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不冷不热,和室窗户半开着,清风徐徐吹入房间,宫原三叶额前长须随风舞动。 整理好洗干净的衣服,宫原三叶转过身,发现新裕树白色衬衣的领口处残留着不少口红印。 “裕树,衣服我帮你洗了吧。” “嗯,好。”下午居酒屋开始营业,现在还有不少时间可以休息,新裕树打算再打个盹。 于是便解开上衣纽扣,宫原三叶的视线也落在他稍显肌肉的上身,揉了揉小腹。 接过上衣后,宫原三叶便准备起身离开,拉门拉到只剩一条缝隙,屋外传来她的声音。 “那个,我帮你把内裤也洗了。” 宫原三叶说完就阖上拉门,哒哒哒朝着浴室的方向离开了。 “?”已经处于半躺状态下的新裕树不明所以。 脑袋一触碰到枕头就沉沉睡去。 屋外,浴室更衣间内,宫原三叶怀里抱着衬衫,关上门,背靠着墙壁,送了一口气。 最近裕树开始上学,或许有些压力,但两日来常夜不归宿,让她有些担心。 她低头看向衬衫,手指摩挲着领口那枚口红印,随着手指的抚摸,红色慢慢晕开,显然印子刚留下不久。 应该是学校里的女生吧。 裕树也是该恋爱的年级了,而且毕竟是东京最棒的大学,想来优秀的女生很多。 与新裕树般配的女生,喜欢裕树的女生也绝对不少。 裕树能幸福真是太好了。她由衷的想着。 不过,宫原三叶再次回想起上个月,裕树与麻衣夜不归宿,麻衣回来后倒头就睡。 或许自己真的误会了吧。 但是麻衣真的对裕树没有感情吗?宫原三叶并没有太多接触恋爱,但辨别他人的情感并不太困难。 说到恋爱,宫原三叶终于回想起那个已经死掉的男人。 他的长相在记忆里越来越模糊,最近时常忘记那个人的存在,为什么会这样。 宫原三叶不认为自己是个绝情的女人,但现在即便再努力回想,也记不起他的声音,他的相貌。 或许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也说不定。 宫原三叶摇了摇头,抛却冗余的杂念,再次看向手中的衬衫,上面残留着裕树的味道。 用手洗吧。 镜子内,或许宫原三叶自己也没注意到,那脖颈上的挂坠正闪着光,面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叮铃铃—— 新裕树被铃声吵醒,眼皮酸的睁不开眼,摸黑拿起手机,接通电话放在耳边。 “喂,这里是新裕树。”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新裕树眉头一皱,打算挂掉电话。 “睁眼。” 那边忽然说道,新裕树于是睁开双眼,一位穿着短裙与黑色裤袜的长发女生正站在身前。 居高临下地凝视自己。 “麻衣?欢迎回来。”新裕树先朝麻衣打了个招呼,然后朝电话上说道,“我看到麻衣了。” 下一刻,麻衣的手机里传出他自己的声音。 新裕树:“……” “起来上班。”说完这句话,她一拂长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新裕树看了眼时间,确实该起床上班了。 睡眼惺忪的前往浴室,朝脸上泼了把水,意识才逐渐清醒。 这样下去可不行,古人云: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 酒井美栀子那个妖妇,诱惑他挑灯夜战,她自己却因为不敌三番五次晕过去,令他亏了气血,所以现在必须远离她,好好锻炼才是! 得出如此结论,新裕树十分满意自己高明的决策,随意在脸上抹了一把,就出了浴室。 居酒屋的生意不减,九点钟打烊后,酒井麻衣趴在吧台后休息,天天如此忙累,作为一个体力不佳的女生来说确实遭不住。 新裕树坐在她身边:“今天学校发生了什么吗?” “学校组织跑马拉松。”臂弯下传来闷闷的声音。 “马拉松?不愧是贵族学校。”新裕树的高中可是连举办体育祭都不得不借用场地,能举办马拉松真是不一般。 “说是马拉松,其实只有几公里而已。”酒井麻衣抬起头,额头上出现红印,她换了只手,再次趴下。 看来是手臂枕麻了。 “所以你跑完了?” “……没有。” 因为大概已经猜到了结果,所以新裕树并没有意外,不过酒井麻衣继续说道。 “我晕倒了,被老师送去了保健室。” 新裕树没忍住,嗤一声笑了出来,回应他的是酒井麻衣狠狠一瞪眼。 他连忙止住笑意。 “马拉松真是野蛮人的运动。”酒井麻衣似乎颇为愤恨,她开始咒骂马拉松。 “我可不允许你诋毁马拉松,这是一项崇高的运动。”新裕树抬头挺胸,颇有祷台上威严教父的形象。 “呵。”她轻呵一声,看来还是看不起马拉松,既然如此,新裕树打算将她扭曲的思想纠正回来。 他刚准备开口,酒井麻衣的话便将其堵了回去。 “那个……我可以拜托你……一个事情吗?” 嗯?为什么忽然变得忸怩起来。 这副模样……真罕见。 新裕树大发慈悲道:“我答应你。” 她沉默半晌:“……我还什么都没说。” “不用说,既然是美少女的请求,身为未来东京绅士的新裕树大人在所不辞。” “还真是大言不惭。” 臂弯下响起轻笑,很好听。 “等等,马拉松也好,野蛮人也罢,随它去,但是我不允许你瞧不起我的目标,那是未来东京绅士的远大目标,是自泡沫经济破灭以来,最优秀的目标。” 一席话落,臂弯下再次笑了起来,肩膀抖个不停,完全没有停下的迹象。 新裕树深吸了口气,等着吧,等我成为了绅士,一定会赐予你膜拜我的机会,当然是在东京优秀青年的报刊上。 这大概就是横眉冷对千夫指,肤浅的酒井家二小姐是不能理解高尚之人思想的。 “马拉松后的第二周是文化祭,你能来参观吗?”笑了好一会儿,她才停下,缓声说道。 “嗯?文化祭?为什么邀请我?” “去,还是不去。”声音变得强硬。 新裕树立刻道:“已经答应的事情怎么会反悔,当然会去。” “那就行。” 听着像是松了口气,酒井麻衣撑起身体说道:“先打扫卫生吧。” 打扫完一楼,二楼便传来飘香,吃过晚饭,新裕树先一路跑到公园,在原路返回,将早上落下的运动补上。 回到居酒屋后,迫不及待地进入浴室,正脱下裤子,口袋中忽然掉出一张纸条。 上面是一串不明地电话号码。 新裕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