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中长发的你

第十七章 大川县

　　我和黎雨芊还有杨鸿飞下了飞机，天色已经不早了，打算隔天坐车再前往山区，我们便在贵阳找了宾馆呆了一晚上。 　　黎雨芊事先没有和雨萱说自己到来，她之前知道雨芊在山区的地址，想着就是要给妹妹惊喜。 　　我也没有发消息给雨萱告知我来，至少我的出现她会觉得很特别。 　　我们坐上了去往大川县的长途汽车，路上至少从贵阳出发要六个钟头才能到。 　　雨芊作为姐姐体会到妹妹的不容易，走了这么远的路。感觉到妹妹支教的地方应该是很贫苦的，越往大川县这边，越荒凉。路上经过两个临时给司机歇脚休息和方便的地方，我透透气，这里空气倒是很清新的，比起城市少了很多喧嚣。我们下车休息了一阵，雨芊和鸿飞正在讨论着雨萱的事情。 　　“你妹妹看来这次受苦了，到这么远偏僻的县来支教。” 　　“嗯，妹妹她有自己的主意打算。” 　　“我们来看她，她肯定是想不到的。” 　　“雨芊，你看康霁朗他估计想你的妹妹都快要想疯了，这一路上他和我说了很多雨萱的事情。” 　　“他们两个可是闺蜜，呵呵，开始妹妹还想着让我多和霁朗接触，谈朋友，我是表态过的。我看得出妹妹从一开始就喜欢他。” 　　杨鸿飞似乎暗自笑着，他既然能和雨芊谈对象，就不能放弃。 　　六个小时过去了，我们来到了大川县，在县里相对好一点的招待所住下了。 　　我和雨芊，鸿飞问着招待所的接待大叔。 　　“大叔，请问，县中心小学怎么去？” 　　“你们是说县中心小学，就在前面路的尽头就是。” 　　“谢谢！” 　　“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吧，是来这里当老师的么？” 　　“哦，不，我们不是老师。”杨鸿飞回应。 　　“这位姑娘，你长的很像我们县中心小学的黎老师！” 　　“哦，大叔，你认识黎老师？” 　　“我们这边都知道她的，她从外省市来这边支教，是个好老师！对了，你怎么和她长的这么像！” 　　雨芊点了点头，说：“我是她的姐姐，这次来看她。” 　　“原来如此，哎呀，不过你们来的不巧，学校放假了，黎老师带着孩子们去BJ了！” 　　雨芊和我还有鸿飞听到大叔说雨萱不在县里，我们有些沮丧，本来就是想来看望雨萱的，这下好了，我们来了她却不在。 　　“雨芊，看来你妹妹出去，这半个月都是在外面的了。” 　　“好吧，我想我们明天就可以打道回府了，我妹妹她带着这县里的孩子出去估计没有半个月是不可能返回的。” 　　我琢磨了一下，就和雨芊鸿飞说：“雨芊，鸿飞，我反正也在放着暑假，你们请假没几天，这来来回回也耽搁不少，要么你们回临阳，我在这县里等着雨萱回来，我有时间等。” 　　鸿飞听我这么一说，心里明白我的想法，就和雨芊心照不宣，点头答应了。雨芊说：“霁朗，你一定要等我妹妹回来，然后跟她说，爸妈都挺好，让她放心。” 　　我看得出雨芊惦记着雨萱。可是公司杨总那边的还有几个项目要等着做，她请假不多。 　　“鸿飞，你路上照顾好雨芊。” 　　他们第二天早就准备离开了，雨芊提出和我还有鸿飞一起去妹妹的县中心小学看看。 　　当我们来到这个县中心小学，见到学校正在装修，就两个大教室，桌椅等都是旧的，很简陋。有个工人模样的在翻新教室，刷着油漆。 　　他见到我们过来，笑呵呵的打个招呼。 　　“你们好，你们是来这里的新的老师么？” 　　“不，我们是过来看看学校的。” 　　“哦，这里在重新修补，趁着学校孩子们放假，我这来搞一搞，弄一下。” 　　雨芊问了一声：“师傅，您好，我能问问在这里的黎老师她的情况么？” 　　“哦，你是说黎老师，从省城来的这位黎老师。嗯，人很好，孩子们都喜欢她，我家里的女娃娃也在她班级，她来没多长时间，但是，我们这的人都喜欢她。暑假了，她答应孩子们带着她们去BJ了。” 　　这时候，学校看门的大爷也走了过来，听我们议论着黎雨萱。 　　“你们是她的朋友吧？” 　　“我们从省城来看她。” 　　“这位姑娘，我要是没猜错，你是她家里人吧。” 　　鸿飞抢着说：“她是黎老师的姐姐。” 　　“跟你们说，黎老师是个好老师，只可惜，这边支教两年后她就要回去了，我们这边缺少老师，不清楚还会不会有从省城再来老师？”大爷摇了摇头走开了，刷漆的师傅继续忙碌着。 　　“走吧，我们也走吧。”雨芊让我们离开学校。我看得出她在回味着刚才这位大爷的话。 　　大川县是这边出了名的贫困县，而且大部分留守儿童，她们的父母在外地打工，很少几乎不回来。这边学校教育一直落后，教师队伍缺乏。