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魔术才能的我，只好另辟蹊径

第六章 魔力掌控与五子棋

　　道家学派创始人老子在《道德经》中说：“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魔术的修行也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 　　因此诺亚不再唐突的进行魔术使用修炼，而是先从控制魔力的训练开始。 　　不过他身上还有孤儿院分配的工作，就是要照顾比自己小的孩子。 　　反过来说，只要自己能照顾好他们，之后他要干什么都行。 　　分配给诺亚照顾的孩子有三人。 　　这些年幼的孩子必须由包括他在内的稍大一点的四个人来照顾。 　　他们在自己的房间里照看这些年幼的孩子。 　　其实，在负责照顾小宝宝的四人组里除了诺亚以外其他三人都是女生。 　　因此他就擅自把照顾孩子的工作全都交给更得心应手的她们了。 　　多亏如此诺亚才能专心琢磨控制魔力的技巧。 　　他在房间的一角摆好架势，回想艾露玛老师上课时所教授的内容。 　　魔术基础课堂上艾露玛老师具体地解说了「魔力」为何物—— 　　大体上来说，魔力是魔力持有者个人拥有的灵魂容器中所容纳的能量。 　　足以维持身体、精神的灵魂容量，无关种族大家几乎都是一样的。 　　用来发动魔术的魔力则是指除去维持身体与精神所须份量以外的那部分能量。 　　（我在使用魔术时之所以会昏过去，大概是因为我太过得意忘形，连用以维持身体与精神所必须的魔力都用掉了） 　　那么首先就从掌握自己的魔力总量，测定自己能使用魔力多少的极限值开始吧。 　　于是他事不宜迟的开始着手进行了解自我魔力极限值的行动。 　　诺亚闭上双眼，把意识朝向身体内在。 　　他感到在胸口中央的部分，有一个模糊温热的发光团块。 　　他想像从那温热的光到右手之间，有魔力缓缓地、一点一滴地流动。 　　于是光从胸口的中央部分往右手慢慢移动。 　　此时的诺亚没有消耗掉魔力的感觉，身体也没感到疲劳或虚脱。 　　紧接着诺亚尝试把汇集在右手的魔力向外释放。 　　“嘶……” 　　在他大约释放出一半的光的时候。 　　他的身体出现了像是熬夜过后那般的沉重感。 　　（这个光团本身，就是我所能使用的魔力总量吗？） 　　他的预测大概没错吧——他的直觉这么告诉自己。 　　隔天同样在这个房间里，女生们照顾着年幼的孩子。 　　而诺亚用斜眼看着他们，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在摸鱼后， 　　便又坐在房间的一角展开控制魔力的训练。 　　像昨天一样。 　　闭上双眼，首先感受到胸口中央温暖的光团。 　　诺亚再次想像从那温热的光到右手之间，有魔力缓缓地、一点一滴地流动。 　　然而这种流动并非笔直前进。而是像用鼠标画直线那般，光的路径会歪斜，且路径的幅度也好似波浪起伏般扭曲，并不一致。 　　（再这样下去，要快速稳定地将预计的魔力量运送到想送的地方，也是不可能的吧。） 　　首先得做到让魔力流动路径保持笔直，以及得自己调整幅度吧。 　　若能做到这一点，就可以把必要份量的魔力，尽快送到必要的地方。 　　倘若能达到那种程度，就可以说自己会好好控制魔力，不会再造成课程干扰了吧。 　　诺亚卷起袖子，重新提起干劲，但三名女孩的抗议声却迫使他暂停训练。 　　“诺亚也得好好照顾年幼的小宝宝才行！” 　　身为代表对诺亚提出警告的，是他的青梅竹马雪诺。 　　雪诺是一名把一头银发束成马尾，有着雪白肌肤，兽人特征是有着犬耳跟尾巴的白狼族女孩。 　　她是居住于北大陆雪山中的罕见种族，白狼族的后裔。 　　她跟诺亚在婴儿时期的同一天，孤苦无依地一起被弃置在这个孤儿院门前。 　　在这个异世界，出乎意料地是原则上是没有父母会无缘无故抛弃婴儿的。 　　因为孩子也是珍贵的劳动力。 　　来到这间孤儿院的孩子们，大多是亲生父母由于生病、意外、战争等因素死亡，或是存在经济上的理由才被抛弃，另外还有其他孤儿院人满为患走投无路来此等等原因。 　　与雪诺站在一条战线的另外两名女孩，也是由于三岁时双亲因疾病与事故死亡，又没有可以投靠的亲戚，才被带到这里。 　　