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毓:“……” 后边的话卢昕没说, 秦毓却从她脸上看到了无语。 似乎在说——本来只是个玩笑的, 结果你如此认真,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是真的了。 秦毓瞪向祁妙言。 祁妙言立刻举手发誓:“秦姐, 你放心,以后我把这事儿烂肚子里。我保证不跟任何一个人说!” 秦毓发愁地摁了摁太阳xue,“所以,你们?” 祁妙言多聪明一人啊。 原本她只是开玩笑, 这会儿见事态不对,立马察觉到了其中端倪。 再加上卢昕那半截没说出口的话。 祁妙言顿时了然,“我之前真不知道,秦姐。我要知道的话能这么替你告白吗?我又不是蠢。” 秦毓:“……” 敢情闹了一场,是她做贼心虚? 这叫什么事儿啊。 秦毓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双手插兜要往班里走。 身后的祁妙言和卢昕对了个眼神,卢昕还轻轻地朝祁妙言摇头,示意她不要再问了。 可祁妙言天生爱八卦,五岁就往广场舞阿姨堆里扎,就喜欢听别人家的家长里短。 好奇心如此旺盛的她在遇到这么大个秘密时,让她保持安静,那无异于逼她上吊。 于是,祁妙言清了清嗓子,再次上去问秦毓,“秦姐,真喜欢她啊?” 秦毓斜睨她一眼,示意——闭嘴! “所以你Wonderful?”祁妙言语气贱兮兮的。 秦毓咬牙:“然后呢?” “没然后啊。”祁妙言笑道:“哎呀,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我们秦姐喜欢人,真真是……” “卢昕!”秦毓喊道:“管管!” “你喊昕昕也没用啊,秦姐,我真是……” 祁妙言已经嘚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硬是凑到秦毓身边说那些调侃的话。 秦毓让她收敛点,祁妙言眼含笑意,伸手朝着自己的嘴巴比了个拉链,意思是自己嘴特别严。 可没想到,刚走到班级门口,就有同学喊了声:“秦毓,你跟新来的转学生好上了?” 秦毓:“……” “滚。”秦毓面无表情地骂了声,“说什么屁话。” “刘靖畅,你有病啊。”有同学道:“两个女生怎么好?见到别人关系好就觉得人家在谈恋爱,你这么恋爱脑?神经。” “那刚才祁妙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刘靖畅哈哈大笑:“没想到咱们好学生也谈恋爱。” “我说什么了我。”祁妙言一进门听见自己的名字,立马翻了个白眼,战斗力十足:“刘靖畅我是你妈还是你祖宗啊,把我话当圣旨听呢?” 刘靖畅惹不起祁妙言,双手合十:“行行行,我错了。” 说完就要溜。 招惹几句发现惹不起就要溜,少年时最喜欢干这些事儿。 祁妙言却不轻易放过他:“你没错。我都没想到你这么听我的话,我心甚慰啊。” 刘靖畅脚底抹油已经准备跑,结果祁妙言拽住他的校服后领,平时她跟凌峰干仗干多了,顺手一拽就是后领。 “你听着啊,我还有几句话你要记下来。刘靖畅上课爱拉屎,拉屎还不带纸。” 刘靖畅:“……” 全班人:“……” 唯有祁妙言神色如常,“怎么样?记住了吗?” “你恶不恶心啊祁妙言。”刘靖畅眉头皱起,嫌恶地说:“造的什么破谣。” “你不是说我的话都对么。我现在这么说了你怎么说我是造谣?” 正好响了声预备铃,今天大课间要用来开班会,班主任老师已经走在楼道里了。 刘靖畅求了声,趁着祁妙言松手,赶紧跑路。 祁妙言冷哼一声,平静地回到座位。 全班人都用神色古怪地盯着她看。 祁妙言拿出物理卷子往桌上一拍:“干嘛这么看我?你们都不拉屎啊?” 所有人:“……” 咦惹,恶心。 唯独祁妙言毫不在意,拿出笔就开始写题了。 秦毓已经习惯了祁妙言的语出惊人,但也挺好,闹了这么一出,没人记得祁妙言最开始说了什么。 但唐芮白坐在位置上,岿然不动,似乎这些事都与她没有关系。 这就让她有些不舒服了。 