妹妹支教，可以说是她自己的选择，想必两年后她也要返回临阳的。后面也不知道这边会有什么变化。 　　我送他们上了车，我留下来等着雨萱。 　　由于信号不好，我只好去县招待所旁边的一个公用电话的地方给我爸妈去了电话，让他们知道我在大川。 　　“霁朗，你等着你那位姑娘吧，你好好和她多呆一段时间，你们大学开学早着呢。” 　　“是，妈，你们自己注意身体保重。” 　　我打好电话，发现已经到了中午，就想着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吃饭的地方。找了一圈，就只有一个吃牛肉粉的地方。在这种地方能够有这样的小吃店铺很不错了，我要了一碗米粉，边吃边想着后面的几天打算。 　　米粉店的老板娘见到我是外省的，和我聊了起来。 　　“小伙子，你是外省来的吧，你怎么想着到我们这种偏僻的地方来的？” 　　“我和我的朋友过来看望你们县的黎老师。” 　　“你是她的男朋友么？” 　　“嗯，只能说是男闺蜜。” 　　“男闺蜜，我听不懂，你应该是她的朋友。我们的黎老师人漂亮，心也很好，答应孩子们带她们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他们几天前就出发去了BJ。估摸着要半个月见不着了。你在这边等她么？” 　　“是的，我等她回来。” 　　我吃好米粉，付了钱，然后问着老板娘。 　　“老板娘，这天气热，你们这有没有洗澡的地方。” 　　“哦，有点远的，在学校后面县政府那边，那里有个公共浴室，你去那里吧。” 　　我回到招待所，将自带的毛巾还有沐浴露放进塑料袋，拿了换洗衣服就朝着县政府方向奔去。 　　的确有些路程，学校后面的山路也不太好走，我绕了一圈才来到县政府。政府门卫见到我就问我是做什么的，我说只是想去旁边浴室冲个澡。他放我进去。 　　在这种卫生条件不是很好的地方，夏天能冲凉的地方倒也舒服。我在澡堂子里除了见到几个老头，就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男孩子。 　　我洗好后问其中一个男孩子，“你上学了么？” 　　男孩子摇了摇头，不清楚是没有听懂我说的还是有些见了陌生人的胆怯，他转头就穿上裤子跑出浴室。 　　我穿好衣服走出浴室，天色渐渐暗下来，到了黄昏，我回到了招待所，见到招待所的老板大叔已经吃上了，他见到我很客气，说着：“小伙子，跟你一起来的已经离开了，你为啥没跟他们一起。” 　　“我等人！” 　　“哦，我知道了，你等黎老师回来，好，来，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吧，不嫌弃的话一起过来和我们一起吃，来，喝点酒。” 　　“哦，好！” 　　我看到他那屋里有女的应该是他老婆，还有两个小伙子，年纪有一点的。 　　“这是我两个儿子，他们刚从外地回来，在外打工挣了点回来看看我，这个招待所我一直开着，就靠他们打工的。” 　　“大叔你也不容易，这里条件的确有些艰苦。” 　　“小伙子，你是做什么的？” 　　“大叔，我在大学当老师的。” 　　“哦，大学，那你肯定很了不起，是教授吧。” 　　“不，我不是，我只是普通的大学老师。” 　　“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们当老师的，我这两个儿子上过小学的，也是以前来这边支教的老师教的。” 　　“大叔，这个县来的老师每过几年都会换么？” 　　“不，不是的。”大叔摇了摇头。 　　“这边教师来的少，在黎老师来这边之前已经两年没有来过老师了，孩子们也只能不上课。” 　　大叔跟我说了很多这边的情况，言语中知道了雨萱是好样的，能在这种地方当老师，而且还是义务的，我不得不佩服她。 　　“时候不早了，这粗茶淡饭的没有你们城里人好，你还习惯吧。” 　　“大叔，我没啥的，就不知道黎老师她来这边这段时间能习惯么。” 　　“她还和我们一起田间劳动，她还时常给我们表演跳舞。她跳舞跳的让我们这边几个女娃娃都想和她学。你是她男朋友，你要是娶她，你有福气的。” 　　大爷喝了点白酒，有些微醺了，话多了点，我告辞回到了自己屋里。闲来无事，就看着书。 　　我能想象的出雨萱当老师的样子，之前的她活泼开朗的，自己还是个毕业不久的学生。 　　这边夜生活没有的，很早吃好饭就睡了。只有黎明前的公鸡打鸣惊醒我才知道第二天的早晨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