同一天被丢在孤儿院门前，诺亚跟雪诺打从婴儿时期就同睡一张床，因此即使在孤儿院之中，他们两人也算是很亲近的青梅竹马。 　　为此他们两人也经常组成搭档。 　　听到雪诺的警告，诺亚露出亲切的笑脸开口辩解： 　　“我虽然很想帮忙，不过大家都很会照顾小朋友，所以就没有我登场的机会啦。” 　　“因此为了不要妨碍到你们，我就想说自己还是安静坐在角落吧……” 　　事实上她们真的很会照顾小孩—— 　　孩子们都已经舒舒服服地在被窝里睡着了。 　　雪诺用不服输的一双大眼，贴近他的脸庞看。 　　“那你来为我们的妈妈过家家出点力吧！现在角色不够。” 　　“妈妈过家家？” 　　双眼望去，只见其他两名女孩坐在房间中央等待着。 　　“你要是不跟我们玩，雪诺就告诉老师你工作偷懒。” 　　“我并不是在偷懒……我知道了。一起玩吧。” 　　她搬出艾露玛老师的名字，诺亚只好举双手投降。 　　没办法，他不得不中断控制魔力的训练，沉重地站了起来。 　　“那么我要演什么角色才好？是爸爸，还是谁的老公？” 　　“诺亚你演宠物，粉红色的史莱姆喔。” 　　“真的有需要那种角色存在的理由吗……？” 　　诺亚不经意用真心话搭了话。 　　那天，直到他们收工为止，他都按照她们的要求——在房间的角落里一个人默默念着“歪比巴卜”。 　　诺亚陪她们玩妈妈过家家，之后又连续演了三天的宠物。 　　在这段期间他演过的角色有“大角兔”、“长胡舒”、“极乐鸟”等等，就只有宠物角色而已。 　　纵使他曾一度主张要演宠物以外的角色，却被她们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事实上她们所玩的妈妈过家家，是千金小姐过家家。 　　如今在有钱人家之间，很流行饲养宠物。 　　因此她们强调自己需要宠物角色。 　　不管是前世的世界也好，现在的异世界也好，男生在口头上总是赢不了女生。 　　但是，身为男子汉大丈夫，他不可能就这样乖乖地任女生颐指气使。 　　诺亚打破孤儿院的规定，偷偷跑出孤儿院到附近的河岸搜集了一些白色平坦的石子。 　　他把其中一些用墨水涂黑，放在太阳下晾干。 　　又拿已经没用的木板，用刀子雕刻一共15X15个格子。 　　哼哼哼……反击的准备完成了。 　　终于到了第五次的妈妈过家家。 　　她们一如往常般地要求诺亚演一只无关紧要的宠物。 　　这次不甘示弱的他提出了某个条件—— 　　“只要你们有任何一人能赢过我（用前世的知识）做出的游戏——五子棋，我就心甘情愿扮宠物。” 　　“““五子棋？””” 　　少女们偏着头异口同声说道。 　　诺亚用自己做的棋盘和棋子，对她们三人说明五子棋的规则。 　　应该没有不知道五子棋的大名，不清楚规则的地球人吧。 　　就是那么简单好记。 　　因此他在数量众多的桌面游戏中，选择了五子棋。 　　如他所料，少女们已经记住了规则。 　　首先第一名挑战者是雪诺。 　　她当然是选自己喜欢的白色。 　　“可以让雪诺你先下喔。”（注：在五子棋的规则中，一开始由黑子先下） 　　“雪诺要赢你，让你今天演金色甲虫。” 　　金色甲虫，那是什么鬼东西啊…… 　　雪诺高兴地将白色棋子连成了三个。 　　诺亚一开始为了给她面子，没有使用“必胜开局”这一技巧。 　　“诺亚，这明明是你自己做的游戏，你却这么弱～～” 　　雪诺认定自己具有优势，因此沾沾自喜地发言。 　　她的狼耳一抖一抖地动着，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哈哈哈。雪诺，你如果要讲笑话就讲个更好笑的。我哪可能在玩这种智力游戏时，输给连加减都还不会的你呢？” 　　“切～～那要是你输了，除了要演金色甲虫，另外还得听雪诺一个命令！” 　　“求之不得。要是我赢了，你的犬耳和尾巴要任我尽情摸喔。” 　　“那不是犬耳，都说了是狼。雪诺是白狼族的！” 　　“好好好，别忘了我们的赌约喔。” 　　他安抚气呼呼的雪诺，同时双眼看着盘面。 　　她依然不假思索地迫不及待想将白子五连珠。 　　雪诺搞错了。五子棋怎么能光想着连珠而顾头不顾腚，完全不管对手呢。 　　等到下了一小会后，一直在围追堵截白子的他决定结束这盘棋了。 　　在堵住白子一角的同时，诺亚的黑子五连珠了。 　　