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门内人和门外人都听到了一声震天巨响。 ——什么声音? 不远处的宁异听到声响后心中一惊,立马赶了过来。 他刚一到达,就看到一张倒在地上的门,和一个垂着头的沈乔仪。 宁异:“!!!” ——这是把门都砸裂了?! 只见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声音很轻:“我真不是故意的……” “可能……可能是因为门不结实?” 众人:“……” 作者有话说: 乔姐:你听我狡辩 众人:你看我信吗? 第五十三章 弹幕上飘过一阵惊叹声。 【我们还是小瞧乔姐了……】 【原来上次她就能捶开仓库的门, 是为了不吓到我们才去撬的锁?】 【emm有没有姐妹提醒她一下,其实撬锁也怪吓人的】 此刻的沈乔仪垂头丧气,内心无比后悔。 ——我不就敲个门吗? 怎么成了现在这样? “宁导, 我……” 她抬起头来,偷瞄了宁异一眼, 轻声道:“要赔多少钱啊?” 【哈哈哈原来乔姐是怕赔钱】 宁异把张大的嘴巴合上, 摆摆手:“不用不用, 这本来就是我们设的道具, 拍摄完了也是要拆的。” 在最初的惊异过后, 他反倒更兴奋了。 ——这不正说明给哥哥找的师父找对了吗? 之前找过算命师傅问过,说是需要一个力能拔山举鼎的人, 方能化解哥哥的困境。 但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太玄幻了。 力能拔山? 这怕不是只有在武侠和仙侠小说里才能看到的吧! 宁异本来也是这样想的。 但沈乔仪一次一次带来的惊喜让他产生了某种希冀:说不定,她真是那个人呢? 这边宁异和沈乔仪“心怀鬼胎”,那边被堵在仓库里的三个人瑟瑟发抖。 ——苍了天了,有没有人管管啊! 宁导这个乌龟王八蛋,为什么要让乔姐当卧底? 那不是摆明了不想让我们赢吗!!! “该上路了。” 几人正蜷缩在角落之时, 突然听得门口传来一句冷冰冰的女声。 紧接着, 一阵刺骨的凉意顿时席卷了整个身子。 ——是水枪!!! 刹那间,颇具压迫感的阴影投射下来,将众人笼罩在了一处。 三人再抬头, 就只能看见沈乔仪红唇微挑,明眸轻眨的清丽面容了。 她弯下腰, 认真地看着他们,像是看着自己刚到手的猎物。 “你们活得时间, 够长了。” 众人:“!!!” 怎么办, 突然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死了一次! * 终于结束了这场浩劫, 早早被杀的井昭还好些, 剩下的三个人简直是经历了一场酷烈的折磨,出了一身冷汗。 陆乃与第一时间就去找宁异算账了:“你到底给沈乔仪安排了什么剧本啊!为什么她看我们的时候跟看仇人似的!” 宁异长叹一口气:“剧本是你们入侵了她的家园,杀害了她的父老乡亲。她为了给家人报仇深入敌营做卧底,一做就是三年,才骗取了你们的信任。” “而今天,就是她收网的日子。” 听着这边的故事,另外三个人也凑了过来,纷纷恍然大悟:“怪不得乔姐眼神那么凶!感觉恨不得把我们几个活剐了!” 宁异心虚地压了压声音:“我也没想到她这么入戏,或者是说演技这么好。” 他是真没想到。 在监视器后面看到井昭“惨死”的那一刻,沈乔仪脸上的表情让他彻底震惊了。 那种冷血和嗜杀,以及杀完人后无邪的笑意,魔幻的让人觉得好像变了一个人。 ——这样的演技,也太适合他新剧本里那个美女杀人魔了!!! 想到这里后,他屁颠屁颠去找沈乔仪商量剧本。 “杀人魔?” 沈乔仪正蹲在河边,一点点洗去手上沾染的红色颜料,闻言问了一句:“是那种反社会人格,不分对象的杀人魔吗?” “对对对!”宁异干脆讲起了大概情节:“就是她小时候被侵犯了,然后父母又不和,从小疏于管理,就变成了冷血无情的杀人魔,四处杀人,又因为智商太高,被警察追捕了多年都没有落网。” 说到最后,他又添了句:“特别适合你。” “呸呸呸!” 没想到沈乔仪像是听到了什么脏东西,白了他一眼:“我就适合这种变态吗?” 宁异:“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见人不搭理自己,他又凑上去,厚着脸皮问道:“那乔姐你刚才为什么演得那么像?” “刚才那叫变态吗?” 沈乔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明明是他们先入侵了我的家园、杀了我的兄弟姐妹,我只是反击而已。” “侵略者,不该死吗?” 宁异擦了把额顶的冷汗,忙连声附和:“该死该死,当然该死!” 嘴上附和着,心里想的却是:这该死的压迫感啊! 见沈乔仪态度坚决,他也没再坚持,只能遗憾地收回了剧本,想着日后再找别人。 * 录制完了最后一期,《田园江湖行》终于彻底收官了。 