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尉迟敬德把玩着那个木盒子,阿二一脸懵逼。 “你……” 阿二下意识还想争辩。 “嗯?” 尉迟敬德猛然回头,瞪了这家伙一眼:“猴急什么,等会儿再给你。” 他乃是不世出的沙场悍将。 这么一眼下去,浑身杀气四溢,顿时震慑住了阿二。 哥哥阿大连忙扯住弟弟:“不急,不急。” 李晟也是一脸的无奈。 人家班老头意思这么明确,就是想收个徒弟。 您老搁这儿乱插什么手? 不过,看看对方浑身爆炸的肌肉,李晟倒也没多说什么。 你厉害,你说了算。 尉迟敬德将木盒子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查看,却和阿大一样,完全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我说老头,你们的公输家的东西,都怎么造的?” 尉迟敬德诧异万分,扭头看向班老头。 班沅轻笑一声,却只是闭口不言,神情微微自得。 “还挺傲。” 尉迟敬德大老粗一个,哼了一鼻子,抬手就作势要往地上砸。 “不可,不可!” 班沅大惊失色,连连惊呼。 “逗你玩呢。” 尉迟敬德哈哈一笑,回头看向李晟:“小晟,要不你瞅两眼? 李晟摇摇头:“我就算了。” “那行,你们两个研究去吧。” 尉迟敬德也不强求,将木盒子放在桌上,示意阿大、阿二自己去研究。 阿二这才赶紧走上前,细细研究。 俩人左瞧右瞧,不放过一个细节,或掰、或扯、或拧,却始终拿这木盒子没办法。 阿大神色凝重。 阿二更是急的额头连连冒汗。 如此折腾了半个时辰,依旧没有什么进展。 眼见再这么耗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班沅神色有些微微失望,摆摆手道:“罢了,这东西太难为你们,且拿来吧……” “班师傅,要不我试试?” 李晟见状,终于开口。 班沅微微一愣,然后缓缓点头。 “李公子,这木盒子怪的很,虽有缝隙,但不管怎么掰都弄不开。” 阿大提醒道。 李晟点点头,没有多说话,皱眉看向桌上的木盒子。 “行不行,不行就算了,别瞎耽误功夫了。” 阿二见李晟盯着木盒子看,连手都不碰一下,不由得催促道。 “急什么。” 李晟冷冷的瞥了这小子一眼。 刁青鸾站在一旁,却是注意到,李晟微皱的眉头,已然放松下来,顿时好奇着问道:“李公子,可是有眉目了?” 李晟淡淡点头。 这一下,坐在床上的班沅不淡定了,连忙伸长脖子看过来。 就连那三个老师傅、阿大阿二,都面面相觑。 “吹牛!” 阿二顿时摇摇头:“我们研究了半个时辰,连点眉目都没有。你都没上手,怎么可能会开?” 尉迟敬德也站起身,奇道:“小晟啊,这小子虽说毛毛躁躁的,放军中遭挨军棍了。但是这话糙理不糙啊,你这碰都不碰,咋开?” 李晟轻笑一声。 他当然会拆。 甚至在李晟看到这东西的第一眼,就知道怎么拆了。 放唐代,这是独门绝技。 但是在后世,却有个家喻户晓的名头:鲁班锁! 原理很简单,就是利用各种榫卯结构,相互搭配、环环相扣。 只是后世流传的鲁班锁,都是最简易的。 而眼前这个黑木盒子,却并非那么简单,更像是一种复杂升级版。 所以李晟一开始不敢肯定自己的想法。 而是坐在那里,思考了半天。 而现在,他已经有十足的把握,打开这个木盒子了。 之所以现在还没动手,则是因为李晟再想另外一件事。 拜师! 班老头明显是想收徒,但李晟自己却对木匠手艺,的确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这真要把盒子开了,自己究竟拜不拜? “你要是有法子,赶紧开啊!” 阿二不屑道。 他根本不信,这么精巧的东西,一个人连碰都不碰,就能打开。 李晟微微摇头,懒得理会这家伙。 他抬头,看了一眼比自己个子高了一个头的阿大,笑道:“阿大,你想不想拜师?” 阿大微微一愣,重重点头。 “那好!” 李晟点点头:“既然你想拜师,那接下来,就听我的话,一步都不能错!” 阿大愣了愣,再次点头。 尉迟敬德也是稍稍一愣,而后哈哈大笑:“这傻小子,倒是傻人有傻福。” 刁青鸾则是一双美眸,惊异的看向李晟。 这家伙难道真的只凭眼力,就能解开这个木盒子? “首先,把盒子摆正,将卍字摆在正上方……” 李晟淡淡开口。 “停!” 李晟刚一说话,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扭头看去,却是班沅不知何时,已经用双手撑着身子,勉强下地了。 “阁下,究竟是何人?” 班沅面色肃穆,瞪着眼睛看向李晟:“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什么时候盯上我的?” 李晟微微一怔,然后才反应过来,错愕的指指自己:“我就是个酒店小掌柜啊!” “不可能!” 班沅猛然挥袖:“一个酒馆小掌柜,怎么可能知道我公输家的机关术!” “公输家?机关术?” 李晟更加纳闷了:“这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鲁班锁吗,哪里称得上机关术?” 班沅顿时一震。 不可思议的看向李晟。 其他人一看班沅这副表情,瞬间就反应过来,李晟所说的是真了。 “鲁班锁?” 阿二微微一愣,错愕的看向那的木盒子。 鲁班锁的名头,在唐代已经非常知名了,又叫“孔明锁”“六合榫”“难人木”。 但眼前这个木盒子的形制,和正常的鲁班锁完全不同。 谁也没往这方面联想啊。 但现在李晟一语道破天机,一下子把思路带回来了。 有了正确的思路,那剩下的只要靠时间琢磨,迟早解决! “这……” 班沅也傻眼了:“你早就看出来了?” “是啊。” 李晟点点头。 毕竟,比这种更复杂的鲁班锁,自己前世也见过。 当然,是在网上。 班沅一脸纠结的看向李晟,迟疑道:“你……当着不是图谋我公输家的家书?” “家书?” 李晟闻言,顿时哭笑不得: “我什么时候图谋你们家的家书了!” “你们家的家书,关我什么事儿啊。” “而且,我刚才就想问了,你不是姓班吗,怎么口口声声的公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