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事故对我们来说真的是一个很大的灾难。我和妈妈还有吴浩川坐在医院的走廊,我如坐针毡,坐立难安,只能一直哭,哭了多久,我也不太清楚。
只记得阿川和妈妈一直在安慰我,不过妈妈好像也一直在哭,阿川心情也很压抑,我们一家人都被父亲这件事弄的提心吊胆的。
不过有阿川陪着我,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倘若是我一个人接受这些,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
我们就这样坐了很久,突然妈妈被叫走了,等她回来只是止不住的掩面哭泣,怎么都停不下来,我看着妈妈这样肯定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马上问妈妈怎么了。
她还是一直在哭。
我就在一旁哭着问,毕竟这事情我也猜到了,我当时已经情绪崩溃了,一直在旁边说什么“爸爸怎么会死…”大概是这样吧,我说了很多,都是什么,我也有些记不清了。
阿川也让我一直在安慰我和妈妈,我们就这样相互依偎在走廊。
过了一会儿,妈妈应该是好了一些,就轻轻地拍了拍我,结果应该是刚准备开口,她就又哭了起来。
她一哭,我也想哭,我已经难受到极点了,妈妈应该也是,我不知道。
过了不知道多久,妈妈才告诉我,期间一直在哭,甚至比刚才哭的都要凶,她就这样告诉我:“爸爸确诊了脑瘤。”
我听了这话愣在原地,母亲也没有因为倾诉而让心情变得好一点,继续哭着。
这里来说说这个脑瘤吧,这个脑瘤不是爸爸一摔就长了的,而是一个早就有的、恶性的肿瘤。
这是一场亲人的生离死别,我的心情可以说是无比难过的,现在尽管阿川就在我的身边,我也不会太高兴。多的不说,手术结束之后就让父亲换了病房,我们就回家收拾东西轮流看着他。
几天的治疗花了我们几万,阿川也垫付了不少,我们都有点吃不消了。
这几天我们一直在医院呆着,就坐在病床旁边,啃着一些馒头面包什么的,有时候妈妈或者阿川拿来一些贵重的东西让我吃我都会哭。
好像一直哭挺让人感到无聊的,我就说一说其他事情吧。
办住院的当天,妈妈强烈要求我回家,她一个人看着爸爸就行,我是一直不赞同的,毕竟一直在爸爸身边才放心,有什么事情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阿川也建议我回家,我都拒绝了。
但是我还是太困了,再加上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就在医院的走廊里睡着了。
大概是第三天吧,因为一直在凑钱做手术,我都过糊涂了,具体哪一天我也不清楚,父亲的病情突然加重,好像是什么颅内压增高什么的,没有任何征兆,直接进了重症监护室。
我和母亲真的手足无措了,阿川几乎同样花光了所有的存款,我和母亲真的无比感动,不过也只是杯水车薪,还有几万块钱的手术费,再加上重症监护室真的太贵了,我真的太绝望了。
母亲夜以继日地照顾父亲,各种药都用上了,阿川说瞟到了一眼妈妈的支付界面,都是几千几千的支付记录。
我整日以泪洗面,但还是帮不上什么忙,都是阿川和妈妈在做,妈妈和阿川也一直在找朋友借钱,几万块钱不是那么好凑到的,前前后后还差一万出头,不过我们总算是看到了希望。
又过了不久,东拼西凑又借了不少,虽然之后可能会陷入到被追债的泥潭中,不过家人的健康最重要,这两天巨大的经济困难把我们家都压垮了。
有闲暇的时候,阿川也会带我去那家小饭馆去下个馆子,我也很乐意去。
记得上一次去,那是已经借的七七八八,快要做手术,只差两三千的时候,我们都觉得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一进门,当时人不多,老板娘热情地迎了出来。
“哎呦,真是好久不见,哎呀,您看着怎么这么憔悴啊…快坐快坐,珍月也是…”
我们谢过了老板娘,阿川简单跟老板娘叙述了一下。
“啊,那真是天大的悲剧,希望您的父亲能快点好起来吧。”
老板娘怜悯地说,我郑重地感谢了她。
我们还是叫了那几样菜,基本没说什么话,我们又打包了一些打算带回去,就在要走的时候,老板娘突然从后厨出来,硬塞给阿川一沓钱,阿川一直推脱,最终还是勉强收下了。
“这怎么能啊,真的太客气了,我都激动地不知道怎么说了…”
阿川有些无与伦比,我更是。
“您就收着吧,恐怕我也用不到了,这孩子的父亲最重要嘛。”
老板娘真的太善良了。
我们破天荒地打了一辆车,想要快点回医院凑足手术费。
到了医院,我们紧赶慢赶来到了父亲的病房,可是刚进去,阿川发现母亲和父亲都不知道去哪了。
阿川跟我说:“这…没道理啊…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所措。
最后询问了护士,才得知父亲的病竟然又加重了,我们的担子本来就特别重了,现在仿佛是一座大山直接压垮了我们。
我们赶到手术室门口,母亲就在那里,我和阿川赶紧去付了手术费,母亲怎么我们是哪来的钱,不过又不问了,说反正不差这一位债主了。
闻言我又哭了出来,问母亲父亲到底怎么了,母亲让我坐到那,她此时满脸泪痕,这是阿川告诉我的,可是她再也哭不出来了,就是那样依靠着墙,无比无助的样子。
母亲说,就算是手术成功了也只能让父亲多活几天,母亲也因为一直劳累睡了过去。
我想想也算是可以见父亲最后一面,这也够了,只要能握住父亲的手,这就很满足了,阿川也在一旁抽泣,原来我想这些的时候已经哭了啊。
于是我还抱有一丝希望,如今虽然没钱了,但可以再借,总是可以让父亲多活几日的。
可是很久、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过了很久,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我抱紧阿川,不停的哭着,就在这时,阿川突然告诉我手术门开了,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了那种病床上装轱辘的那种东西行走的声音,具体是啥我也不清楚。
又过了一会儿阿川说有人在给我的父亲鞠躬,我什么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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