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两界倒腾僵尸

第九章 老板，咱这算技术入股吗？

　　陈渊在床上躺了三天。 　　精神力受创的感觉，比断几根骨头还难受。脑子里像有无数小针在扎，耳边总有幻听，眼前偶尔会闪过混乱的画面——大头变异体死亡前爆发的精神残响，还残留在他意识里。 　　沈冰每天给他换药，喂他喝一种用净化结晶溶液和末世采摘的宁神草熬的汤剂。岳重山和石磊则负责据点日常，清理周边零散丧尸，加固防御，整理物资。 　　“老板，您这脸色……”第三天傍晚，沈冰端来汤药，看见陈渊靠着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忍不住担心。 　　“死不了。”陈渊接过碗，一饮而尽。苦涩中带着微弱的清凉感，脑海中的刺痛稍有缓解。他看向沈冰，“你昨天说，那大头怪物的精神冲击里，有混乱的求救信号和坐标片段？” 　　“是的。”沈冰点头，神色严肃，“我试着用您教的‘精神力感应’法门去解析那些残响，很模糊，但反复出现几个词：‘深渊’、‘井’、‘囚笼’、‘不要靠近’。还有一个断断续续的坐标，我在地图上标出来了。” 　　她拿出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指向城市西北方向，距离“幽居”大约十五公里的一片区域，用红笔画了个圈。“大概在这附近。但那里是旧工业区，污染很重，而且地图显示有个废弃的化工厂和污水处理中心，末世前就是危险区域。” 　　“深渊之井……”陈渊低声重复。这个名词，他在《玄阴炼形录》的只言片语里看到过，似乎与“幽冥”、“死寂之气”的源头有关。如果末世爆发的病毒和死寂之气，真的与修仙界的“幽冥道”有牵连，那这个“深渊之井”，很可能就是关键。 　　“等我能下床了，得去看看。”陈渊道。但不是现在。以他现在的状态，去那种地方等于送死。 　　“老板，还有件事。”沈冰犹豫了一下，“石磊这几天维护枪械，发现子弹消耗很快。我们库存还有四千多发，但按照现在的清理速度，最多支撑两个月。而且，岳队长说，步枪的膛线磨损有点严重，再打几百发精度就会下降。” 　　弹药和装备损耗。这是现实问题。陈渊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子弹的事，我想办法。枪械维护，让石磊尽量做，需要什么工具和材料，你统计一下，下次我去‘那边’带回来。” 　　“另外，”他看向沈冰，“你对变异丧尸的研究，有什么进展？” 　　沈冰眼睛一亮，立刻从随身的笔记本里翻出几页纸：“我解剖了几具普通丧尸和一只侍卫丧尸的尸体。普通丧尸的病毒结构稳定，但活性很低，像是‘休眠’状态。而侍卫丧尸的病毒发生了明显变异，肌肉强度和骨骼密度是普通丧尸的三倍以上，而且神经节有异常增生，似乎能接收某种‘信号’。我怀疑，那个大头变异体，就是通过释放特殊的信息素或脑电波，来控制它们的。” 　　她指着笔记上的草图：“我还提取了它们体液的样本，和老板您给的‘净化药剂’对比。净化药剂的成分，能有效中和病毒活性，甚至促使丧尸病毒向‘惰性’转变。如果能大规模生产……” 　　“大规模生产暂时不可能。”陈渊打断她。净化结晶溶液的原理，是他用自身灵力混合特殊视野引导的结果，没法工业化。“但你的研究方向是对的。继续研究，重点是变异体的特殊能力和控制机制。需要什么设备或样本，跟我说。” 　　“明白。”沈冰收起笔记，犹豫了一下，又道，“老板，岳队长他……好像对‘深渊之井’很在意。他以前是武警，可能听说过什么。” 　　陈渊眼神微动：“知道了，我会问他。你先去忙吧。” 　　沈冰离开后，陈渊尝试运转灵力。丹田内灵气稀薄，精神力也只恢复了三四成。但胸口那本《玄阴炼形录》残卷，却一直散发着微弱但持续的温热感，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他拿出那枚破损的橙灰色精神结晶，握在手中。结晶微微发烫，内部仿佛有混乱的思绪在翻腾。净魂符……必须尽快弄到清心草。 　　“明天，得去听雨楼了。希望运气好点。” 　　他躺下，闭上眼，强迫自己休息。 　　修仙界，黑水坊市，听雨楼。 　　听雨楼不在坊市中心，而在南边一片相对清雅的园林区。楼高三层，飞檐斗拱，临水而建，环境幽静。这里是坊市里比较“上档次”的交换场所，参与者多是有些身家的散修或小家族子弟，交换的东西也相对精品。 　　