秦毓也拿出了卷子,见唐芮白在写数学卷,凑过去低声问了句:“你也不担心?” 唐芮白不解地问:“担心什么?” 秦毓:“……” “祁妙言被我拖出来,卢昕都紧张地追出去了。”秦毓语气泛酸地说。 尤其她又没把祁妙言怎么样,卢昕就在一旁紧张地不行,还不惜曝光她的秘密。 但唐芮白就跟没事人一样。 “你也说了是你把祁妙言拖出去,又不是祁妙言拖你出去。”唐芮白有理有据地反驳:“我该担心什么?” “可她们两个人,万一出去我打不过呢?”秦毓都有点口不择言了。 就是觉得唐芮白不关心她。 虽然知道这是正常的,但看到卢昕那样对祁妙言好,她就忍不住比较。 这一比较,高下立判。 唐芮白确实不在意她。 “你们是朋友。”唐芮白听得好笑:“怎么可能打起来?” 秦毓不说话了,埋头开始做题。 有点生闷气那意思,正好班主任老师进来开班会。 照旧是学校里订下来的班会主题内容,恰好是讲早恋的。 二中是学习氛围挺浓厚的学校,但并不代表没人恋爱。 正是荷尔蒙躁动的青春期,又赶上了少男少女们颜值正盛的时期,虽然平时都穿着丑了吧唧的校服,可大家都已经开始注意打扮了。 有人会专门把校服改成合适自己的尺寸,也有人会在校服上加入自己的小巧思。 只要不太明显,学校里也不管。 即便是平时内敛安静的学霸,也有自己心仪的对象。 在大家还不明白什么是爱的时候,已然将其当做了很重要的事。 就连秦毓班里,也有那么几对隐藏情侣。 有的比较大方招摇,有的就藏得严严实实。 只不过假期时会在街上遇见小情侣逛街。 秦毓对这些都记得不太清楚了,唯独他们班有一对情侣,考到了同一所大学,毕业后第三年就结了婚。 婚礼时还邀请了秦毓,秦毓人没去,给他们录了个婚礼祝福,还随了份子钱。 当时她还打越洋电话跟祁妙言感慨,没想到两人竟然能成。 然后祁妙言便在电话后半程,一言不发只是哭。 给秦毓吓了一跳,急忙问这是怎么了。 祁妙言糊弄她,说是课题和论文都太难了,她实在是受不了这委屈。 秦毓当时还真就信了她的鬼话,如今看来,应当是在那时想起了卢昕吧。 班主任老师在讲台上侃侃而谈,提醒他们不要把心思放在恋爱上,而是要放在学习上。 等考上了理想的大学,再去恋爱岂不是更好? 这种班会并没有什么新意,话题仍旧会回到学习上来,用一块名为美好未来的大饼,吊着这群学到疲惫不堪的学生。 简而言之一句话:等你们上大学就好了。 说得好像大学像哆啦A梦的百宝箱,真上过也就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但名校对高中生来说诱惑力还是很高。 整个班会,秦毓都在写卷子,唐芮白也安静地没有出过声。 两人的课桌中间似乎被划了条三八线,泾渭分明。 这种气氛一直持续到晚饭时间。 晚饭时祁妙言她们喊秦毓和唐芮白去吃饭,唐芮白头也没抬地说了声:“我不吃了,你们去吧。” 秦毓原本收了笔准备起身,结果听到她这句话,错愕地扭头看过去。 在原地顿了几秒,秦毓也坐着没动,冷声道:“我也不吃了。” 祁妙言一头雾水:“怎么了?秦姐你减肥啊?” 秦毓:“不饿。” 祁妙言还想说些什么,卢昕拽了拽她的袖子,然后很乖巧地跟秦毓打招呼:“那我们先走啦。秦毓,糖糖,你们有什么需要的随时给我们发消息,我们给你们带。” 说完便拽着祁妙言走了。 走出去以后,祁妙言还有些懵:“她俩怎么了?有点怪怪的,是因为我吗?” 卢昕摇头:“不是。”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肯定不是因为祁妙言。 祁妙言的话又没有为秦毓带来困扰。 就算有,那也是秦毓没藏好尾巴。 卢昕朝祁妙言灿然一笑,声音温软:“言言,我们去吃饭,我饿了。” “好。我请你吃,你想吃什么?”祁妙言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儿,但被卢昕这么一打搅,那些不悦的情绪很快散去:“香煎小鱼要不要吃?” “好啊。我还想吃小酥肉。”卢昕拽着她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