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净汉进医院,身为他的好兄弟崔胜澈根本不可能不知道,于是刚下完课就赶去了医院。 正好尹净汉刚好和尹父视频完。 “伤得有点重啊。” 尹净汉把眼镜拿下,扶了扶额头,才看向来人。 “受伤了还工作,有够拼命啊你。” “我不想一回去就堆积一大堆。” 崔胜澈无奈的笑了一下,把带来的食盒放在了桌子上,眼角无意间撇了一下角落。 看到了一束包装精美的,菊花?? 他嘴角抽了抽看向那边在闭目养神的伤患。 安的什么心,竟然不要命的给尹净汉送菊花。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花束下面的的名片,想到了什么,耐人寻味的看着尹净汉。 “这里写着全圆佑的名字。。” “我没记错他现在应该还没回国吧?” 不等他开口,尹净汉便自己说了。 “她昨天来过。” 崔胜澈闻言,想到了什么又摇头笑了笑。 “没把人欺负惨吧。” 尹净汉回想起昨天樱晨熙在他怀里哭得鬼哭狼嚎的,还差点把他咬死。回想起那牙齿狠狠咬着他的肩膀的感觉,血都滋出来了,那阵酸爽感。但是他又舍不得把她推开。 心里默默为自己捏了把汉。 “关你屁事。” 崔胜澈自讨没趣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跟尹净汉聊了会儿有的没的,直到他叫他帮他上药时,他才知道有些话题不能随便乱开。 尹净汉把病服解开,脱了一半,上半身全是绷带,可想而知他出的车祸有多严重。 崔胜澈看着他许久,才说出自己内心里一直想了很久的事情。 尹净汉和他交换了个眼神,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他们竟然为了那点利益,做出了这种事。” 崔胜澈俊脸凝重,脸色说不上有多好。反倒是尹净汉还老神在在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完全没有受害者该有的正常心态。 只是他想到了什么,漆黑的琉璃眸子眯了一下,里面已经不见任何的温和灵动。 “过后打算怎么办?” “现在不急,反正早进去晚进去都是一样。倒不如先看看他要如何临死挣扎。” 崔胜澈不明白尹净汉还想怎么做,但是一想到要是尹净汉亲自处理这件事,那人的下场可不只惨能形容了。 “其实证据已经确凿,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把他送进去。” “你说,再加上这么一条杀人未遂案,他一进去又是关个几年?我要的是让他永远都无法再有翻身的余地。” 说完,尹净汉凉凉的笑了一下。看得崔胜澈头皮发麻。 气氛一直维持着凝重,直到崔胜澈看到了他肩膀上清清楚楚的牙印,他原本严肃的脸上才有了点崩裂。 “不是吧,一个晚上就,就全垒打了??” 尹净汉眼神纯良无害的看着他,语气平淡,但听的人却莫名觉得他带着有些心有不甘的意味。 “我要是真全垒打了,你今天踏进的就是ICU病房。” “不,以那个人妹控的程度,我今天踏进的应该是你的丧礼。” 尹净汉给他一个知道就好的眼神。继续让他帮他上药。 “不过我看也差不多了,给你送菊花,说不是他我都不信。” “没事,我攒着呢,这里有多少束菊花,过后他就收到多少盒我和他妹的喜糖。” 他对着脸色复杂的崔胜澈莞尔到。一边遐想着过后该怎么安排以后的事情。 崔胜澈一边帮他绑好绷带,一边心里庆幸着。 还好他从来没有在什么大事上得罪他。 过来一会儿,在两人说话的期间,直到艾琳的到来,才把两人打断。 两人看了看来人,崔胜澈礼貌性的向她点头了一下,尹净汉甚至都没看她一眼,她便自主的坐到了他旁边的椅子上。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说话了?” 她眼神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两人,但是手上打开保温瓶的动作没有停下。过了一下又说到。 “净汉,我有公事要和你讨论。” 崔胜澈会意,见尹净汉没说什么,便离开了病房。 “我先走了,你们聊吧。” 崔胜澈走后,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了起来。相对于艾琳的热情,尹净汉倒是对她冷淡了许多。想到了她昨天跟樱晨熙说的话,眼神冷了冷,收敛了在熟人面前才有的亲和。 “我一会儿才吃,你先放那吧。” 艾琳看了看已经盛出来的粥,闻言,动作有些僵硬的把粥放到另一半。 “这个粥是我-” 艾琳有些欲言又止,刚想和他先聊点家常,尹净汉倒先开口了。 “怎么,不是说公事吗?” 见他脸上带着少有的不耐烦,艾琳也没介意,心里虽然有些难过,但又从新跟他说起来该说的事情。 他的公司,和艾琳父亲的公司正在合作一项特别重要的项目,刚好两方都是熟人,这个项目由艾琳接手也比较方便。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谈完一些比较重要的事项。 尹净汉也开始吃午餐,艾琳看着基本没怎么动的粥和崔胜澈带来的食盒里快要见底的食物。心里一阵不快油然而生。但是面上缺不表态,还是扬起她端庄大方的笑容看着尹净汉。 “你明天出院吧?我那个时间刚好下班我接你回去好了。” “不用。” 面对他的拒绝,艾琳很想质问原因,但是心里一阵迟疑,她不想自己又冒犯到了他。 “我会安排我的人来接我。” “但是我是你的未婚妻。” 她刚说完这句话,周围的气压突然变的有点低,气氛顿时僵硬了起来。 良久,尹净汉才正真看着她的面容跟她说话。 艾琳心里一阵不好的预感,交握的手掌紧了紧。 “艾琳。有些话我也不是第一次说了。” 他似是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莫名让人心寒的陌生。 “我跟你可以是合作方或者是朋友。” “但永远不可能是恋人或者是伴侣。我这样说你清楚了吗?” “希望我这句话是最后一次对你说。” 她看着他严谨的跟他说这些话,对着她一直以来都仰慕已久的俊美脸孔突然再也笑不出来了。 以往的优雅端庄再也维持不下去,表情有些不自然的问道。 “但是伯伯明明说了-” “口头上说说而已,你也信?” “或者你认为,他可以掌控我的一切,就因为他是我父亲?” 脸上不再带着任何的耐心,棱角分明的俊颜这时看起来冷漠又刻薄。 尹净汉看着艾琳有些戏谑的笑了笑,这一刻艾琳才发现尹净汉无情的冷语相向有多么伤人。 “我告诉你,我跟你所认识的那些人不一样,我的自主权不用我的家族来帮我安排。” “如果你想着有什么家庭的联姻习俗可以套着我,你太天真了。” “我爸不屑这一套。” “我更不屑。” 他靠近着脸色苍白的艾琳,在她耳边说到。 他第一次靠她这么近,但是她宁愿不要这份亲近。低沉磁性的声音,说着她一直以来最不想,甚至是逃避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听进耳朵里。她才发现心里像千刀万剐般一阵阵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