陈渊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色道袍，脸上戴了张木制面具——是最低阶的“匿容面具”，能模糊面容，隔绝低阶修士的探查。他现在的身份是“墨隐”，一个有点小渠道、但不愿露面的炼尸材料供应商。 　　走进听雨楼，一楼大堂已经摆开了几十个摊位。交换会已经开始，人声不算鼎沸，但来往修士都步履沉稳，气息内敛，炼气中期（四到六层）的比比皆是，甚至有几个炼气后期的坐在角落里喝茶，明显是来镇场子或者寻找特定宝物的。 　　陈渊目光扫过摊位。灵草、矿石、妖兽材料、符箓、丹药、甚至有几件低阶法器。他目标明确，直奔灵草区。 　　很快，他看到了清心草。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麻衣、面容愁苦的中年修士面前，摆着三株淡蓝色的、叶片细长、顶端开着米粒大小白花的灵草。草叶上萦绕着极淡的白色光晕，闻之有清凉安神之感。 　　正是清心草，而且成色不错。 　　“道友，清心草怎么换？”陈渊蹲下身，压低声音问道。 　　中年修士抬眼看了看他，尤其在他脸上的面具上停留了一下，哑声道：“三十灵石一株，或者换等值的‘养气丹’、‘辟谷丹’。” 　　三十灵石，比骨老头说的市价贵了三倍。但陈渊没还价。听雨楼的交换会，东西往往比外面贵，但成色和来源相对有保障。 　　“三株我都要了。”陈渊从怀里摸出九十颗下品灵石，正要递过去—— 　　“慢着！” 　　一个公鸭嗓子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紧接着，一只枯瘦的手按在了那三株清心草上。 　　陈渊转头，看见一个三角眼、鹰钩鼻、穿着黑色劲装、袖口绣着骷髅头的中年修士。炼气四层，气息阴冷，身后还跟着两个炼气三层的跟班，都是一脸痞气。 　　黑煞会的人。而且看架势，是头目级别的。 　　“这位道友，”三角眼修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陈渊，“这三株清心草，我看上了。你，让让。” 　　陈渊面具下的脸冷了下来。他缓缓站起身，平静道：“先来后到，我钱已经付了。” 　　“付了？”三角眼瞥了眼陈渊手里的灵石袋，嗤笑一声，“我说没付，就是没付。怎么，不服？”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上前一步，气息外放，隐隐成包围之势。周围摆摊和逛摊的修士，纷纷退开，让出空地，不少人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神色。听雨楼虽然禁止斗法，但口角和推搡，只要不出大乱子，管事的一般睁只眼闭只眼。 　　陈渊没理那三角眼，而是看向摊主：“道友，你的东西，你说卖谁？” 　　中年修士脸色发白，看看陈渊，又看看三角眼，嘴唇哆嗦着，不敢说话。显然，他认识三角眼，也惹不起。 　　“他不敢说，我说了算。”三角眼得意地笑了笑，伸手就要去拿清心草，“小子，识相点，黑煞会办事，闲人退避。这三株草，是我们会长要用的，你敢抢？” 　　陈渊的手，按在了三角眼的手腕上。 　　“黑煞会？”陈渊声音依旧平静，“没听说过。不过，我劝你把手拿开。我这人脾气不好，尤其讨厌别人动我的东西。” 　　三角眼脸色一沉，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他心中一惊，这戴面具的小子，力气不小！他也是炼气四层，而且是体修路数，竟在力量上被压制？ 　　“你找死！”三角眼怒喝，另一只手并指如刀，带着淡淡的黑气，直插陈渊肋下！赫然是《黑煞掌》的起手式，歹毒狠辣。 　　陈渊早有防备，脚步一错，避开掌风，同时抓住对方手腕的手猛地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三角眼惨叫一声，手腕被硬生生拧脱臼，踉跄后退。 　　“大哥！”两个跟班大惊，拔刀就砍向陈渊。 　　陈渊不躲不闪，身形如鬼魅般一晃，从两把刀的缝隙中穿过，左右开弓，两记手刀精准砍在两人脖颈侧面。两人眼白一翻，软软倒地。 　　兔起鹘落，不过两三息时间。炼气四层的三角眼被废了一只手，两个炼气三层的跟班被瞬间放倒。 　　周围一片寂静。原本看热闹的修士，眼神都变了。这戴面具的家伙，下手狠辣，动作干脆，绝对不是善茬！ 　　三角眼捂着脱臼的手腕，脸色煞白，又惊又怒地看着陈渊：“你……你到底是谁？敢跟我们黑煞会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