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阳听后“吭吭”了两声立刻哭了出来: “陈先生.....你真是个好人啊!谢谢你!不然我这辈子就毁了呜呜呜呜.....” 陈舒明拍了拍她的肩膀,无与伦比的自豪感涌上心头。 安慰好黎阳,他还是得操心路程和银钱问题。 从刚才草药的效果来看,野兔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陈舒明开始怀疑是否只要药物不违反这个世界的常识,就不算打破平衡? 他立刻与黎阳商议此事,结合刚才高额付费的教训,黎阳现在十分相信滥用能力会带来不可估量的后果。 她知道陈舒明在这方面比他懂得多,于是请教道: “你觉得应该怎么规定常识的范围?” 陈舒明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常识,说白了也就是健全成年应当具备的普通知识。 而黎阳身为医师,这一点则可以扩展为:所有医生应当具备的普通医学知识。 他提醒道: “你大学时候学的生物制药主要在往哪方面发展?” 黎阳听他这样一问,脑子里的想法突然被激活了: “我怎么没想到!我本来就准备往植物制药技术发展,对中医更是十分感兴趣,常见草药的功效当年可是背得滚瓜烂熟! 这里这么落后,肯定没有我们知道的多,药效好又常见的药材也未必能被好好利用。 陈先生是想让我依着那些知识在这个世界寻找草药?” 陈舒明很高兴娘不是个花瓶,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这是你本就有的能力,可系统给你的能力你还没用呢。” 黎阳有些疑惑: “不是说不能坏了平衡吗?” “把人体潜能激发,怎么能算破坏平衡呢?” 黎阳恍然大悟: “陈先生说的有道理。药物的作用本就只是辅助,真正厉害的还是人类自身!” 陈舒明满意地点点头。 黎阳突然拔起头上的簪子拽过陈舒明的手迅速划出一道伤口,动作之快以至于陈舒明还没感到痛血就流了出来。 “哇哇哇你干嘛?” 黎阳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低下头撒娇道: “这里就只有你,给我当一下实验品可以吗?” 陈舒明当然不干,一句话给她怼蒙了: “啥?你为啥不戳你自己?” 黎阳蒙了半天,开始对他忽而霸气忽而憨傻的魔幻气质产生迷惑。 陈舒明见她愣住,惊恐地发现自己再一次暴露了二十八加十七年的直男属性,心里略有些小紧张。 他连忙撸起自己的袖口压着沉稳地声音并注视着她说道: “你划多少刀我都不会觉得疼。 刚....刚才开玩笑的。” 黎阳松了口气: “陈先生幽默起来还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她绕过陈舒明走向他背后的一丛杂草,经过辛苦翻找,她终于看见了那一株开着紫花的小草。 黎阳将它连根拔: “你看,这是刺儿菜,学名叫小蓟,听说20世纪很多农民都用它止血。” 陈舒明高兴地点点头: “你知道怎么用吗?” “嗯,直接捣碎就行!” 黎阳将药草放在两片石头间碾压成糊状,铺在陈舒明的伤口上。 她颇有仪式感地盯着那一小片绿色郑重地说: “刺儿菜,从今以后你的止血能力将仅限制于使用者的承受能力!” 话音刚落,陈舒明忽然感到伤口处在微微发热,同时绿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成枯黄色。 他连忙地用手指剥开药草,惊讶地发现手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 黎阳比他更为激动: “你看!太神奇了!” 陈舒明没有立刻高兴,而是静静地感受着身体的其他部位。 呼吸顺畅,思维清晰。 除了手臂有些酸累,其他部位完全没有异常,他的猜想被证实了,治疗消耗的是他自己的体能,这可不算打破平衡吧? 他微笑着向黎阳点了点头,却发现她正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着自己。 陈舒明脸色突变,感到有些害怕: “你要干.....干嘛?” “嘿嘿,陈先生,帮人帮到底嘛! 我刚才发现路边还有治腹泻的,治痢疾的,治足藓的,治..... 陈先生你别跑啊,我很专业的!” ———————————————————————————— 黎阳飘逸的背影消失在密林中时,海昀没有追上去,但并不是因为追不上。 他凝望着黎阳逃走的方向,心里满是懊悔。 岱山神女从万物中来,又怎会有家人? 知人之苦,却偏偏戳了她的痛处。 吾之过,然人伤之,人伤以吾之过。 悔,悔,悔! 护卫见太子愁眉不展,而眼下又快要到未时,燥火一冲上头便忍不住劝道: “殿下,那女子纵是现在逃了,也定难逃出我大荀,不如咱们先行回宫,改日再来捉拿她?” 海昀气得不知如何说教这个榆木脑袋,郁愤之下勾起食指赏了他个爆栗: “朽木!” 他飞身跨上骏马呼啸而去,将护卫甩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他动作很快,若不是护卫憨厚,寻常人定能看出来他是为了掩饰脸上不禁带上的一丝笑意与期待。 京城虽繁华,可比起城郊荒林里的那抹秋色,还是嫩得紧。 海昀急躁躁地驰进宫门,入宫规矩繁多,他平日里一进去便立刻蔫了,今日却急着回来了。 东宫紧挨着皇后的毓灵宫,他没先奔着自己宫里去,反倒是一扭身进了母亲殿内。 荀国皇后端庄华贵,性情温和,素来不喜与人争执,可偏偏被推上了皇后的位置。 她日日烦着后宫大大小小杂事,就盼着哪日儿子成家安定下来,自己就是拼死也要辞去了这国母的职务,安安稳稳当个慈爱的祖母。 想来想去,皇后愈发耐不住技痒。 当年她在闺阁中便最会与人传信,家世显赫性子又单纯,谁家小姐公子不与她交好? 来往的人多了,就总有些才子佳人看对眼的时候,她整日乐衷于此,没成想后来牵着牵着,红线便牵到了自己身上。 成亲那晚她还晕着呢,这位世家公子到底住的哪条街,哪间宅? 她连人身世都没问清楚,尚书父亲就爽快地答应了那人的求亲。 花轿一落,她掀起头盖偷看了一眼他家的宅子,蓦地把脸上的红妆都吓暗了。 原来这位公子,住的是皇城街,紫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