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影后前女友哭着求复合

第36章

“这块和田玉属于璧玉类,主要产于玉龙河流域,那年南家正往外扩展业务,南陶宁女士带着……” 谢稚鱼随手将玉石放回,然后打开另一个木箱,在看见里面的首饰后又不感兴趣地放下了,她一直觉得,这种珍贵的东西只适合放在博物馆里隔着玻璃惊叹一下,不适合戴在身上。 她看了眼时间,起身:“半小时已经到了,我先回去看看,这些东西……” 侍者低下头,恭敬说道:“我会派人将这些放入您位于湖畔别墅的保险柜中。” “谢稚鱼小姐,祝您新婚快乐。” 谢稚鱼深吸一口气,放弃和她解释这些毫无必要的东西。 她很快顺着原路返回。 “鱼鱼。” 谢稚鱼回过头,南初正站在楼梯口处。 她走过来几步,脖颈上的珍珠颈链散发着柔和的微光,“……有些想见你。” 担心鱼鱼再次说些让她心痛的话,南初还小心补充道:“只是想想,不会惹你生气。” 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令人心折的脆弱表情,唇色浅淡,没有丝毫血色。 谢稚鱼放在木质栏杆上的手抓紧,又很快放松了下来。 她总是能在不经意间让自己的心绪起伏,不管是快乐、幸福,多疑还是痛苦。 但总归是痛苦居多。 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如此。 “不会。”谢稚鱼忍耐住突如其来的自厌情绪,勉强保持平静,“事情怎么样?解决了吗?” 南初站在她身侧,垂目打量着楼下觥筹交错的一切,恹恹说道:“差不多。” 谢稚鱼瞧见了她低落的眼神,但并不想心软。 只要她稍稍心软,南初肯定就会得寸进尺地缠上来。 她偏过头,将目光投向走廊上挂着的一副向日葵画作上。 大片明艳的金黄在画布上肆意蔓延,色彩浓郁而厚重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不存在的阳光灼烧着。 过了许久,南初才轻轻开口:“我不喜欢这幅画,太耀眼。” “不喜欢阳光,也不喜欢向日葵。”她跳动的心脏漫着短促却尖锐的痛,“……但又很喜欢。” 但对于她而言,谢稚鱼就是在阴霾雨天里那一束阳光,是昏暗夜色中唯一有着瑰丽颜色的向日葵。 所以她总害怕失去自我,害怕自己的心失去掌控。 也许这时谢稚鱼应该顺着南初的思路询问‘为什么现在会喜欢?’ 但她只是沉默。 须臾过后,她直起身:“我去那边走走,不要跟过来。” 南初随着她动作追了几步,没有选择跟上去。 谢稚鱼在她灼热的视线中走过前方转角,靠在有着镀金装饰的墙壁上。 头顶璀璨的吊灯洒下光辉,胡桃木质的地面倒映着模糊明亮的影子。 其实有过那么一个瞬间,谢稚鱼想要开口询问,想得到一个堪称甜言蜜语的答案。 可她踌躇不前,不愿饮鸠止渴。 她们之间隔着的不是那些错过的时光,而是早已不同路的彼此。 “南小姐,我查到那些黑料都是从谢小姐那边……” 走廊那头传来了压低的说话声。 “我知道。”南初轻声打断了她的话,“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你继续留在谢小姐身边,今后不要再来找我汇报工作。” 谢稚鱼有些茫然地抬头。 ……计划? 从相见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头顶微弱的光交相辉映,她好像看见过去的自己无限悲戚地瞧着她,摇摇头。 过一会,她死了。 第41章 谢稚鱼脑海中的弦顷刻崩断。 她再也无法愚弄自己,周围富丽堂皇的一切开始不管不顾往内部挤压,难以言喻的痛令她蜷缩起身子。 原来这几天的她在南初眼中就是一个能被人一次又一次欺骗的蠢货。 一个能永远被玩弄在掌心的玩具。 谢稚鱼用力眨了眨眼睛,想要控制住眼底那酸涩的泪意。 她应该转身就走,将这所有的痛苦全都抛在脑后。 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即使南初拿捏着她的敏感隔岸观火,她也只会站在这场火中沉默以对。 而那唯一鼓起的勇气,早已偿还在那次的车祸中了。 “……” 那边的话语还在继续,谢稚鱼已经听不分明。 她抬起头,眼中流淌着的水光逐渐凝结,化为乌有。 谢稚鱼看向自己的双手,纤瘦有力,指尖白皙得几近透明。 她总是不想恨南初,她总对南初心软。她总想闭上眼,想象这一切都不存在。 “……骗子。” 而后,从心喉中漫上来的是极致的痛与恨。 助理四处看了看,再次压低声音:“南小姐,这里人多眼杂,为什么您要——” 身后传来逐渐接近的脚步声,南初了然回头。 被骂也好,被打也罢,这都是她的选择。 砰—— 带着潮湿意味的双手毫不犹豫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按在冰凉的地板上。 楼下嘈杂的声音停止,有人走上来查看情况。 “等一下谢小姐!快松手!”有人仓惶大叫。 漆黑的发落在南初的脖颈,缠绕着越收越紧。 在几近压迫的窒息感中,她首先闻到的是发尾的清香,是她最喜欢的。 柠檬、橘子。 橙花、茉莉。 她缓缓抬起双手,以一种鼓励的姿态抓住了鱼鱼的手腕。 再用力一些吧,我满心欢喜。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谢稚鱼跨坐在南初的腰间,眼看着女人的脸染上无法呼吸的、病态的红。 可她居然露出了一个堪称甜蜜的微笑。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谢稚鱼没有松手,只是徒劳地询问。 南初无法回答,眼前的一切都被镀上不断扩大又缩小的黑色晕圈。 可她的鼻尖依旧闻到了女孩身上最后的香味,是薄荷与橡树。 这款香水,是柑绿之泉。 空虚的内里被一寸寸填满,南初看着她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恨意,心脏再一次蓬勃跳动起来。 不要原谅我,不要离开我。 要看着我。 在这充斥着痛苦的人生中,你扑了过来。 潮湿的手指,激烈的心跳,贴耳的喘息。 只有我们俩个人,彻彻底底。 “———” 脖子上戴着的珍珠项链徒然崩裂。 南初睁大双眼,感受着猛烈呼吸时胸口与喉咙深处的刺痛,费力呛咳出声。 缺氧带给她的是极致的晕眩,周围鼎沸的人声像是隔着一层装满水的玻璃,混混沌沌听不分明。 “你在……南小姐,这是……” “救护车……就算……” 谢稚鱼垂眼,看着黑发披散躺在自己身下喘息的女人。 周围是散落开来的珍珠,她通红的眼尾处流下生理性的泪水,修长的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发紫。 她想要询问一个答案,却又毫无意义。 谢稚鱼站起身,在旁人俱都不认同的眼神中冷声道:“你们想说什么?” 她应该不善言辞百口莫辩,站在原地。 而不是朝着这些在绝大多数时间里都见不到的大人物们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