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 · 第20章有意思

　　此前都是王波开口，让下一位学生上台。　　这次是刘海燕开口。　　一旁的王波愣了一下，“这陈澜，是刘老师指导的学生吧？” 　　刘海燕笑着点头，“是。” 　　王波轻“嗯”一声，目光落到陈澜的身上。　　他对陈澜不太熟悉，在他的课上，陈澜表现也没有多么突出和优秀，以至于他对于陈澜的印象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不仅仅是王波这样认为，其他几名专业课的老师都是如此，哪怕还没有看陈澜的片子，就已经纷纷将心理预期拉下来。　　几名老师不约而同想着，只要能够找到一点闪光点，就猛猛夸，不至于让这孩子在台上下不来。　　陈澜走上台，点击文件，开始播放。　　一阵鼓击的背景音乐响起，一行白字于屏幕中渐渐清晰。　　——《特别服务》　　这四个字出现在屏幕中。　　台下一片轰然。　　除了事先看过陈澜片子的人，所有人几乎都是一片愕然。　　“哈哈哈哈，这是啥啊？陈澜你拍的是什么片子？” 　　“牛啊兄弟，佩服佩服。” 　　“特殊服务都拍上了。” 　　“你不至于在台上给我们放不能播的片子吧？” 　　同学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旁看着屏幕的指导老师们，则是面面相觑。　　“这片名……有点意思……” 　　王波面色古怪地评价了一句。　　“好了，安静些，继续看。”刘海燕出声打断台下的哄笑。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他这片子我看过，没有什么低俗的。” 　　刘海燕这话即使是不说出来，在座的人也不会想到，陈澜会拍出什么低俗的片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放出来。　　顶多就是起个哄罢了。　　她主要目的，还是想要让所有人认真去看陈澜认真导演的短片。　　陈澜感激地看了一眼刘海燕，要是没有刘海燕出声，这哄笑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那就干脆不要放了。　　影片继续播放。　　陈三水沧桑死寂的面容出现在画面中，他浑身上下透露出“颓废”二字。　　所有人看到影片中出现的陈澜模样，不由一愣，很快意识到，这短片是陈澜自导自演的。　　“有意思。”王波稍微坐正了些身子，认真观看起来。　　敢于自导自演的作品可不多。　　他打算好好看看陈澜这位不怎么起眼的学生，拍出来的作品怎么样。　　影片播放过程中，整个放映室没有人说话。　　随着剧情推进，他们看到了陈三水在破产面前，崩溃，绝望，以至于要吞药自杀。　　陈澜的演技说不上多好，但是第一人称视角和第三人称视角，仿佛将所有观众都拉入到那个环境中，所有人都能够身临其境地体会到陈三水当时的心境。　　而就在陈三水即将吞药自杀时，所有人的心提了起来，可是在这时，门铃突兀的响起。　　陈三水百般无奈，心中的憋屈以及怒火几乎就要爆发出来。　　一打开门。　　身着靓丽的少女从门外冲了进来，一进门就开始推销各种服务。　　众人看到陈澜扮演的陈三水在少女面前，手足无措，脸通红一片，不由得哄笑出声。　　紧接着，剧情推进，他们看到少女讲出自己的故事。　　影片的内核，由表及里。　　特殊服务只是一个外衣，而特殊服务内在隐藏着的，是一个普通人，被命运百般捉弄的普通人，对生活唯一反抗的手段。　　特殊服务这件事看起来不光彩，但也是她养活她自己，和她家里人唯一的手段。　　当众人看到，陈三水的手里，只剩下十万时，陈三水想到了自杀，而这十万，却是少女从始至终都在追求的梦想。　　——攒够十万，回家开个沙县小吃。　　就是这么朴实的梦想，却需要她经历不知道多少个不眠的夜。　　陈三水莫名的羞愧。　　观众心中酝酿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直到最后。　　唰！　　陈三水拉开窗帘，晨曦洒落，照耀在他疲惫却带有笑容的脸上。　　“妈……” 　　“今晚，我回家吃您做的饭。” 　　这一刻，所有观众的心猛地被触动几下。　　有些感性的女生，忍不住鼻头一酸，险些哭出来。　　“拍得好啊，不管我们在外做出多大的成就，或者微不足道，淹没在城市的喧嚣里面，对于妈妈而言，始终是她的孩子。” 　　“千方百计，胜不过一句回家吃饭。” 　　“陈澜……这次拍的牛……” 　　“他是怎么想出来这个剧本的？特殊服务……妈的，太搞了吧。” 　　“我承认我一开始想得有点龌龊了，但是看完整个片子后，才发现龌龊的只是我自己。” 　　“话说回来，你们有没有发现，这片子里面出演的女生，是表演系的大一新生热芭？” 　　“话说回来，好像确实就是热芭……” 　　学生们议论着，不由面面相觑。　　讲台旁的一众指导老师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影片进入黑幕。　　影片进入黑幕，上面出现数行文字。　　导演：陈澜！　　摄像：陈澜！　　分镜：陈澜！　　剪辑：楚鹿！　　演员：陈澜，热芭！　　…… 　　所有人到这里才知道，《特殊服务》这部片子，几乎所有的工作，都是陈澜一人打包。　　台下一片安静。　　陈澜掰正台上的麦克风，出声道：“各位同学老师大家好，我是陈澜。” 　　啪啪啪！！　　忽然响起掌声。　　陈澜招眸一看，自己宿舍的三大金刚正在一脸激动地鼓掌。　　“陈澜，牛逼！” 　　“太长脸了，真的！” 　　“没有人猜到你会拍得这么好。” 　　被三大金刚影响，其他学生甚至老师都忍不住鼓掌。　　“好了，让陈澜说话。”刘海燕站起来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　　陈澜继续开口道：　　“我拍的这部片子名叫《特殊服务》……” 　　“这部片子的最初创意，就是从一个想法开始，想拍两个底层人相互救赎……” 　　“内核是救赎，人的身份可能自由设定，我扮演的陈三水，是一个创业失败的老板，他之前算是一个成功人，现在沦落到了底层，我想要借这个反差，来增加短片的戏剧性。” 　　“而另外一个女角色，是我请隔壁表演的同学热芭出演，她所扮演的角色，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普通的平凡人，她家境不好，她被人骗过，她还有一个弟弟需要养活，即使是如此，对于生活还充满希望……” 　　“她，就是陈三水最后遇到的那道光，那道晨曦……” 　　“镜头拍摄，我选择了大部分采用第一人称视角，其实一开始是想要一镜到底的，后面发现还是太大胆了，不太实现……” 　　“虽然这部短片还有不少粗糙的地方，但是我认为已经做到了我自己的极限，后面我会好好学习，弥补我的不足……” 　　“谢谢各位老师同学观看。” 　　陈澜在台上侃侃而谈，台下没有人说话，近四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注视着他。　　他却没有丝毫的紧张，面带微笑，语气不平不淡，顺利发完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