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体力很差诶。” 酒井麻衣脸上大半失去血色,嘴唇也开始泛白,新裕树这么说着,向她递过去一瓶水。 酒井麻衣没说话,沉默地接过宝特瓶,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哈——” 喝完长长地叹了口气,脸色才渐渐恢复红润。 将额前被汗液浸湿的刘海别到耳后,酒井麻衣这才说道:“运动什么的,我不擅长。” “喜欢运动和体力好差是两码事情吧?” 新裕树反问,向她伸出手,厨房的地面说不上干净,坐久了说不定也会着凉。 酒井麻衣对他伸出的手视若无睹,撑着地面站起身。 “是吗?” “难道不是吗?” 总觉得这样的对话很没有营养,不过静谧的氛围恰到好处,所以新裕树乐意就这个话题说下去。 掀开帘子离开后厨,酒井麻衣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这里怎么办?我们打扫吗?” 问的是打烊后的居酒屋的卫生。 “打烊后的卫生由三叶姐负责,当然如果你想要帮忙的话,她会很开心的。” 话音落下,就见酒井麻衣越过新裕树身旁,重新钻进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已经提着两片抹布。 “给。” 一片抹布直愣愣朝着新裕树丢过来,被他下意识接住。 他疑惑地望过去,就听她说道。 “我来解决吧,当然如果你想要帮忙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新裕树:“……” 没等他回答,酒井麻衣已经俯下身开始擦拭桌面,从门前开始。 新裕树无奈笑了一声,为酒井麻衣打起了下手。 打烊后的卫生工作进行的很顺利,尽管酒井麻衣的体力很差,但干活莫名利索。 新裕树偷偷打量酒井麻衣,黑色长发变得略微散乱,她正重新将头发扎上,是利落的高马尾。 露出雪白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因为太热,解开衣领上方的扣子后也露了出来。 明明是青涩的女子高中生,却莫名有着和酒井美栀子一样的气质,大姐姐的气质。 “话说,你很久之前开始就盯着我腿看吧?” 酒井麻衣保持着扎头发的姿势,斜眼看他。 “我的高中国文老师常夸赞我有一双能够发现美的眼睛,为此我相当自豪。” “看来你的国文老师也相当有眼光诶。” 酒井麻衣语气不变,弯腰将最后一张桌子擦拭完毕,最后剩下的只有地面卫生了。 “你是在夸谁?” 夸新裕树的国文老师? 还是夸新裕树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不过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吧?这个小恶魔。 果然,酒井麻衣轻笑着,斜眼看着新裕树,眼里带着轻蔑的意味。 “当然是在夸我自己,虽然我不认为你的眼睛拥有这般能力就是了。” “毒舌诶——” 新裕树拉长尾音,听上去像是在抱怨。 “我从小就很可爱,所以几乎每个接近我的男生都对我抱有好感。” “人见人爱诶。” “如果我真是人见人爱就好了。” “怎么说?” “读小学时,我的室内鞋被藏过四十六次,其中三十次是女生干的。因此,我不得不每天把室内鞋和小提琴都带回家。” 新裕树瞥了眼酒井麻衣,她正专注的拖地,衣袖被翻卷到手肘。 她正趁着说话的空隙,轻轻依靠在吧台前,看来体力已经完全消耗殆尽了。 “看来你活得还蛮辛苦。” “嗯,确实很辛苦,谁让我这么可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酒井麻衣喝了口水,擦拭着脖颈的汗渍,继续道,“毕竟人无完人,既软弱又丑陋,人们会因为嫉妒而去排挤别人。” “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越是优秀的人,就越是难以生存。” 新裕树眨了眨眼,不置可否。 新裕树很优秀,而且现在的人生也可谓相当顺利。 虽然只有短短十八年,不过顺风顺水,一路上没有遇到酒井麻衣口中“既软弱又丑陋”的家伙。 当然,也不排除是他对周围并不上心,所以没有过多关注的可能。 “裕树,麻衣,可以开饭喽……” 楼上传来宫原三叶的呼唤,两人的谈话止步于此。 同样的,一楼的打扫也完成了。 “上楼吧。” 关灯,新裕树率先走上楼梯,只是在楼梯口,浓郁的菜肴的香气便充斥着鼻腔。 在矮桌前落座,酒井麻衣刚好也上来了。 “麻衣,坐吧坐吧。” “谢谢,宫原姐。” 酒井麻衣一点也不显得拘谨,或许她真如自己所说那般优秀? “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 合掌,新裕树与酒井麻衣的餐前祷告出乎意料地一致,宫原三叶眼前微微发亮,嘴角上扬。 然后将视线放在酒井麻衣身上。 这是麻衣第一次品尝她的料理,心里有些紧张。 自裕树教导她中式料理以及西式料理以来,品尝过她料理的也只有裕树而已。 宫原三叶紧张地注视着麻衣,期待她的反应。 “诶……” 排骨刚一入口,酒井麻衣便睁大了眼睛。 “很好吃吧?” 新裕树瞥了眼紧张兮兮的宫原三叶,忍耐笑意。 “非常好吃。” 尽管酒井麻衣一直以来在宫原三叶面前保持着浅笑,此刻终于动容。 “宫原姐,这是你做的吗?” “啊……”见酒井麻衣能这么惊喜,宫原三叶这才放下心来,“麻衣能喜欢真是太好了,老实说我刚刚很紧张呢,一直在想要是麻衣不喜欢该怎么办呢?不过这样我就放心了。” “三叶姐在料理这方面可是相当优秀的,而且很受店里顾客的欢迎。” 新裕树习以为常地说道,毕竟居酒屋的客人对宫原三叶的料理也是称赞有加。 酒井麻衣斜了眼新裕树。 这番话听上去像是内涵一般。 新裕树则一心低头吃饭,忽视了她的视线。 “谢谢宫原姐,我很喜欢宫原姐的料理。” 吃过晚饭已经接近晚上十点,酒井麻衣大概是准备换衣服,于是新裕树就被宫原三叶推搡着赶回了自己的房间。 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发呆。 口袋内手机的震动声将他宁静的思绪打乱。 掏出手机一看,是“ol”的来电。 随着手机从口袋内出来的,还有一条紫色的布料,新裕树若无其事地将其放进书桌抽屉,接通电话。 “弟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