盘面上一瞬间变成黑子胜利。 　　“呜呜呜呜呜……雪诺输了。” 　　“能够坦率认输很干脆。不过，别忘了要给我摸喔。” 　　“知、知道啦……雪诺晚上睡觉时就给你摸。” 　　“哦、嗯。” 　　雪诺好像很害羞，兽耳啪地一下垂下去，双眼向上看地同意了。 　　她气馁的身影可爱到连诺亚都害羞了。 　　（总觉得用那种讲法，好像是在做有点色色的约定……） 　　“诺亚你怎么了？你的脸好红喔。是感冒了吗？” 　　“呃、不，我没事。下个对手是谁？” 　　诺亚摇摇头试图甩开那些肮脏的想法继续发下战帖。 　　雪诺在他视野的边缘，不悦地鼓起双颊。 　　诺亚实在想不通她为何会生气。 　　（是因为刚才的五子棋我赢得太突然的关系吗？那我下次就再稍微手下留情点吧……） 　　他思索着这件事，并和剩下的两个人族女孩对弈。 　　当然也跟雪诺那时一样，由他取得压倒性胜利。 　　比赛过后，雪诺她们说希望借一下五子棋。 　　似乎是想变强打倒诺亚，让他继续饰演妈妈过家家里的宠物角色。 　　温柔的诺亚看着她们可爱的脸，雪中送炭那般，将五子棋借给了她们。 　　于是她们把妈妈过家家扔在一边，开始练习五子棋。 　　隔天雪诺她们也理所当然地对诺亚下战帖比五子棋。 　　只要有练习，技术会有相当提升，但还不是诺亚的对手。 　　他会特意选五子棋来做比赛，除了「规则好记」外，也因为前世名叫顾羽飞的自己一直闲的没事在钻研这个。 　　在他的家里蹲生活与独居生活中，因为没有一起玩的朋友，于是他就开始玩手机上的免费游戏或在电脑上消磨时间，当他察觉到时，他的五子棋水平已经到了相当高的水准。 　　（那样的我不可能会输给只稍微练了一下的她们！） 　　（……咦，怎么回事。怎么突然热血起来了，不对，我又为什么这么难过，我的双眼怎么溢出了泪水？） 　　之后比赛了好几天，诺亚也轻松全胜。 　　雪诺她们也发觉比起跟实力有差距的诺亚比赛，同伴之间一起玩更加有趣，后来就不来找他挑战了。 　　于是，在照顾小宝宝们睡着之后，雪诺她们三人会轮流玩五子棋。 　　五子棋甚至开始流行到除了他们以外的孩子们。 　　诺亚经常看见别人模仿他做的五子棋棋盘和棋子玩游戏的身影。 　　艾露玛老师和义工阿姨们也很感兴趣，实际上在玩的时候，也博得了她们的好评。 　　由于规则简单，一旦记得就不论谁都会玩，就是这点好吧。 　　他摆脱了雪诺她们的过家家游戏，重新开始努力控制魔力的训练。 　　诺亚花上了大约三十天时间，终于学会让魔力细如丝线，并以直线的轨迹迅速在自己体内移动的技巧。 　　习惯以后意外地很简单。另外诺亚在训练期间还留意到几件事。 　　第一件事是「只要不把魔力释放出体外，就不会消耗魔力」。 　　这个发现在只想暂时强化身体一部分的状况下相当便利。 　　比方说想要暂时强化右手，就只需把微量的魔力移动到手臂上释放即可。 　　另一件事是「覆盖身体的魔力量越多，力量就越强大」。 　　不过这样一来会消耗很多魔力。在想适度强化的状况下，只要使用少量魔力即可。 　　控制魔力训练告一段落后，他就开始了‘魔术盾’的研究及训练。 　　诺亚同样得到了‘魔术盾’的研究成果——他了解到模仿有才能的魔术师在空中凭空展开魔术盾，会消耗大量魔力。 　　假如伸出右手以手掌为基点制造魔术盾，则会比凭空生出一个魔术盾大幅度降低魔力消耗。 　　知道这个事实以后，诺亚为自己与拥有B-级以上魔力的人之间，绝对性的魔力量差距而错愕。 　　他们可以毫无顾虑地使用肉体强化术与魔术盾。 　　况且他们还能使用攻击魔术，魔术等级之间的差距可说是一目了然。 　　题外话，高等级魔术师当然能预想到会发生长时间的战斗，以抑制魔力消耗的方式战斗。 　　然而因为原本持有的魔力量就不同，相对于他这种极度省吃俭用的节约，他们的节约则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种等级。 　　诺亚算是彻底理解为何遭判定为「没有才能」的人，就没有办法成为B-级以上魔术师的原因了。 　　因为魔力量打从一出生时就根本不在一个水平。 　　总而言之，还是有值得高兴的事的，那就是他现在只要伸出手掌就能用最少的魔力瞬间作出魔术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