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一只转眼间变成黑色的白鹭倒着飞翔。飞呀,飞呀,倒落到树上,脑袋伸了伸,晃了晃,缩回脑袋睡觉了。 做了这样一个梦,让我迷惑不解。怪呀,怎么出现这样的景象。预示着什么呢?圆月倒是挺吉祥的,可明明是白鹭,怎么成黑的,还倒着飞。本来挺圆满,现在要颠倒了。倒退了。不像是吉兆。老婆对我越来越不满意了,是要分手?不至于啊。身体近来消瘦了,疲乏感多了,要得癌?呸,不念好咒。 唉,这景象有点熟。想起来了,是吴锡官邸的飞出的鸟。是他家发生什么让我惦记了。快入梦吧,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少许,梦来了。 月夜里,吴锡推门走进院里。腾龙出现在他眼前说,“吴大人,回来了?” “哦,你啥时候来的?”吴锡很瞧不起他,但也不得不应酬他,腾龙目前的官衔相当于国家安全局局长兼海关总署署长,而且是皇亲国戚。 “你在船上喝酒的时候,我在临湖酒楼喝酒。你从湖里回来,我就来这了。”腾龙以为以这种暗示会吓懵他。 “有事吗?”吴锡若无其事,真不愧久经沙场的英雄。 “有点事。请你到我那去一趟。” “我刚喝完酒,明天吧。” “那恐怕不行。” “不行又能怎么着?” “给你鼻子你还上脸了。跟你说个请字是客气。”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小兔崽子。” “给我抓起来。” 四个侍卫闻声把吴锡围住。吴锡拉开架势说,“你也能抓得了我。” “你要知道,他们四个是阿青亲手教出来的。” “我的人是阿青特训的。” “动手。”腾龙喊完,吴锡也喊了声“动手。” 话音未落,吴锡的侍卫从空中落下。两伙侍卫对打起来。全是高手,打得那是昏天黑地,异常精彩激烈。但细一看,却如同舞台表演,谁也没打着谁。 打着打着,一个跳上墙,另一个马上也上了墙。一个上了树,另一个也上了树。于是惊飞了树上的白鹭、野鹤。 在树上,吴锡的侍卫问,“抓我们司令干什么?” 腾龙侍卫说,“你们司令要和范蠡一起造反。” “反就反他妈的。腾龙这货都掌大权了还有好吗?” “谁说不是了?唉,最后咱两伙谁赢啊?” “赶着走吧。咱们先练咱的,让他俩单练。” 吴锡对腾龙说:“来,咱俩单练吧,小兔崽子。我让你一只胳膊。” 过去的将军都是生死场上打出来的,个个武艺高强。腾龙哪是吴锡的对手,他吓得差一点瘫在地上,不是动静地喊了一嗓子,“啊来人啊。” 四对高手又到他们身边打,谁也帮不上腾龙的忙。吴锡说,“他们打个平杵,谁也帮不上你的忙,来吧小子,还是咱俩打吧。” 腾龙哭咧咧地说,“我可是按大王旨意来抓你的。不信你看,我有手谕。” “那你倒是抓呀。” 腾龙突然想到手谕,想起用大王旨意吓唬吴锡侍卫,带着颤音喊道,“你们要清楚,是大王让我抓的。还不帮我抓?等着和他一块死吗?” 吴锡的一个侍卫说,“谁知道你那是不是大王的手谕。我们只能听司令的。” 另一个侍卫说,“哎,对方兄弟咱们谁也打不过谁,就别打了,歇歇。看他们俩打吧。”于是,双方都停下来围着他俩。 “我说的都是真的。”腾龙像一个挨欺负的小孩,说的时候哭咧咧的,鼻涕都快下来了。 “真的,真的你倒是来抓啊?我再让你一个胳膊。你敢来不?啊?!”吴锡说着把双手背到后面。 “不敢。” “我一脚能把你踢门外去,你信不?” “信。” “**的兵都没当过,来抓我?” “我希望你知道我的权威。” “权你有,威呢?” “威?我告诉你,你见范蠡的事我都知道。估计现在他已经被抓住了。你要是让我抓起来,明天大王带大部队来的时候,我会给你减罪的。” 这话倒有点威力。吴锡心里不禁一惊。接下来,他不由自主的进入对策的考虑。 见吴锡没有说话,腾龙又说,“怎么样?现在让我抓你,到时候我不狠打你。” 几个侍卫几乎笑了出来,这个儿童游戏让他玩的,像三岁孩子。 吴锡笑着说,“谢谢你,小朋友。还是让大王来抓我吧,啊。” “你不再考虑考虑?” “考虑个屁。还不快滚?还等我给你踢出去呀。” “你等着,明天就有你的好瞧。”腾龙说着哭啼啼灰溜溜地跑了出去。门外面吴锡部下听到这边有事都在外面守候着。腾龙得到了夹道欢送,不知谁还在下面绊了他一下。 两方侍卫都是师兄弟,不好说什么,拱了一下手作为告别。吴锡的部下们随后进了院子,见吴锡在思考,都敬立一旁。 吴锡心里有些怪罪范蠡,他辜负了众多正直善良人的希望,使他们陷入了不幸。现在如何是好?范蠡可能也被抓了?怎么办?不能坐以待毙。他来回走了几圈,想出一个办法,这就是救出范蠡,让他知道众多正直善良人正面临着人头落地,逼着他带大家干。他抬起头来看看这些生死相依的弟兄,沉重地说,“弟兄们,我们又面临生死考验了。这个考验不是来至外部,而是来自内部。” “不管来自哪,我们都听司令的。”“对,我们听司令的。”大家众口一词。 “好,弟兄们,我相信你们。”吴锡说着用目光在找一个人。 就在这时,缉私队长从门外进来了。他到吴锡耳边,把见到范蠡的情况告诉了他。吴锡马上振奋起来。顺口说,“我说嘛,他不会坐视不管。”转而对大家说,“这个考验不严重了。一会儿大家回去,进入备战状态。记住,不管谁来,没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上我们的船,进入我们的营地。来的人不过界不要打,出界不要追。记住了吗?” 大家大声回答“记住了!” “好,都回去吧。” 吴锡放走了部下还在担忧。明天大王就率领大部队来了。范蠡能不能做出应对准备?他拿什么应对?……?一连串的问号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一边想着一边回到屋里,在中堂八仙桌旁坐下来。侍卫给他沏了一壶茶,悄悄放在了他的旁边。 我来到吴锡对面的八仙桌旁坐下。吴锡也许沉浸在思考中没顾得上招呼我,连杯茶都没请我喝。谁让我们是老熟人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成了他的熟人,我自己去拿壶倒。奇怪,手指都捏进去了杯子也拿起来,手指提过了提梁也没提起壶来。 算了,尽管刚才跟着着急,嗓子冒了烟,还是帮他想想对策吧。我想先鼓励他,告诉他正义一定战胜邪恶。我刚要开口,一看吴锡沉思的样子又缩了回来。心想,我这不是捣乱吗?正义怎么战胜邪恶?十几艘大船对付几艘小船。自己都不十分相信的话还跟人家说。 “范大人啊,你能不能早点告诉我怎么办?”这时,吴锡仰头长叹一声,然后又苦恼地闭上眼睛。 我想起来了,我知道范蠡的计划。于是,来到吴锡面前说:“你想啥我知道,你听我说。”吴锡不理我,还在闭目思考。我到他旁边晃动他肩膀说:“你醒醒,我一定让你大喜过望。” 吴锡不但不听,一肘把我打得眼前漆黑。等我醒来,老婆正扭过头去,给自己掖被子,嘴里刚嘟囔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