做了这么多期节目,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嘉宾们也都相处融洽,想到这就要分别,颇有些舍不得。 见状,宁异提议找个地方聚餐,就当是人家拍戏的杀青宴。 “可是能去哪呢?” 井昭提出了疑问:“我们也就算了,认识的人不多,但陆哥这张脸就这么出去了,八成是要引起轰动,还怎么吃饭?” “有道理。” 宁异也发了愁。 ——怪只能怪自己提前没定好位置,现在已经晚了,餐厅的人都会很多。 欸? 就在大家集体想办法时,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地方。 “没关系,大家跟我来!” 想到此处,宁异立刻兴高采烈地向众人招呼:“我倒是有个地方可选,那里有现成的烧烤材料,但可能需要我们自己动手!” “没问题没问题!” 众人哪里还会挑剔这个,纷纷应下。 …… 未料刚到达的那一刻,宁异就傻眼了。 ——雾草,哥的车怎么停在外面? 他八百年不来这里,怎么今天突然来了? “宁导这别墅可真是气派啊!” 众人光顾着为眼前的别墅惊叹,一时间没注意到宁异的踌躇。 三层独栋别墅,外观豪华。 院子很大,有花园有游泳池,还有健身器材等一应俱全。 倒是知道他底细的陆乃与将他拉倒一边,低声道:“你不是一直住家里吗?什么时候买了这么个别墅了?” “是我哥的啦。” 看着那边停下的车子,宁异十分心虚:“他房子那么多,怎么今天偏偏就来这里了?” 陆乃与蹙眉:“那怎么办?我们这样一群人进去,会打扰到他的吧?” 宁异攥了攥手中的钥匙,下定决心:“算了,我还有他在别处的钥匙,只是那里没有准备好的烧烤料了。” “只能让换个地方,让副导演他们去买料了。” 他迈腿向众人的方向走去,正要张口说些什么时,别墅的大门开了。 一位男子攥着门把手,气质冷沉,眉心微蹙。 修长的身形靠在门口,俊朗的脸犹如刀刻,比许多娱乐圈男星都要好看几分。 看见来人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这、这不是祁总吗? 认识祁径和不认识祁径的人都凌乱了。 我们不是来宁导家做客的吗? 怎么这里还有别人? 而且这气质,明显不是管家啊! 宁异也没想到祁径居然听到声音走了出来,众目睽睽之下,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解释道:“哥,我不知道你在。你放心,不会打扰你的,我可以再找下一个地方……” “谁说打扰了?” 屋檐下,祁径的脸庞映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阴影。 望着不知状况的众人,他嘴角牵出一个微笑。 声音很淡,带着一股慵懒而高贵的气质。 “欢迎大家,来寒舍做客。” 所有人:!!! * 直到坐到别墅里面的那一刻,许多人都还处于震惊之中。 宁导居然是祁总的弟弟? 祁总居然邀请我们来他家做客?! ——这魔幻的世道。 但祁径并没有坐下来与他们一同聊天的意思,只是转身去了厨房,打开冰箱找着什么。 见状,宁异连忙跟上,一把关上厨房门,将哄闹的声音隔绝在了外面。 “哥,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不是说好咱俩明天才一起在这吃烧烤吗?” 祁径扒拉着厨房里的肉食,连眼皮都不抬:“我愿意。” “欸?” 宁异忽得一弯腰,蓦然间发现了这人后颈处可疑的红色。 他一拍脑袋,指着祁径恍然大悟:“好家伙,你是专程在这等我乔姐的吧!” ——怪不得突然约我在这个离拍摄地很近的别墅吃饭,怪不得昨晚一直没出声提醒我提前定餐厅的事! 这人心机也太深了吧! 祁径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塞进他嘴里一块苹果,止住了这人的大呼小叫:“闭嘴吧你。” “那你不和我们一起吃吗?” 宁异艰难地咽下了一大块苹果,随后立即八卦起来:“难得的机会啊,快在乔姐面前表现表现!” “当然要吃。”祁径指了指刚刚找出来的几个袋子:“这不是得先找东西吗?” “好啊,你果然早有预谋!” 宁异的眼神彷佛已经看破一切:“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根本不会准备这么多东西!” 祁径才懒得理他,把袋子都丢到他手里,自己抱了两打啤酒走了出去,又毫不客气地叮嘱道:“记得把烧烤架子拿上。” 宁异:“……” ——工具人,我就是你的工具人! * 烧烤时,场面一度紧张,又一度融洽,最后又一度局势混乱。 