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两界倒腾僵尸

第七章 丧尸也要有身份证

　　三天后。 　　清晨的阳光透过超市破碎的窗户，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陈渊坐在收银台后，面前摊开着三个笔记本。 　　第一个本子，记录“幽居”据点物资：油料（汽油八桶，柴油五桶），食品（压缩饼干三十箱，罐头十五箱，真空米面二十袋），药品（抗生素、止痛药、外伤敷料若干），工具（五金、绳索、电池），军火（步枪十七支，手枪九把，子弹四千余发，手雷十八颗）。 　　第二个本子，记录尸傀库存：行尸四十二具（新炼七具），铁头（修复中，伤势恢复七成），铁二（守家）。 　　第三个本子，记录贡献与奖励：岳重山（探索贡献+15，战斗贡献+20，奖励净化药剂x3，步枪子弹x30），沈冰（医疗贡献+10，探索贡献+5，奖励净化药剂x2，手枪子弹x20），石磊（维护贡献+8，探索贡献+5，腿伤未愈，奖励净化药剂x1，工具套装x1）。 　　“制度初步建立，运转良好。”陈渊满意地合上本子。三天时间，岳重山小队以加油站为中心，向外清理了三个街区，击毙普通丧尸过百，带回大量有用物资。石磊的腿伤在沈冰照料和净化药剂作用下，已能勉强行走，开始负责枪械维护和工具改造。 　　更重要的是，他们发现了一个“宝库”。 　　陈渊拿起桌上一张新的示意图，这是岳重山昨晚带回来的。图上标注了一个红圈，旁边有岳重山的字迹：“西区老纺织厂，疑似大型仓库，围墙完好，内部有大量集装箱。但厂区内有异常，丧尸行动规律，疑似有‘指挥型’变异体盘踞。未深入。” 　　指挥型变异体。 　　陈渊眼神微亮。丧尸世界，普通丧尸浑浑噩噩，猎杀者靠本能狩猎，暴君靠力量碾压。但如果出现能让丧尸“规律行动”的变异体，那价值就大了。要么是拥有精神控制或信息素引导的特殊能力，要么就是更高阶的、拥有初步智慧的“领主”级存在。 　　无论哪种，其结晶和尸体，都价值不菲。 　　“得去探探。”陈渊心里有了计划。但去之前，他得先把猎杀者结晶处理掉。三天了，依靠自身灵力净化，进度不到四成，太慢。 　　他需要外力，或者……更高效的净化方法。 　　目光落到第三个本子最后一页，那里记着骨老头前天传来的消息：“你要的‘净魂符’制法，有点眉目了，但需要‘清心草’做主材。另外，你要的铁尸‘身份’玉牌，弄好了，有空来取。” 　　净魂符，是《炼尸入门详解》里提到的一种辅助净化阴邪之气的符箁，能加速结晶净化。清心草，则是炼制“清心丹”的主药，有安神定魂、驱除杂念的功效，恰好能克制结晶里的“狂暴意志”。 　　骨老头能搞到净魂符制法，陈渊不意外。但这老头似乎对他的需求太过上心，又是帮忙挡血河宗，又是提醒黑煞会，现在连符箁制法都帮忙打听…… 　　“无事献殷勤啊。”陈渊笑了笑，倒也不慌。骨老头有所图才好，就怕他无欲无求。现在这局面，一个有所求的、在坊市有能量的“合作伙伴”，比一个神秘莫测的独行客有用得多。 　　“先去修仙界，把铁二的‘身份证’办了，再问问清心草的事。” 　　他站起身，对正在擦拭步枪的岳重山道：“我出去办点事，大概半天。你们今天休整，把带回来的物资分类入库，检查枪械。石磊，你腿没好利索，把地下室的通风口再加固一下，味道有点大。” 　　“是，老板！”三人应道。 　　陈渊点点头，走到地下室角落，那里有一个用防水布盖着的、昨晚刚砌好的简陋“养尸池”。池子里是深绿色的养尸液，猎杀者的尸体浸泡其中，幽绿色的结晶放在尸体胸口，缓慢吸收着液体中的阴气。 　　“等我回来，给你换个‘家’。”陈渊对着池子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握住怀里的残玉。 　　眼前一黑。 　　黑水坊市，西区小院。 　　陈渊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像铁塔一样守在院中的铁二。