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正嘻笑着。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俩人不约而同转过身。 一个男人肩背着工具箱朝这边飞奔而来。 小青不由得问:“姐,这个男人不会就是那个维修工吧?” “肯定是的,如果没有猜得话,是沈哥打电话叫他来的,沈哥知道我俩来了这儿,所以才叫他过来,可惜他来迟了一步。” 小翠眉头扬起,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身背工具箱的男人很快到了她俩面前,由于走得急,他满脸满身大汗,气喘吁吁的问:“你俩是不是农场新来主人,是沈总的孙女和助理?” 小翠点点头。 “我叫沈帮,是沈极的亲戚,不知道你俩要来,失敬失敬。”沈帮一脸不安的说。 “是不是沈哥打电话让你来的?”小青声音不大,语气生硬的问。 “不是不是,沈哥那有闲工夫管这种小事儿?”沈帮抬起右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忙不迭的说。 “小事,何谓小事,栅栏坏了,万一牛羊半夜跑了,谁负责?”小翠沉下脸来问。 “不会的,农场从未丟失过牛羊。”沈邦半张着嘴巴,脸上笑容僵了一下。 “这么说来,还是你的功劳啦?”小翠鼻子轻嗯一下,冷笑道。 “不,不,不,是场里所有的人的功劳。”沈帮不假思索的说。 小青忽儿打断他,插了一句:“别在这儿废话了,你到栅栏里面看看,是谁在那儿修栅栏?如果我俩今天不来这儿,沈帮,你还会来吗?” “我会来的,我天天来,你若不信去问问场里员工。”说着又补了句:“这是我的职责,我怎能不来?” 小青顿时怒火中烧,瞪大双眼,锐声道:“你还在狡辩,栅栏坏了,你不闻不问,如果我俩今天不来这儿,不碰见施放,还真的被你蒙骗,别人都说你工作不像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还不相信,事实摆在面前,你却还在这儿狡辩,姐姐,这种人留在场子里,好比一粒老鼠屎,迟早要坏了一锅粥?” 小翠冷静思忖一会儿,低声耳语了几句:“小青妹妹,沈帮是沈哥的亲戚,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事儿先放下吧。” 小青却说:“姐姐,这事儿不能放,杀一儆百,否则你将失去威信?” “小青妹妹,不要说了。”又道:“沈帮,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是不是嫌事儿小了吗?” 沈帮立即点头哈腰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修栅栏。” 沈帮走后,小青怒气冲冲的质问:“姐,你为什么要放了他?这种小人,无赖不能放?” “小青妹妹,你过激了,小人,无赖,他不是,他无非是个游手好闲,怠工而己,再说沈帮是沈哥的手下人,我俩刚上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有些棘手事儿要慢慢来,冷静的处理,不能由着自己的脾气和性子。” 小翠用半是告诫半是劝说的口气。 “姐,我俩的性格完全相反,我性子急躁,你性子慢。” “好了,不说这些了,换个地方看看吧。” 小翠说完转过身,向前走去。 正走着,草场上忽儿一阵骚动,成群牛羊撒开蹄子狂奔起来,急促蹄声如雨点。 俩人不由得停下脚步,站在路边朝草场上望去。 牛羊四散开来。 草场上中央出现两头高大健壮公牛,两头牛先是瞪着血红双牛,喘着粗气,毛发倒竖的对峙了不到一,二分钟。 小青问:“姐,这是干什么?它们,你看,两头牛,样子多凶,恨不得吃了对方。” 小翠嘴一撇,笑道:“傻丫头,我也没见过。” 正巧一个员工路过这儿。 小翠喊住了员工,问这是怎么回事,所有牛羊像疯了似跑了起来? 员工叫小张。 小张二十来岁,由于长期风吹日晒,脸庞粗糙而黝黑,穿着工作服,右手拿了把雪亮的镰刀。 小张说:“打架。” “它们为什么要打架?”小青两眼望着小张好奇的问。 小张两眼贼亮,坏笑了一下,道:“为了争夺交配权,你看不远处树林边,有四,五头发情母牛,正等着交配,为了公平起见,那只有战胜对方,才有这个神圣的权利,其它的牛羊当然要离开这儿,好腾出地方让它俩决斗呀,这是自然界法则,优胜劣汰,弱肉强食。” “这样不会出事吗,你看牛犄角多锋利,一旦刺向对方,不是死就是伤。” 小翠不无担心说。 “公牛身体异常的强壮,不会死的,大不了流点血,受点伤而己,用不了几天它们会康复的。” 小张不厌其烦的解释道。 俩头牛先对峙一会儿,尔后开始打了起来,犄角与犄角碰撞在一起,发出当当响声,随即闪出一片片火花,周围空气充满焦灼的气息。 几分钟,一头牛处于弱势状态,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且战且退,左边犄角被撞断了,脖子有几处伤痕,还在源源不断的流血,血顺着毛发和脖子,滴在草地上,草地上很快一片殷红,像一团火在燃烧。 那头牛见打不过,找了个机会,转身跑了。 这头牛跟在那头牛后面疯狂追了一会儿,才停了下来,猛地扬起前蹄,仰起头,冲着蓝天,白云,以及空中的飞鸟,哞哞的叫了几声。 这是胜利者欢呼。 周围牛羊都呼应着它,仰头叫了起来,一时间整个草场充满哞哞,咩咩的叫声。 树林边那几头母牛也兴奋,激动叫了起来,这是来偶信号。 公牛听到这个信号,撒开四蹄朝树林边闪电般飞奔过去。 小翠说:“小青妹妹,别看了,咱们走吧。” “姐姐,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动物和人一样,为了掠夺交配权不惜一战。” 这时公牛己经扑到了母牛身上。 “这就是动物与人的区别,动物毫无顾忌的在光天化日之行苟且之时,而人却躲在阴暗的角落。” 小翠把投向树林边目光缓缓的收了回来,缓缓的说。 “姐姐,别忘了咱们也是动物。”小青轻声提醒道。 “我知道了,我没有忘,无须你提醒。” 又道:“咱们走吧,长时间站在这儿看两头牛在运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俩是花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