紧张是因为大家都和祁径不熟,生怕说错什么话得罪了这位祁总; 融洽是因为渐渐发现祁径根本没有什么架子,谈吐自得,平易近人,说话时一点儿不高高在上,反倒像个普通的好教养公子,叫人听了十分舒服。 局势混乱则是因为…… 许多人都喝醉了。 于是,一些女孩开始酒壮怂人胆,频繁上前给祁径敬酒。 脸上飘着两道红晕,眼神中透露着机敏和羞涩,说起话来也没那么多忌讳了。 有的人是想趁机和祁径攀关系,但大多数人是被酒精一迷,醉倒在了他的美貌中。 ——天哪,这种长相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吗? 一时间,祁径像个被众妖精觊觎的唐僧似的,接下了一杯又一杯酒,却一直面色不改。 “祁总好酒量啊!” 陆乃与啧啧称赞道。 “那当然!” 宁异抿了抿酒盅,骄傲的像个小公鸡:“我哥的酒量,那可是能喝倒十头牛!” …… 哄闹众,沈乔仪在一边与阮苑讲着悄悄话,并没有分半分注意给那边起哄的男人们。 直到两人面前的灯光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后,才蹙着眉抬起了头。 “祁总?” 沈乔仪微微一惊:“你不是在那边喝酒吗?怎么跑我们这里了?” 但眼前的人并未答话。 只是定定地站在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脖颈,却更显得那双原本无甚神情的眼睛出乎意料的水灵。 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委屈极了。 一旁的阮苑的都看呆了。 ——这还是那个决策果断的祁总吗? 这眼睛无辜的,活生生像是受了委屈求主人怜爱的修狗! 沈乔仪顿了顿。 阮苑没注意,但她却看出来了,这人醉的不轻。 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正准备起身去找宁异,让他来照顾一下自家哥哥时,忽然感觉左边的袖口被什么东西扯住了。 沈乔仪走得太急,左脚不小心踢到了凳子,发出一声巨响。 那边众人登时被这声响亮的磕碰声吸引了过来。 ——尤其是那几位“痴缠”祁径的女孩儿。 只见她们眼中的冷面冰山此刻正杵在原地,面色通红,两只小鹿似的眼睛望向不知所措的沈乔仪,垂眼问了出口。 “沈小姐,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沈乔仪:“……?” 所有人:“!?!” ——卧槽,这是什么劲爆消息?! 豪门秘辛啊! 连知情的宁异也被眼前的场景炸懵了。 什么情况啊,哥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问这个? 感受到来自众人的目光,他已经替祁径臊得头皮发麻。 正打算飞身上前将哥哥掳去房间时,却见半天没做声的沈乔仪回过头来,默默地注视着祁径,眸中充满了辨不分明的情绪,暗潮涌动。 看到这里,宁异犹豫了。 ——会不会有戏啊? 要是乔姐真的想应下,却被自己打搅了,那岂不是坏了哥哥的好事? 他停下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叫他无比后悔此刻的决定。 众目睽睽之下,沈乔仪叹了口气,竟踮起脚尖,伸出手来抚了抚对面男人的脑壳,贴着他的耳朵,不知说了句什么。 下一秒,祁径的眼神突然变得诧异。 他向后踉跄了几步,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般,脸上的红晕逐步褪去,又恢复了沉着冷静的模样。 然后突然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向房间里走去。 ——那无边无际的失落感,从背影都看得出。 众人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乔姐这得说了什么,才能把祁总伤成这个样子啊? …… 宁异看不过眼,又不敢公开问,忙鬼鬼祟祟地将沈乔仪请到一边,眼神中充满了求知欲:“姐,你跟他说什么了?” 沈乔仪一本正经:“我跟他说,按辈分来讲,你该叫我一声——” “祖师奶奶。” 宁异一口气没上来:“……?” 作者有话说: 乔姐:现在明白你在我心里算什么了吧? 祁总:…… 第五十四章 当天晚上, 许是因为受了太大刺激,祁径自打离开后就没再回来。 宁异见状有些担忧,便招呼着众人继续吃吃喝喝, 自己暖了碗醒酒汤端进屋中。 “哥,没事吧?” 他一进屋便看见祁径正躺在床上, 望着天花板发呆, 忙迎了上去, 暖声安慰道:“用膝盖想也知道乔姐那话肯定是逗你玩的, 何必当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