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何处求?” 李晟听到这里,顿时笑出声来:“如今放眼天下,恐怕也只有我这里,才能学到所谓的化学了!” “你这里?” 李世民愣了一下,旋即顿时哭笑不得:“合着这什么化学、物理,都是在哄骗老爹呢!” “怎么能叫哄骗呢?” 李晟耸耸肩膀:“您就说,这物理化学之变化,我说得有没有道理吧。” “这……” 李世民犹豫了。 虽然只是的一张纸的小实验,但似乎李晟所言的确有些道理。 至少比儒家从阴阳家那里剽窃来的阴阳五行之说,要靠谱得多,也更好理解。 李世民自己是对这个所谓化学,非常感兴趣的。 但是总不能,让自己这个皇帝,去向李晟这个义子求教吧? 这画面,未免有些诡异? “您即便觉得这化学不靠谱,也无所谓。” 李晟看出了老爹神色上的怀疑,一边喝着凉茶一边说道:“但是不管怎么说,那什么红丸丹药,可千万别往嘴里喂了。” “爹知道了。” 李世民脸色微变:“如过那丹药真有问题,老子非要杀了那帮混账道士!” 自己回去就去做实验,如果那丹药真的有毒、那群道士真敢毒害皇后,朕绝不放过! “嗳~” 李晟摆摆手:“那道不至于,这群道士天天往自己喂那什么丹药,恐怕其中的危害,自己也不清楚。” “那我也不能放过他们!” 李世民咬牙切齿。 “你当时你是皇帝啊,能对人家生杀予夺的?” 李晟撇撇嘴,无语道:“而且,这些人也罪不至死,而且他们已经摸到了化学的边缘,若是调。教得好,说不定能走上正途呢!”。 “哦?走上正途?” 李世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自己身为皇帝,不好意思跟义子拜师求教。 但如果让那群道士,从李晟这里学会了,那自己这个皇帝岂不是就能间接学习了? 这倒是个办法! 李世民越想越靠谱。 回去就打算派一帮道士过来,拜师李晟,学点化学手段。 李晟随口一提,哪里知道老爹会想这么多。 …… 太史局。 长孙无忌找到李淳风的时候,李淳风正在摆弄着一个铜轨仪架,地上散落着一堆算筹,横七竖八的摆放着。 不远处的桌上,一本本古册被摆开。 长孙无忌瞅了一眼,都是关于历代天文历法之作。 为了修订历法,李淳风精研历代浑天仪。 但却总觉得不顺手。 这家伙正在苦心钻研,打算自己重新设计一套浑天仪。 用来帮助自己重订历法。 但浑天仪对这个时代而言可以说是最先进的精密仪器,岂是那么好设计的? 为此,李淳风已经没日没夜钻研了不知多久。 但目前看来,依旧是任重道远。 当得知齐国公过来找自己的时候,李淳风一副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等着,没看我正忙着呢。” 长孙无忌挑挑眉头,这厮也是个狷狂的。 跟那李晟的性子,倒是颇为相像。 “咳咳。” 长孙无忌轻咳两声,故意道:“老夫倒是不急 ,就是怕陛下等得急啊。” 李淳风闻言,顿时虎躯一震。 “啊呀呀,齐国公怎么有时间来找小子呢?” 李淳风转过身,盯着俩黑眼圈,脸上挤出谄媚而灿烂的笑容,然后呵斥旁边传话的小道童:“国公来了,怎么都不提醒道爷一声?岂不是怠慢了贵客。” 道童眨眨眼,有些委屈。 “呵呵,不知国公前来,可是有什么事吗?”李淳风摆摆手,让道童离开。 长孙无忌嘴角一扯。 这厮的脸皮,竟然老夫还要厚上三分! “陛下遇到一个奇人,于天文之事上有些新意。” 长孙无忌直接道:“不过陛下与老夫,都对天文星辰一事不甚通达,特命老夫携口谕,召淳风前往,判断其中是否有理。” “奇人?” 李淳风顿时皱眉:“于天文之事有新意?” 长孙无忌点点头:“比如说,大地是圆的,我等都是站在大地上,围着太阳周而复始地旋转。” “这不是胡扯吗?” 李淳风直接无语:“大地若是圆的,人岂能站得如此稳当?早就跌到混沌中了。” “老夫也是这么想的。” 长孙无忌闻言,点头道:“不过那人解释说,这大地足够宽广,对人而言足够站立,因此不会跌下。啧,简直是一派胡言……” “唔~” 李淳风闻言,顿时眉头大皱:“似乎……有那么一些道理。” “有道理?” 长孙无忌闻言,顿时瞪大眼睛:“这能有什么道理?” “这还不简单?” 李淳风随手从地上捏起一只蚂蚁,顺手放在自己制作的铜轨内的圆球上。 蚂蚁慌忙乱爬。 “这蚂蚁可曾掉下来?”李淳风轻笑一声。 “这……” 长孙无忌眨眨眼:“那这么说,对方所言地圆说、日心说,都是有可能的?” “此二说,我之前倒是从没听说过。” 李淳风已然来了兴趣:“究竟有没有道理,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当下,就要拉着长孙无忌前往。 长孙无忌赶紧道:“陛下口谕,让你换个常服再去。” “常服?” 李淳风指指自己身上,已经脏兮兮的道袍:“这件不行?” 长孙无忌嘴角一扯,无语点头。 两人乘坐马车,迅速出发,来到城外的印刷工场。 “这些人在干什么?” 李淳风也看到了工场之内,所有人都伏在地上练字,不由好奇道。 “他们在练习写名字呢。” 长孙无忌撇嘴一笑:“这也是那奇人提出的法子,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李淳风点点头。 心中对长孙无忌口中奇人,更加感兴趣了。 “齐国公,这奇人究竟是什么来历?所行所言,竟然如此匪夷所思,让小子摸不着头脑。莫非是哪位仙山上下来的隐修之士?” 李淳风好奇问道。 “隐修之人?非也非也。” 长孙无忌顿时摇摇头:“此人不过长安城内,一个开酒馆的小掌柜罢了。” “酒倌?”李淳风咂咂嘴,有些不敢置信:“竟然只是一个区区小酒倌?” “不错!” 长孙无忌顿时想到了当初初见李晟之时,不由一笑:“此人有些本事,除了天文之事过于离奇外,于国事倒也颇有补益!” 说完,长孙无忌又连忙补充道:“此外,这小子还是陛下的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