洪钟般的声音激得一震,恍若如梦初醒! 直播间里的水友们,也同样感受到了那股磅礴的灵魂穿透之力! 一个个都静默地看着屏幕。 沈万福和李富贵猛然从呆愣中醒来。 慌忙招呼法师和乐队快速进入灵堂。 一声长号,刺破长空! 一道唢呐,直喧诸天! ‘刀疤’的丧礼终于开始了! 一股悲伤的气息,隐隐盘踞在每个人的心头,又萦绕在蓝家大院的上空,辗转不散! ....... 夜色,已经深了。 黄石榴和马四、铭实此刻正在一坐空坟里,啃着偷挖来的番薯。 铭实咬了几口,如同嚼蜡。 “啊呸,真他娘的难吃!等我出去了,一定要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好好补补!” 黄石榴横了他一眼。 “有口吃的就不错了,现在这种情况,马四能搞到这番薯,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知足吧。” 马四在一旁默默地嚼着手里的番薯,没有说话。 偷番薯时的心酸,也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铭实有些歉意地看了马四一眼。 “兄弟,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心里有些憋屈,你别误会!等咱出去了,回头我请你吃饭!” “嗯嗯,没事。” 马四满不在乎地应道。 黄石榴粗略地啃完一块番薯,拿起马四好不容易搞到手的‘洛阳铲’看了看。 “马四,你还真行,这种专业工具都能被你弄到手。” 马四听了,这才露出浅浅的笑容。 “黄哥,咱跟着你都混了这么些年头了,不能白混不是。只是可惜,除了搞到把‘洛阳铲’,就弄到两柄短柄锄,还有一把工兵铲。” 黄石榴听出马四话里的遗憾,安慰道。 “这不还搞到了手电筒和夜行衣?!” “对付‘小旋哥’这新墓,已经足够了。” 马四把最后一截番薯一股脑都塞进了嘴里,起身,走到黄石榴身边蹲下。 “黄哥,今晚我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我们早点动手吧。” 黄石榴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指针在11点的样子,一般是凌晨1、2点才动手。 “嗯,我也有点心里不安,可能是因为心里压着事,早点动手也行,那就换衣服吧!” 马四点了下头。 随即拿过一套夜行衣换了起来。 换完衣服后,他捡起地上的工兵铲道。 “我先出去望风,你们等我的信号。” 黄石榴冲马四点点头,目送着他离开,然后招呼铭实赶紧换衣服。 “铭实,你小子快点!” 铭实见要动手了,也不含糊。 直接将最后一截番薯塞进嘴里,麻溜地拿过衣服就换。 最后,他拿起一把短柄锄,说道。 “姐夫,一会儿看我单手挖墓,说不定我就是一个天生的独臂盗墓大侠!” 黄石榴认真看着他吩咐道。 “等下记得小心提防,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嗯嗯,姐夫你放心,我记住了!” 铭实满口答应。 黄石榴看着满不在乎的铭实,心里总是有种不踏实感,又补了一句。 “别他娘的只会吃亏,不长记性!” 铭实慌忙赔笑道:“哎哎,我听姐夫的!” “咕咕咕.....”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马四的暗号声。 黄石榴凝神一听,冲铭实点了下头。 “走!” 两人迅速从空坟中出去了,扑进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