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玺玺伯朗铃兰传

第二章 粉鞋迷踪(二)

  超QF7的人赶到时,德林大饭店门口的风都带着一股阴冷的戾气。   星槐护着莉莉娜退到路灯杆下,阴阳剑法的青光还在周身流转,莉莉娜指尖的柳叶飞刃泛着寒光,死死盯着梧桐树下那双颤动的粉鞋。   就在这时,茉莉周身忽然漾起一阵淡淡的巫女气息,那气息清冽如泉,又带着不容侵犯的神圣感。那双粉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缎面猛地一颤,鞋跟在地面磕出“嗒”的一声轻响,竟调转方向,朝着巷尾疯狂逃窜!   “想跑?”茉莉眼疾手快,从挎包里掏出一叠黄符,正是司徒墨从韩国古堡寄来的符咒。她指尖翻飞,符咒化作几道金光,朝着粉鞋的方向疾射而去,符咒落地的瞬间,巷口腾起一片淡金色的屏障,逼得粉鞋顿了顿,随即又拐进旁边的窄巷,速度快得像一道粉色的影子。   “靠!这邪玩意儿还挺激灵!”穆川骂骂咧咧地跟上,双手快速结印,周身泛起淡蓝色的光晕,灵力检测屏障瞬间铺开,将窄巷的范围笼罩其中,“别让它跑了!我这屏障能锁它的气息!”   狸师紧随其后,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个青铜小铃铛。他晃了晃铃铛,清脆的响声带着辟邪的灵力散开,辟邪铃铛的声音穿透阴气,逼得藏在暗处的粉鞋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两人皆是皇家出身的法家门人,一个是朝堂武臣,一个是文臣,配合起来默契十足,符咒与铃铛的灵力交织,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另一边,酒儿和纱沙抄着司徒墨寄来的铁棍冲了过来。酒儿那头粉色大波浪被风吹得飞扬,蓝白校服的裙摆扫过地面,手里的铁棍沉甸甸的,带着驱邪的灵力;纱沙动作利落,棍身被她舞出一阵破风声,眼底满是跃跃欲试的狠劲,誓要将这害人的邪物拦下。   粉鞋在窄巷里左躲右闪,茉莉的符咒追着它的气息不断落下,穆川的灵力屏障越收越紧,狸师的辟邪铃铛响个不停,震得它周身的阴气都在溃散。   酒儿追到巷口,看着地上残留的粉色鞋印,眉头紧锁:“这鞋子的妖气,和之前妖族组织的徽章纹路气息一模一样,肯定是他们搞的鬼!”   众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凝重。他们顺着鞋印追了上去,窄巷深处的阴影里,仿佛有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窄巷里的阴风越刮越烈,粉鞋在符咒金光和铃铛清响的夹击下,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它在墙根处猛地一顿,缎面鞋帮剧烈颤动,像是在蓄力反扑,可当穆川的灵力检测屏障泛着蓝光压过来时,鞋尖又怯生生地缩了缩。   酒儿和纱沙一左一右堵住巷口,铁棍重重地敲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跑啊,怎么不跑了?”酒儿挑眉,粉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眼底的厉色一闪而过。   茉莉捏着最后一道符咒,指尖的巫女气息愈发浓郁,符咒上的符文亮得刺眼:“这邪物的妖气在散,撑不了多久了!”   话音刚落,粉鞋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像是感应到了众人的合围之势。它猛地调转方向,朝着狸师铃铛声音最薄弱的角落冲去,鞋跟在石板路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狸师猝不及防,铃铛晃出的光晕被撞得扭曲,等他反应过来想补铃时,粉鞋已经窜出了灵力屏障的边缘。   “别让它跑了!”星槐低喝一声,阴阳剑法的青光暴涨,他提剑追去,可粉鞋像是揣着逃命的狠劲,速度快得离谱,转眼就钻进了前方的老城区胡同里。   胡同纵横交错,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粉鞋窜进去的瞬间,就没了踪影。   穆川收了屏障,骂骂咧咧地踹了一脚墙根:“靠!这破鞋还挺滑头!”   狸师收起铃铛,眉头紧锁:“它的妖气很弱,应该是受了伤,但能感知到我们的弱点,背后肯定有人操控。”   酒儿蹲下身,看着地上残留的粉色鞋印,指尖轻轻拂过,眼底满是凝重:“妖族的手段越来越阴邪了,用这种邪物害人,怕是在为收集帝王气息铺路。”   茉莉走过来,将符咒收进挎包,点了点头:“我回去研究一下司徒墨寄来的符咒,看看有没有能克制这类咒术鞋的法子。”   星槐和莉莉娜也追了回来,两人皆是面色沉郁。超QF7的众人站在胡同口,看着纵横交错的巷子,谁都没说话。   风卷着老城区的尘土吹来,带着几分腐朽的气息,和那双粉鞋的味道,一模一样。   粉鞋窜进老城区胡同,速度快得像一道粉色闪电,鞋跟敲击石板路的“嗒嗒”声,在纵横交错的巷子里撞出凌乱的回响。超QF7的人追了几条巷,终究被那刁钻的拐口甩脱,只能看着那抹粉色彻底消失在胡同深处。   而此刻,胡同另一头的街口,苏莎正和诗怡并肩站着,手里攥着衣角,脸颊泛红。   “真的要去偶遇吗?”苏莎的声音细若蚊蚋,指尖紧张地绞着裙摆,“上次我在操场告白的事,全校都传遍了,纱老师他……”   话没说完,就被诗怡拍了拍胳膊:“怕什么!喜欢就要大胆点!再说了,洛校长也在,顶多就是一起打个招呼,又不吃亏!”   两人正说着,一阵带着腐朽气息的风卷过街角,那双逃窜的粉色高跟鞋,竟直直地停在了苏莎脚边。   鞋面上的水钻在暮色里闪着诡异的光,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正朝苏莎递出诱惑的请柬。苏莎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她愣愣地盯着那双鞋,脚步不受控制地挪了过去,蹲下身,伸手就握住了鞋帮。   诗怡还在旁边絮絮叨叨,没注意到她的异样:“你看你,脸都红透了……哎?苏莎你干嘛呢?”   苏莎没理她,自顾自地脱下帆布鞋,将脚伸进了粉色高跟鞋里。鞋子像是量身定做一般,刚一穿上,她身上的气息就变了——原本青涩的模样,竟透出几分纱笙顽喜欢的温婉韵味,连眼神都变得柔媚起来。   诗怡看得目瞪口呆:“苏莎?你……”   夜幕彻底落下时,德林大饭店的包间里,暖黄的灯光映着满桌酒菜。纱笙顽一身简约的白衬衫,银色大波浪长发松松地搭在肩头,正和洛言碰杯。   “现在的学生,心思都不在读书上。”洛言喝得脸颊泛红,大着舌头抱怨,“上课不是走神就是传纸条,想逼他们用功,难啊!”   纱笙顽浅酌一口酒,眼底带着几分无奈:“慢慢来,急不得。实在不行,就从兴趣入手,总比硬压着强。”   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苏莎踩着粉色高跟鞋走了进来,黑长直的头发垂在肩头,脸上带着刻意模仿的温婉笑意。纱笙顽喝得有些上头,抬眼看到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苏莎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门外,诗怡悄悄退了出去,临走前,远远瞥见了街角的一抹身影——纱沙正和超QF7的其他人凑在一起,显然也是刚到饭店门口。诗怡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缩到了墙后。   而纱沙他们,本是追丢了粉鞋打算打道回府,走到德林大饭店门口时,酒儿突然摸了摸肚子:“跑了这么久,饿死了,不如进去胡吃海喝一顿,胖哥报销!”   众人一拍即合,刚踏进饭店大门,就被守在包间外的严司寒瞥见了。