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没事儿 · 第二章初入高中

　　2017年9月1日，凌爸爸和凌妈妈，还有凌云的弟弟——凌逸，一起送凌云去学校报道。　　凌云在挤满学生和家长的布告栏那找自己的名字。　　一千个名字，二十个班级，凌云几乎看完了所有新生的名字才在倒数第二个班级的名单里看到自己的名字。　　费了好大劲挤出人群的凌云对还在看名单的爸爸说：“找到了，爸。” 　　听到凌云说找到了，凌爸爸也就退了出来。　　“491班，在那。”凌云告诉爸爸班级，然后和爸爸一起去报道。　　“你好，先在这里签字，交完学费去那边的食堂领被褥，宿舍在那边，教室是109。”招生的是两位“女老师”（至少凌云是这么觉得的）。　　凌云在名单上第25行签上自己的名字，按“老师”的指示领了被子到宿舍。　　宿舍很小，七张高低床放进去，过道只能允许单人通过……还有柜子，直接和天花板靠在一起了…… 　　刚到宿舍，只有两张上铺是空着的了……来晚了…… 　　凌爸爸帮凌云选了靠墙的上床，放好了东西，凌爸爸就走了。　　“让你妈和你收拾，我先送凌逸去学校。” 　　“好。” 　　弟弟凌逸小凌云一岁半，因为一些原因，凌逸要去省会上民办中专，也是这天开学。　　妈妈在上铺一边帮凌云铺床，一边嘱咐凌云。　　“睡觉的时候靠里面，你睡觉会掉下去。” 　　“铺床的时候先把下面这层铺齐了。” 　　“人少的时候先把水壶接满，不要用冷水。” 　　“衣服洗了一定要干了再收好。” 　　…… 　　“好。” 　　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妈妈也交代完了。凌云在宿舍楼门口看着妈妈离开后，回到宿舍坐在妈妈刚铺好的床上，突然抑制不住地淌眼泪。　　她没有发出声音，这种丢人的事她不想让别人知道。　　可是，每当这种时候，总会有些意外发生。　　宿舍里，对面下床的女生突然过来问题。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吗？” 　　凌云头也没抬地接过女生递过来的书。　　不接不知道，一接吓一跳。　　那女生问的是高一课本上的问题！　　凌云愣了半天，回过神来时，带着明显刚哭过的声音对女生说：“抱歉，我没看过书，不知道。” 　　“没关系。”女生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凌云，你呢？”凌云顺势问女生。　　“我叫姚芯。” 　　姚芯没有拆穿凌云，相互问了几句，姚芯就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看书。　　“我连书都没有，人家都已经在预习了……”凌云心里有点慌了。　　凌云中考成绩不错，填志愿时三个志愿都填了县里的一中——大家公认的县排名第一的中学。　　虽然这并不是凌云最想来的学校。　　从初一的那时候开始，凌云一直想去市里的一所中学。凌云的中考成绩其实是可以报那所中学的，可听老师说那所中学的高中部并不是很强，又觉得自己的分数比那所学校的投档线低了零点几分，在加上爸爸一直想让她报县一中，凌云也就稀里糊涂进了现在的学校。　　拿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听说班里一个同学被凌云想去的那所学校录取时，凌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那个同学的成绩比她低了二十有余，居然被录取了。　　……其实凌云这人，明明有一般人都羡慕的成绩，可她自己就是觉得自己是垃圾，比不上班里的大神可以去市里最好的高中，也不能去自己想去的学校。　　能怪谁呢？　　“凌云，要不我们现在去教室看看吧？”姚芯问。　　“好。” 　　在去教室的路上，姚芯时不时问凌云一些事，凌云有一话没一话地回答。　　对凌云来说，这种情况简直是噩梦。　　但，凌云也会忍不住想：以后或许能和姚芯成为好朋友。　　“我们的教室是在一楼，对吧？” 　　“好像是，109，应该是在一楼。” 　　“我们先去看看。” 　　“嗯。” 　　“是这。” 　　姚芯和凌云站在109教室的门口。　　“锁上了。” 　　听姚芯说锁上了，凌云便绕去了后门。　　“这里可以进。” 　　凌云打开后门，向姚芯示意。　　好宽敞。　　这是凌云对教室的第一印象。　　教室里是崭新的课桌椅，很干净的黑板，面对黑板，左边的窗子下是一整排的柜子，窗外就是樱花树和草坪。　　时隔两个月，凌云又站在了教室里。虽说要花些时间适应，但凌云还是有些激动。　　“我们先打扫卫生好了。” 　　“好。” 　　凌云觉得姚芯有些太……怎么说呢，一般人会在高一开学第一天就主动打扫卫生？凌云从来没想过还要打扫卫生，她以为真的只是来看看。　　所以说，凌云不经大脑的答应后才反应过来她要打扫卫生了。　　就这样，两个人默默的开始拖桌子，扫地。　　不久，陆续有女生来，清扫的队伍也慢慢扩大。　　凌云正专心地擦着桌子，背后突然有个人拍她，抬头一看，凌云惊道：“哎，杨末！” 　　