三米内，阴气森森，连墙角的杂草都蔫了。 　　“不错，很有保安的觉悟。”陈渊拍了拍铁二冰凉的手臂。铁二眼眶中暗红火焰微微跳动，传递出顺从的意念。 　　他换了身干净道袍，揣上二十颗灵石，又用布把铁二额头和胸口容易暴露“铁尸”特征的灰黑色纹路遮了遮，这才带着它出门。 　　骨老头的住处，在坊市东北角，一片相对安静的老宅区。陈渊照着木牌的感应，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前。 　　他注入灵力，木牌微亮。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苍老、布满皱纹的脸，眼神浑浊，像个普通老仆。 　　“找骨爷？”老仆声音沙哑。 　　“陈渊，骨前辈让我来取东西。”陈渊出示木牌。 　　老仆看了一眼，侧身让开：“进吧，骨爷在后院。” 　　陈渊带着铁二走进院子。院子不大，但很整洁，墙角种着几丛阴气森森的墨竹，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药草味和……若有若无的尸气。 　　后院，骨老头正蹲在一个石臼前，用玉杵捣着一些暗红色的粉末。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回：“来了？东西在屋里桌上，自己拿。另外，你要的清心草，我这儿没有现货，那玩意儿得去‘百草堂’买，或者去城外的‘迷雾林’碰运气，十灵石一株，不讲价。” 　　陈渊走进旁边的厢房，桌上果然放着两样东西：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灰色玉牌，上面刻着个“尸”字，旁边有细微的符文；还有一张叠好的、泛黄的皮纸。 　　他拿起玉牌，入手温润，注入灵力，玉牌微微一亮，浮现出铁二的模糊虚影，以及一行小字：“铁尸，炼气三层战力，已报备，编号丁亥七三。” 　　这是黑水坊市对“私人炼尸”的管理方式。拥有报备玉牌的炼尸，可以在坊市内有限活动（比如看家护院、搬运货物），相当于有了合法身份。否则，私自携带高阶僵尸在坊市行走，会被执法队当成威胁处理。 　　“谢了，骨前辈。”陈渊将玉牌挂在铁二脖子上，遮住纹路的布也取下。铁二气息依旧阴冷，但有了玉牌，看起来就“正规”多了。 　　他又拿起那张皮纸展开。上面是用朱砂绘制的复杂符纹，旁边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注解，记载着“净魂符”的绘制方法、所需材料、以及注意事项。最后还有一行小字：“此符制法来自‘天机阁’杂物篇，效果尚可，但需以清心草汁液调和朱砂，否则易遭反噬。” 　　天机阁。 　　陈渊眼神微动。又是天机阁。骨老头是天机阁弃徒，他给的符制法也来自天机阁。这宗门，似乎对符箁、杂学、乃至情报，都极为精通。 　　“看完了？”骨老头捣完药，拍拍手走过来，瞥了一眼陈渊手里的皮纸，“净魂符不算高级，但对净化阴邪杂念有奇效。你要净化那枚变异结晶，用它正合适。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陈渊：“清心草不好弄。百草堂有卖，但贵，而且经常断货。迷雾林里有野生的，但那里靠近‘葬尸谷’，阴气重，妖兽多，还有不少挖坟掘墓的散修晃荡，不安全。” 　　“葬尸谷？”陈渊心里一动，他“身穿”过来的地方，好像就是葬尸谷外围。 　　“嗯，一片大坟地，阴气汇聚，容易滋生邪祟，但也长些喜阴的灵草。清心草就是其中一种。”骨老头在院中石凳上坐下，倒了杯茶，“你要去的话，最好多找几个人，或者……嘿嘿，带几具好用的僵尸。”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铁二。 　　陈渊会意。骨老头这是提醒他，可以用僵尸探路、当肉盾。