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叫杨干,养母叫林芳。夫妻俩在镇上开了一家杂货店,每天天一亮便去镇上店里,家里只有沈念祖,好在沈念祖不同于常人,虽年幼却能独立。 这天夫妻俩还像一样来到店里。 中午时分,店里客人渐渐少了。 这时从门外来了个身穿紫色长袍的道士,他大约五十多岁,面容清瘦,身材挺拔,步履稳健。 来人是林聪。 林聪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了进来。 杨干正在货架上整理凌乱的商品,听见柜台外传来脚步声,便缓缓的直起腰,缓缓的转过身,喘了一口粗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杨干微微有些吃惊,瞪大双眼打量着站着柜台外,一脸淡然的林聪。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店里第一次来了道士。 “请问你是……?”杨干问。 林聪忙自我介绍一番,又开门见山说了自己想法。 他谎称沈念祖是他徒儿沈光的私生子。 “你有证据证明沈念祖是赵光的私生子吗?”杨干靠在柜台上,身子轻微的抖了一下,两眼如锥的盯着林聪的脸。 “当然有证据,没证据我怎么可能大老远跑到这儿来跟你讲废话?”顿了一下道:“请你稍等片刻,让我先给你讲故事。” 林聪淡淡一笑。 “好,老道士,我倒要听听你怎样编造故事?”杨干嘴角抽了几下,眉头紧了一下,忽儿冷笑道。 材聪干咳了一下,用低沉的声音说:“能给我一杯水吗?” “可以。”杨干回头冲着身后一直在忙碌林芳说:“老婆,给老道士倒杯温开水来。” 林芳嗯了一下,缓缓的转身进了里间,从柜内拿出杯子,倒了一杯水,从里面出来,轻轻的放在柜上,说:“老道士,请喝水吧。” 林聪说了谢谢,端起杯子,咕咚咕咚猛灌几口,他太渴了,从早上下山他没喝一口水。 一杯水很快见底了,林聪把杯子重新放在柜台上,林芳拿起杯子,转身进里间,重新倒了杯水,重新放在柜台上。 这次林聪并没有端起杯子喝水。 “一年前,赵光下山做道场时,认识了燕燕,燕燕十八岁,个子不高,微胖,苹果睑,一双清澈大眼晴,俩人一见钟情。打那以后赵光每次下山都要和燕燕约会,一来二去,二人发生男女之间迟早要发生关系,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儿很快被她父母知道了,父母当然不同意,父母不可能让自己女儿和一个道士好呀,这违背了天伦和道义,他俩恼羞成怒的逼迫燕燕和赵光分手,还威胁赵光,如果赵光不离开燕燕,他们就是道观里来闹,让赵光身败名裂,出于无奈赵光不得不妥协,可是燕燕却不肯,她有了身孕,赵光让燕燕去流产,燕燕含泪说己经有八,九月了,流不了,燕燕说我们私奔吧,赵光点点头,俩人约定去私奔,就在私奔的当晚,被燕燕的母亲发现了,她无意中撞见燕燕在收拾衣服,她把这事儿悄悄的告诉丈夫,丈夫一听立即明白了。” “天麻麻亮,俩人在约定地点,村后面小路见面,俩人刚见面后,正准备走时,忽儿从路边冲出十几个壮汉,个个手拿着铁器,赵光被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燕燕被父亲和俩个健壮如牛的哥哥,揪住衣服和头发,在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叫声和哀求声中拖回了家,不久燕燕早产了,生了沈念祖,一个未婚少女不可能养个孩子,这有辱门风,就这样沈念祖被抛弃了,再后来被你俩领养了。” “后来赵光死了,临死时委托我寻找燕燕,寻找他的儿子。” “故事很精彩也很感人,但……老道士,仅凭故事我们能相信你吗?你得拿出物证来,方可服人。” 杨干挪了挪身子说。 “我当然有物证。”林聪说着从兜里取出早己准备好伪证,轻轻的放在柜上。 杨干慢慢的拿起证件,上面有沈念祖出生时间,地点,还有赵光,燕燕的签名,还有特意标注,沈念祖屁股上蚕豆大的胎记。 杨干看完后,无力放下手中的证件,问:“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夺走沈念祖?” “杨兄,不是我们要夺要沈念祖,这是上天安排,神的旨意。” “上天的安排,神的旨意?上天难道让你们来夺人所爱吗?”杨干嘴角猛地抽搐了几下,大声质问道。 “杨兄,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沈念祖不同于常人,他有异禀,天赋,这就是上天为什么眷顾他的原因,作为修道之人,我们不能辜负上天的意愿,我相信你也会同意,因为天命难违。” 林聪端起柜台上的凉开水,咕冬咕冬喝了几口放下,脸上露出淡淡的笑。 “什么狗屁天命,你们是不是和所谓上天串通好了,来骗我杨干,来夺人所爱,如果是这样,你们休想。” 杨干情绪激动的说,两眼闪着痛苦和绝望的光。 这时天变了。 狂风大作,雷鸣闪电,暴雨如注,天地间立即响起哗啦啦的雨点声。 林聪扭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借题发挥道:“杨兄,你听听,你看看,老天都震怒了,你好自为之吧。” 刚才痛苦和绝望的神情立马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惶恐不安,杨干怯怯的瞟了一眼林聪,又缩了回去,怯怯的低下头,突然一声惊天动地雷鸣声在屋顶上炸响。 紧接着一道血红闪电从门口掠过,闪电出现一道紫色阴影。 “老道士,你,你,你不会在这儿作法吧?”杨干一脸不安的问,倚在柜台上身子在不停抖动,牙齿不由得发出得得得撞击声。 “杨兄,我可没这么大能耐,这是天意,我刚才己说过,天意难违,可你居然还诅咒起老天来,头顶三尺有神灵,是神灵震怒了,杨兄,我只是履行上天的意愿。” 林聪故意装腔作势的说。 “可我,我,我,还是舍不得沈念祖,虽说沈念祖不是我亲生的,但我早己把他当作亲生的儿子,当作生命中不可分割一部分,如果沈念祖没了,走了,老道士,你说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杨兄,沈念祖本来就不是你们的,他是上天派来的,他不过是你们生命中一个过客。” “过客?在这个世上谁不是过客?如果宇宙消失,地球崩盘。你难道不是吗?”杨干尖锐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