杨末，凌云的初中同班同学。但其实初中时她们关系一般。　　初中那会儿，杨末住校，凌云通校；杨末性格比较活泼，和班里男生女生都走的挺近，而凌云比较内敛，只有一个朋友玩得很好，其他的同学说得上话，但不熟。　　报道看名单那会儿，凌云有看到另一个初中同学，但杨末她是真没看到。　　一下知道自己在班里有两个老同学，凌云觉得有些亲切。　　“我终于见到熟人了！” 　　杨末明显比凌云还激动。　　“我是我们班第一个来报道的，早上八点就到了。一个熟人都没看见，都怪我妈来那么早。”杨末一点也没把凌云当外人。　　“你来那么早干嘛，我才刚到没多久。” 　　“我妈就想早点摆脱我。” 　　凌云笑笑没说什么，其实是她不知道说什么了。　　“对了，还没人和你坐吧？” 　　“没有。” 　　“那我和你坐吧，我们先占个座位。” 　　“好。” 　　能和熟人坐自然是好的了，为什么不答应。　　“那就这好了。” 　　杨末选了进门第二组的第三桌。　　“好。” 　　“等着，我先找块抹布和你一起擦。” 　　说完，杨末就冲上讲台找抹布。　　过了一会儿，杨末拿着洗好的抹布回来。　　一开始杨末就先擦选好的那张桌子，然后放下书包，和凌云一起擦完了所有的桌子。　　因为打扫的人逐渐增多，教室也就很快清理干净了。　　其她人有的走了，有的就待在教室。　　“你吃过饭了吗？”凌云问杨末。　　“吃过了，那你呢？” 　　“我也吃过了。”凌云回答说。　　其实她只是不好意思留杨末一个人在教室。　　就这样，两人聊着还有谁来了一中，谁又去了哪里。不知不觉，教室里的人也越来越多，凌云看到了另一个老同学——李彦华。　　李彦华，凌云从小学四年级就认识他了。那时的他俩都是刚刚转学的，做过半个月的同桌。后来初中又在一个班，现在还在一个班。或许是缘分吧。但他们之间其实也没说过几句话。　　接着班主任来了。　　在见到班主任之前，凌云在招生处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和电话（电话号码是和凌逸打赌记下的）。但凌云一直以为班主任是今天招生处其中的一位女老师，谁知道居然是男老师！　　“今天招生的是我今年毕业的学生，今天有好多刚毕业的学生回来请我吃饭，她们几个不去，就叫她们帮我招生了。” 　　“哎呀~今天吃饭，半个月的工资又没有了~”班主任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诉苦。全班不禁失笑。　　“笑什么，学生请老师吃饭，你以为还真让学生请。小屁孩都还没赚钱，就敢请我吃饭。真让他们掏钱，我成什么人了。” 　　全班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儿，班主任老师开口：“说实话，你们知道我们班是什么班。”明明是问句，怎么从台上老师嘴里出来就变成陈述句了。　　凌云还真忘了，一中应该也是实行分班制的，即所谓的“小班”和“普通班”。　　“小班。”有人在台下小声回了一句。　　“对啊，我们班是小班啊。”班主任看着台下迷惑的同学，有些恨铁不成钢，“造孽了，连自己是小班的都不知道。” 　　从进门就一直坐着的班主任站起来，用手指着对面的班级说：“那个班，我们班，还有这边这个班，这三个班是一中最好的三个班。也就是说，除了去市级中学的那几十个学生，你们就是整个县最好的学生中的其中一部分。我们还要算上报另外两所学校的人嘛。” 　　班里的同学都呆呆地听着他讲。　　“你看你们那个呆样嘛。”班主任忍不住吐槽，“这会学的好？” 　　有几个人轻轻发出些笑的声音，凌云觉得他们只是不想让班主任老师太尴尬了。因为那几声实在是太敷衍了。　　“我们班有MH来的吗？举手我看看。” 　　班里有几个举起了手。　　“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MH的成绩好。”有男生说。　　“错。”班主任老师笑笑。　　隔了一段时间他才说：“放下吧。我是想说，MH的学生中考成绩很好，但一旦上了高中，就会开始下滑。原因就是……” 　　“初中管的太严了。”那个男生又说。　　“对。这不是说针对MH来的学生，这是很多老师反映的问题。所以我要给你们提个醒，千万不要步后尘。” 　　接着，班主任老师看看手机，“我看，明天所有科目的老师都会来讲一下的，我就不在这啰嗦了。今天晚上回去睡早点，我会去查夜的。好了，休息去吧。” 　　“这个老师好像初中班主任。”凌云对杨末说。　　“嗯，这样挺好的。” 　　“我之前还以为班主任是女老师。” 　　“哈哈，我可受不了女老师！” 　　“我也是，从来没有上过女老师带的班。” 　　晚上躺在床上，凌云在想：重新开始吧，有好的老师，有熟悉的人。三年后，她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虽然现在还不知道。　　凌云很快就睡着了，没有因为新环境而失眠。　　凌云一直不知道那天晚上班主任老师究竟有没有来查夜。　　但如果是初中班主任的话，他估不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