而且，他似乎对陈渊“货源充足”这件事，已经默认甚至有些期待了。 　　“我考虑一下。”陈渊收起皮纸，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放在石桌上，“这是上次二十具行尸的灵石，一百六。另外，多谢前辈帮忙。” 　　骨老头掂了掂布袋，满意地笑了：“小子，越来越上道了。对了，有件事得告诉你。” 　　他脸色稍微严肃了点：“黑煞会那边，我打听过了。他们会长‘黑煞’，炼气六层巅峰，修炼的是《黑煞掌》，歹毒狠辣。手下有十几个炼气二三层的亡命徒。侯三那条线，每月能给他们上供至少五十灵石。现在线断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前几天是不是有人去找你了？” 　　“来了两个，被我吓回去了。”陈渊简单道。 　　“吓回去？”骨老头挑眉，看了眼铁二，恍然，“哦，新炼的？成色不错。不过，光靠一具铁尸，吓不住黑煞。那家伙是滚刀肉，吃硬不吃软。你越是强硬，他越觉得你心虚，有油水可榨。” 　　“前辈的意思是？” 　　“要么，一次性把他打疼，让他知道惹不起你。要么，就服软，按月交钱，买个平安。”骨老头慢悠悠道，“我看你小子，不像是会服软的人。” 　　陈渊笑了笑，没说话。服软？开什么玩笑。他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凭什么喂狗？ 　　“打疼他……需要多疼？”陈渊问。 　　“至少，废了他手下几个得力干将，或者，让他本人见点血。”骨老头放下茶杯，“不过我得提醒你，黑煞虽然是个混混头子，但能在黑水坊市混这么多年，背后也有人。他跟坊市执法队的一个小队长有点交情，真闹大了，执法队可能会拉偏架。” 　　又是麻烦。陈渊心里叹气。但麻烦来了，躲是没用的。 　　“我知道了，多谢前辈提点。”陈渊拱手。 　　“嗯，自己掂量着办。”骨老头摆摆手，又想起什么，“对了，你要找清心草的话，我这儿有个消息。三天后，‘听雨楼’有个小型的交换会，有不少采药人会把从迷雾林带出来的东西拿去交换。运气好，说不定能碰到清心草，价格可能比百草堂便宜点。” 　　听雨楼？陈渊记下这个名字。柳寄薇家族暗中经营的产业，算是他在正道那边埋的线，虽然现在还没用上，但多了解点没坏处。 　　“多谢前辈，我会留意。” 　　离开骨老头的小院，陈渊带着铁二，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趟坊市中心的“百宝阁”。 　　胖掌柜看见他，笑容比上次真诚了许多——毕竟陈渊现在是稳定客户了。 　　“陈道友，又来照顾生意？”胖掌柜笑眯眯。 　　“看看清心草，有货吗？”陈渊问。 　　“清心草？”胖掌柜一愣，随即摇头，“不巧，昨天刚被人包圆了。听说是血河宗的人收的，要的量很大。” 　　血河宗？又是他们。大量收购行尸，又大量收购清心草……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陈渊心里疑惑，但脸上不动声色。 　　“什么时候能有货？” 　　“不好说，这玩意儿生长周期长，采摘也危险。下一批，至少得十天半个月。”胖掌柜搓着手，“要不您看看别的？安神香，定魂符，效果也不错。” 　　“不用了。”陈渊摇头。净魂符必须用清心草汁液，别的替代不了。 　　离开百宝阁，陈渊心里有了决断。三天后的听雨楼交换会，得去一趟。如果换不到，就只能冒险去迷雾林了。 　　猎杀者结晶必须尽快净化，幽影的炼制不能拖。而且，他也需要清心草来尝试绘制净魂符，为以后净化更高级的结晶做准备。 　　“先去末世，把纺织厂探了。如果能找到‘指挥型’变异体，拿到高级结晶，对实力的提升更大。” 　　回到小院，陈渊关上门，对铁二下令：“守好院子，任何人擅闯，格杀勿论。” 　　铁二低吼应下。 　　陈渊则握住残玉，再次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