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哥们儿来到锡山一家大宾馆的餐厅,好像一起参加一个什么会议,吃的是会议餐,人员是半认识不认识的。坐下来后我问他,“昨天你跑哪去了?” “什么跑哪去了?你看入迷了。我叫你你也不理我,我为回来参加会议正着急呢,一个管事的过来问我,你哪来的?我说从无锡。他说什么无锡,伸手就要抓我。我一闪,纵身一跳,嘣的一下回茶楼了。” “后来呢?”我非常想听他到派出所出的笑话。 他说:“我就在茶楼等吧。等得老板有些不耐烦了。我就又要壶茶。后来我都喝涨肚了你还不回来,我看来不及了,我就……” “上派出所了。” “对。” “说什么了?” “我说,警察同志,我的朋友丢了。他问,男的女的?我说男的。男的怎么会丢了?确实丢了,您登记一下,有线索通知我。在哪丢的?在蠡墅。什么时间?嗯,大约两千五百年前吧。” “哈哈哈……”我笑了,我就想听这句话。同桌的人听了纳闷,我也有意向他们显摆。“接着讲,接着讲。” “警察说,你的电话号码。我告诉了他。你单位号码。我是来无锡开会的。会务组号码?我翻出通知,告诉了他。他马上拿起电话就打。喂喂,会务组吗?我马上拦阻说,哎,找会务组干嘛?他说接你回去啊。我说我有车,自己能回去。哦,你还有车。他一边说一边又打电话,喂,交警吗?派人到蠡墅派出所来一下,马上。我说,你给交警打电话干什么?昨晚是不是喝酒了?可我现在没事。我让他闻我的哈气,他躲着我。我说,我这是真事儿,我们俩在附近茶楼喝茶,他要带我去看真的蠡墅,他在脑袋上这样伸出两个手指,一念咒语。他不听我说了。他说他电话打错了。我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查到电话号码,拨完号码,他说,喂,精神病院吗?” 我笑得快受不了了。他也跟着笑,然后他接着说,“我一看不好,一会儿还不拿电棍击我,我撒腿就跑。他撂下电话就在后面追我,我上车一关门就开出去了。开出去不远,我一想不行,一刹车又倒回来在他追不上的位置说。警察同志,我真的没事。” “不然……不然,警车和救护车……不……满街追你。”他讲的时候,我一直在笑,肚皮都要笑破了,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同桌的以为讲笑话段子,他们也笑,但好像觉得我笑得夸张。我跟我哥们儿说,“我昨天晚上看见你了。你和一个子弹头飚车,对不对?” “他欺负我车破。唉,你咋知道的?” “我咋知道的?你知道我昨晚怎么来无锡的不?我和范蠡、西施、阿青、白猿一起来的。”我大声说,故意给同桌的听。 我给哥们儿讲着,同桌的不仅不好奇,不敬佩我,还用莫名其妙地眼神看着我陆续走了。走就走,我讨厌这些自以为理智,不接受新事物的人。 我一直跟我哥们讲到餐厅快没人了。服务员更没欣赏能力,不听咱不说,还拿拖把磕桌腿。 回到房间,我和哥们儿说,“知道不?舜帝在这生活过。” “那可是编的,我研究过舜帝的生平,他生活在山西。到过山东也有可能。但到无锡不可能。那时这里是蛮夷之地。” “非也非也。这里过去有个历山。” “你别跟我说历山。全国二十来个历山,都说舜帝在那里农耕过。” “我跟你说,这里的历山……” 他截断我话说,“这里的舜帝……” 我截断他的话说:“是从舜柯山顺来的。” “唉,你小子挺有研究啊。几天不见你长学问了。” “你还不知道我的爱好?每到一地,必须把名吃吃了,把名人轶事打听了。我已经到惠山实地看了,从网上搜了。有什么不明白的请向我请教好了。” “你还别给我装先生。我今天还得撅你。”他不服气。 “说不上谁撅谁呢。” “你还别不信,我给你打开,你到网上看看。舜帝什么时候能到无锡?” “网上算什么?那都是以讹传讹。有能耐跟我到古代看看。” “看就看,你让我看到舜帝,我生意不做了都行。” “你先给我找到舜帝的生活年代。” 我哥们儿一搜,出来了:“帝尧放勋,生于公元前2317年甲申,卒于公元前2200年辛巳;帝舜生于公元前2277年甲子,卒于公元前2178年癸卯;夏禹生于公元前2257年,卒于公元前2165年。” “董立章先生的《三皇五帝断代史》中根据《通鉴外纪》所载的《春秋命历序》所记三皇五帝各朝帝世及年代,列了一个表: 朝代帝世年数历史年代 虞舜朝2世27年 公元前2173—前2146年 唐尧朝2世73年 公元前2246—前2174年 帝挚朝1世9年 公元前2255—前2247年 帝喾朝20世300年 公元前2555—前2256年 颛顼朝19世350年 公元前2905—前2556年 少昊朝20世400年 公元前3305—前2096年 黄帝朝18世400年 公元前3706—前3306年 炎帝朝17世380年 公元前4087—前3707年 伏羲朝数十世1260年公元前5347—前4088年” 我一算,距今四千三百多年。于是开始操作。当我带他穿越三千年前的时候就穿不动了。我停下来说,“哎呀妈呀,**的太沉,实在穿不动了。到三千年就过不去了。” 我哥们儿说:“范蠡不要到九龙山找舜帝遗迹吗?我们先找他。” “好,开始。”我俩作出姿势,调整好呼吸和意念后,我念起咒语,“一百,五百,一千,两千,两千五,蠡湖,九龙山,范蠡,二千五百一,二千五百二,二千五百三,出来了,微调。好,否喽密,走。” “哎,哎,醒醒。”有人干扰我。 俩眼一黑,我啥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