严司寒是纱笙顽的助理,暑假时见过苏莎和诗怡在药企当秘书,此刻看到苏莎穿着粉色高跟鞋走进包间,又看到纱沙带着一群人进来,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认出了纱沙——那可是纱总的女儿,怎么会和这群人混在一起?   更让他在意的是,苏莎脚上那双粉色高跟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包间里的酒气混着腐朽的妖风翻涌,纱笙顽眯着醉眼看向身旁的苏莎,醉意只是障眼法,他眼底深处的冷光从未散去——他本是犬妖出身,曾踞帝位,这点酒意根本困不住他的神智。   可那双粉色高跟鞋上的咒力实在邪门,竟蛮横地扭曲了他的视线,让他眼前的苏莎,硬生生幻化成玲蓝的模样。长发垂腰,眉眼温婉,像极了多年前那个让他记挂至今的影子。   他指尖微顿,酒液顺着杯壁淌下,喉结滚动了一下,没立刻戳破这幻象。   洛言喝得晕头转向,拍着他的肩膀大笑:“老纱啊,这是你学生?瞧着真温婉,合你胃口!”   话音未落,包间门“砰”地被撞开。纱沙攥着铁棍冲进来,一眼就看见苏莎那张刻意模仿的脸,火气“噌”地窜上来:“爸!你跑这儿喝酒也就算了,她又用咒术变别人的脸勾引你!”   超QF7的人紧随其后,穆川和狸师刚踏进门,法家传人对邪祟的敏锐直觉就让他们皱紧了眉——苏莎身上的阴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全缠在那双粉鞋上。   “这邪物果然藏在这儿!”穆川低喝,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惊人,淡蓝色的灵力检测屏障瞬间铺开,将整个包间罩住。   屏障蓝光一闪,苏莎脚上的粉鞋突然剧烈颤动,鞋跟在地板上磕出“嗒嗒”的急响。被咒力操控的苏莎眼神瞬间怨毒,死死盯着纱沙:“轮不到你管!”   “我不管?”纱沙往前一步,铁棍戳在地上,“上次全校出丑还没长教训?用别人的脸骗我爸,你要点脸吗!”   这话像针,狠狠扎进苏莎心里。她下意识摸脸,镜花水月般的幻象晃了晃,露出几分原本的青涩,可粉鞋却像生了根,死死箍着她的脚踝,逼得她又扬起那张“玲蓝”的脸,尖叫道:“纱老师喜欢的就是这样!”   “喜欢个屁!”纱沙举棍就要冲,被星槐一把拦住。   “别冲动,这鞋能操控人心,先破咒!”星槐的阴阳剑青光流转,莉莉娜指尖的柳叶飞刃也泛着寒光。   茉莉没废话,掏出司徒墨寄来的符咒,三道金光直奔粉鞋而去。符咒刚触到鞋面,就发出“滋啦”的灼烧声,腾起的黑烟呛得苏莎惨叫一声,抱着脚蹲在地上,眼神里终于透出几分清醒的恐惧。   场面彻底乱了。洛言吓得酒都醒了,缩在椅子上不敢吭声;严司寒守在门口,一边拦着闻声赶来的服务员,一边急得满头汗。   纱沙看着苏莎痛苦的模样,火气消了些,掏出手机就拨电话:“黎敏妈咪!你快来德林大饭店!苏莎中邪了,这儿快乱套了!”   电话那头的黎敏踩着十厘米恨天高,正带着特殊安保部巡查,闻言沉声道:“地址发我,五分钟到!”   挂了电话,纱沙扭头冲穆川和狸师喊:“你们两个皇家卧底别愣着!赶紧把辟邪铃铛和屏障开到最大!”   穆川翻了个白眼:“急什么!屏障早压着咒力了!”   狸师立刻抬手,青铜辟邪铃铛“叮铃铃”响起来,清脆的铃声穿透阴气,直直撞向粉鞋。   粉鞋剧烈挣扎,鞋面的水钻纷纷碎裂,露出里面乌黑的咒纹。   这时,纱笙顽终于缓缓抬眼,醉意彻底褪去,犬妖的威压无声散开,包间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他没看苏莎,目光落在那双扭曲的粉鞋上,声音冷得像冰:“妖族的小把戏,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他指尖微动,一股无形的妖力涌出去,粉鞋的颤动瞬间弱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