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澜闲庭信步,虎入羊群,眨眼之间连杀十二骑,无一人重伤活命,皆是当场死绝! 落日余晖,铺盖大地。 年轻将领眼神发寒,他紧握住手中长枪,脸上荡漾出一层金色光泽。 一名高大骑士,体魄魁梧,冲至李观澜身前。 手臂一提,勒紧缰绳,马蹄高高扬起,重重踩落,骑士脸上露出残忍之色,提枪刺下。 一道白光骤然闪亮,李观澜挥手之间,剑气如虹,骑士连人带马被半空分尸,落向两旁,洒下一场血雨。 李观澜脚尖一点,踩出一个浅坑,他身子前冲加速,两杆铁枪当头刺来。 李观澜剑气一斩,枪身折断,再一剑后,马背上两名骑士甲胄撕裂,尸首分离。 二十骑兵,只剩下最后一轮,五人结阵。 “停止冲杀!” 年轻将领高喊一声,骑士止步,紧握兵器。 五人看向死去袍泽尸体,眼神冷冽,并不畏惧。 楚国有三大强军,步卒‘虎狼军’,皇宫‘禁卫军’,剩下是一支骑兵,名为‘陷阴铁骑’。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陷阴铁骑人数不多,只有六千,却是楚国骑兵中的精锐。 四大世家,培养家族‘阵兵’,楚氏皇族,手里面的王牌,就是六千人数的陷阴铁骑。 陷阴铁骑,训练残酷,马背生马背死,八岁开始与马相伴,数十年如一日,练就沙场上人马合一的精湛骑术。 普通江湖武者,百骑冲杀,脱胎境高手都要吃不消,败下阵来。 只可惜,他们现在的对手,是李观澜,一位神通境武者! 江湖战力天花板,自然不是盖的。 剑未出鞘,轻轻松松,击杀十五精骑,让年轻将领不得不下令撤退,免得白白送死。 年轻将领,名叫楚煊,与楚风乃是同一辈分。 他的父亲楚豪,正是陷阴铁骑现在主帅,战功彪炳! 楚煊喝退五名骑卒,提马上前,他身穿一套龙鳞宝甲,手中亮银长枪,样貌英俊。 枪名银龙,甲是逆鳞,银龙逆鳞甲! 陷阴铁骑之中,五大统领,五套战甲,银龙逆鳞甲,排名第二。 楚煊身下,坐骑名叫‘白啼驹’,有一丝妖兽血脉,铜头铁骨,力量极强,是一头王兽! 银龙枪,逆鳞甲,白啼驹,是他通过陷阴铁骑的三大考验,分别获得。 不然,他现在只是脱胎境,根本没有办法,收服一头王兽成为坐骑。 楚煊轻夹马腹,白啼驹四肢发力,鼻喷白气,地面泥土被踩的翻卷起来。 “小白,你已经急不可耐,想要与我冲杀一场吗?” 楚煊感受到白啼驹的心意,暴喝一声,白啼驹畅快嘶叫,朝前猛冲。 楚煊出身皇族,自小接受严格训练,一身马战功夫,娴熟纯练。 腰马合一枪如龙,长刀砍头意气重! 楚煊借力冲杀,长枪如电,一人气势,压过刚才二十骑兵。 楚风站在墙头之上,远远望去,也都不禁替他大声叫好。 楚国有此战将,何愁争霸天下! 马踏飞沙,少年跋扈。 李观澜只是淡淡一笑,站在原地,不躲不避。 人马相近,楚煊见中年剑客纹丝不动,他嘴里冷笑,甚至都没有出枪的意思。 当初纵马江湖,追杀盗匪。 一名脱胎境匪首眼见无处可逃,最后起了必死决心,同样以肉身拦在马蹄之前,想要跟他同归于尽。 结果如何? 那摊烂泥,怕是现在连骨头都不剩下了。 楚煊眼神冰冷,面无表情。 轰! 马头撞上,血肉横飞,染红了楚煊眼前视线。 