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一越之梦

十九．范蠡诀别下海

　　　　朝霞映照水面，岸边一派暖洋洋，四对佳人和很多人来为范蠡送行。疯胡子也来了，他抱着一个红布包，里面略能看出是剑。他蓬头垢面，偎在码头一角低头不语。 　　四位俊男美女围着范蠡、文种，一边说着告别语一边走上码头。突然，人们把头扭向一方，停止了交流。 　　太监总管、俞秋生、飞哥和几个护卫骑马飞奔而来。 　　“范大人慢走！”太监总管没下马便打招呼。 　　范蠡说：“总管大人，有何贵干？” 　　太监总管：“范大人，我俩来，一是向您赔罪，我俩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错怪您了。请您海涵，原谅小人。” 　　淡淡地说：“无所谓原谅不原谅，都是为君为国。” 　　俞秋生说：“我先插一句，范大人，西施失踪之事已有线索了。是腾龙为落选之羞，迁怒西施，雇凶所为。那夜打劫你和西施就是他领头干的。昨晚，我已经把他抓起来了。正在审理。恳请范大人节哀顺变。也请……” 　　范蠡说：“把腾龙放了吧。与他无干。” 　　太监总管：“二来，传大王圣旨。大王说，他非常舍不得您走，如果您执意要走，大王说您出去散散心也好。这是给您的通行诏书。”说着，从怀中掏诏书。也不知他忘记了顺序，还是骑马颠错了位置，他搞不清哪个是应该先拿出来的了。 　　文种说：“范蠡老弟，大王如此深情挽留，他们二位也做了道歉，西施已经不在了，凶手也抓到了。听哥劝吧，别走了。” 　　范蠡说：“不，西施没死。我一定找到她。总管大人，把诏书给我吧。” 　　太监总管无奈随意拿出一卷诏书，递给范蠡。 　　范蠡看了一眼后哈哈大笑，一边把诏书递给文种和周围人看，一边说，“戏不错啊，可没演好。” 　　文种和大家看后惊讶，诏书上写“范蠡若执意要走，可就地斩首”。 　　太监总管惊慌失措，忙解释说，“大王是真心留你的，实在不行才用这个的。” 　　“不错，大王是真心留我。有你们这样的作祟，我能留下吗？” 　　俞秋生拔出越王赐剑说，“这样，过程简就单了，我想你早晚会走到这一步。” 　　范蠡毫不在意，轻蔑地说，“你说对了。可是，你小子杀不了我！” 　　俞秋生虚张声势地说，“有大王诏书在，有举世闻名的越王剑在，为何杀……不了你？” 　　范蠡厉声说，“天理不容！” 　　“容不容你看剑吧！”俞秋生说着挥剑要刺。 　　“慢，我有上方宝剑。”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俞秋生听见声音停了下来，以为大王又派别人来了。 　　说话的人是疯胡子，他说着来的近前，慢慢打开布包，亮出一把剑鞘极其华贵的宝剑。他猛地一拔，那剑寒光四射，瞬间几乎看不到剑型。俞秋生不由得大惊失色。疯胡子把剑鞘交给范蠡，双手握剑，竖起来说，“这是越神剑，汇聚着越国的神灵。不信你来砍上一剑，看哪个更有权威。” 　　“你少来吓唬我。”俞秋生说着用越王剑用力砍向越神剑。只听得“咔，咣啷啷”越王剑崩断，一头坠地打滚。而越神剑毫发无损。俞秋生握着断剑，颤抖着呆视在那里。 　　疯胡子一边看着剑一边走动着说，“越神剑啊，越神剑，您聚集越人的神灵，明断善恶。请你告诉我，谁该死。哦，这边，是他吗？哦，是。”话音未落，毫不费力，一剑刺死了已经惊呆了的俞秋生。拔出剑时，剑依旧光闪，不见一丝血迹。 　　“给我上！”太监总管惊恐中对跟随护卫发号施令。 　　“慢！”飞哥张开双臂挡住了护卫，然后转对太监总管说，“总管大人，大王给了你两份诏书。请你把那另一份也拿出来吧。拿出来！”飞哥说着从太监总管的怀里抽出本应该第一次拿出的诏书，打开向周围展示，上面写着，“范蠡所到之处一律放行，地方官衙以钦差之礼款待。” 　　太监总管：“大王让杀了他！” 　　飞哥：“大王意在挽留范大人。你谬传圣旨，太监干政，陷害忠良。” 　　疯胡子好像有神灵指引一样，带着神奇，握剑漂浮般地移动到太监总管附近，飞哥话音未落，又刺死了太监总管。 　　飞哥拱手对范蠡说，“范大人，我们爱戴您，或去或留，您随意吧！”然后把诏书交给了范蠡。猛然，她又想起一事，对范蠡说，“范大人，师傅曾拜托我说，如果范大人要走，请告知她一声。” 　　“知道了。”范蠡其实正想去南林找她。 　　文种仍执意挽留：“大王是挽留您的。怕你为别国所用，你也会理解的。现在奸佞已经死了。我们还是……” 　　范蠡深情地说，“仲兄。你的酒到现在还没醒。和我到湖面上散散风吧！好吗？我求你了。”说到这，范蠡的热泪已经涌出。他预感到文种的死期已经不远了。 　　“情未了，再留些日子好吗？求你了。”文种也同样热泪盈眶。话里和范蠡的话一样有着特殊含义。 　　“秋叶红时终要落，今日不落明日落。何待金风来摇曳。” 　　文种为难地摇头，“叶为树臣，臣叶抱定树主，主不撒手己不脱。” 　　疯胡子捧剑来说，“蠡哥，这是我特意给大王打的剑。你去试试，准能宰了那龟孙子。” 　　范蠡接过剑看，沉思良久后说，“神剑说，越国人的血流得太多了。没有比休养生息再大的事了。他要隐去了。”范蠡说完，剑从他平托着的手中腾起，飞落到远处的江中。 　　范蠡拱手说，“各位，多保重吧！范蠡就此和大家告别啦！胡子，和我走吧！” 　　疯胡子：“不，你去找爱人，我也要找我的爱人去了。” 　　文种挽住范蠡的手满有信心地说，“等我和大王说清道理，安排妥当了，再来接你。” 　　范蠡轻摇着头，语重心长地说，“这不是说清说不清的问题。”然后，他难过地看着文种，咬着嘴唇，一勾头，推开文种的手退去，转身上船。 　　范蠡上了船，船慢慢地划走了，文种和大家向远去的范蠡久久地凝望摆手。 　　“神剑不让越人再流血了，那我请回神剑，和旦儿到阴间去报仇。旦儿是从这鱼肠剑去的，我也从这鱼肠剑去。”大家目送范蠡的时候，疯胡子喃喃地说着，拔出藏在腰间的鱼肠剑刺进心口，扑入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