却不是中年剑客的,而是白啼驹! 白啼驹在中年剑客三步之外,狠狠止住,身体内传来一连串骨骼爆碎声响。 白啼驹力量冲击,仿佛撞在一堵无形气墙之上,当场被撞碎了头颅,脖子扭断,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楚煊眼神惊骇,心里大痛,来不及悲伤,就被从马背上,狠狠甩飞出去。 身子坠地,楚煊反应迅速,一枪刺进地面,身子下压,银龙枪柔软弯曲,像是一张大弓,蓄力反弹。 楚煊脚尖轻轻在地面一踩,身子撑起,随后一枪刺向李观澜,枪势如龙。 李观澜眼神冷漠,振臂挥拳,一道真气击中楚煊,打得他倒飞出去,大口吐血。 “不好,此人实力极强,并不是金身境武者!” 黄侗眼神一变,洞若观火,只凭一道外放真气,就震死了白啼驹,金身境武者可没有这样的本事。 黄侗手掌一拍墙面,翻身落下,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仿佛地震。 修练《兵伐诀》,黄侗体态臃肿,速度却一点不慢。 几步跨越,就到了骑兵阵前。 黄侗穿身而过,着急救人,一匹死了主人的黑色战马,挡在前面。 黄侗大力跃起,一踩马头,借力前冲,可怜身下坐骑当场头颅炸碎,血肉横飞,死相惨不忍睹。 李观澜见随手一击,并没有打死楚煊,也就不去理会。 区区一名脱胎境武者,能够在他一击之下,保住性命,也算是运气使然。 既然没死,那就饶过一命,他来野火城,可不是为了跟楚军打生打死! 自己的师弟死在楚军手里,作为师兄,哪能不让付出一点代价。 杀死几名楚国骑兵,出一口气,也算是祭奠了师弟的在天之灵。 李观澜转身,黄侗已经到了跟前,迎面一拳,气势凶猛! 黄侗一身横肉,全部撑起。 他的身子,宽大魁梧,仿佛一尊铁塔,李观澜在他面前,就跟个小孩子一样。 “好是厉害的横练功夫,跟铁塔门的《玄甲功》,有些相似。” 李观澜并不在意,晋升神通境,成为‘天花板’战力,不是同境高手,根本就伤不到他。 “噼啪”一声! 李观澜甩动衣袖,罡风鼓起,空荡衣袖跟黄侗的铁拳,狠狠撞在一起。 这是‘铁旗宗’的一门武功,铁袖功,在他手里面,已经练成最高境界,流云铁袖! 衣袖挥摆,仿佛流云,聚散无常,且随心意。 黄侗只感觉眼前一暗,旌旗遮蔽,什么都看不见了。 “装神弄鬼!” 黄侗拳势不停,冷笑一声,真气仿佛火山爆发,拳面都变的通红灼烧。 嘶啦! 布帛撕裂,衣袖断开。 李观澜微微皱眉,竟然是被黄侗打穿了衣袖,破烂碎片漫天飞舞,不等落到地面,就已经燃烧成灰。 嗡嗡…… 李观澜心念一动,背后长剑隐隐作响,一丝凌厉剑气,从他眼中迸射出去。 黄侗伸手一抓,掌如蒲扇,一缕剑气被他直接捏爆,火光溅开,发出金铁相击的清脆声音。 “欺负小辈,有个什么意思?” 黄侗拧了拧手腕,森森笑道:“想打架?老子陪你呀!” 李观澜面无表情,淡淡说道:“你在本座眼中,也是小辈。” “狂妄!” 黄侗勃然大怒,就要出手。 李观澜没心思浪费时间,他抬头看一眼天空。 轰隆一声! 一柄金色巨剑,从天而降,直接落向黄侗头顶。 神威浩荡,如同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