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儿啊,爹真是李世民

第67章 去哪儿报官

    和李晟猜测的一样,一万贯现钱的消息,顿时在长安城中,掀起了巨大的轰动。   一大早,李晟去国子监的路上,半路上就遇到了追来的廖木尔。   “大事不好了!”   廖木尔焦急的拽住李晟:“咱们书铺,遇贼人了!”   “铜锭呢?”   李晟心中一紧。   虽然是自己策划的这一手,也坚信那一大块铜锭,不可能有人光天化日之下盗走,但一听到书铺遭贼了,却依旧会下意识担心。   廖木尔摇摇头:“铜锭倒是没事儿,但是铜锭上面的散碎铜钱,却都被贼人拿走了。”   散碎铜钱?   李晟闻言顿时放下心来。   只是些散碎银两而已,不成大碍。   李晟轻笑一声,问道:“禀告官府没有?”   廖木尔一愣,摇摇头道:“还没,这也要找官府吗,总共不到一两银子。”   李晟笑道:“为什么不报官府?咱们不仅要报官,而且还得大张旗鼓的报,这可是拉高咱们长安书铺知名度的好机会啊!”   “啊?”   面对李晟的反应,廖木尔一下子愣住了。   正常人,这个时候都应该在考虑怎么对付贼人。   谁会想到用报官的方式,提高知名度啊!   但是,廖木尔可不是正常人。   他是个色目人,是个纯粹意义上的商人!   商人当然是以扩大自己的利润,为基本准则啊!   廖木尔稍稍一愣,旋即狂喜。   “对啊,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廖木尔猛地拍一个巴掌,惊喜万分。   都不跟李晟打招呼,便匆匆扭头,就要去报官。   但却被李晟又给拉住了。   李晟一脸神秘的问道:“你知道去哪儿报官吗?”   “额……”   这简简单单的一问,却是让廖木尔顿时愣在了原地。   长安,这座在五世纪、全球最大的都市,除了人口多之外,还有一个东西也特别多!   衙门!   光是六品以上的衙门,就有超过二十个!   六品以下的衙门,那更是数不胜数!   按理说,遇到贼人报官,应该去找县令。   然而,长安城光县令,就有两个!   长安城以朱雀大街为分界线,西侧归属长安县、东侧归属万年县。   虽然名义上,两县之间地位平等,甚至长安县的名气还要大一些。   但实际上,万年县管辖区域非富即贵,皇宫、曲江、平康坊、国子监等名坊,以及密集分布的进奏院,都处于东部的万年县。   大多数的长安贵人宅邸,也都分布在东北侧;甚至朝廷赐宅,也都分布在东南侧。   于是,正常意义上,万年县令的位置,自然会水涨船高。   “要不,我去万年县衙报官?”   廖木尔迟疑了一会儿,凭借朴素的价值观,摒弃了长安县令,选择了万年县令。   换做正常人,肯定也是这么选择的。   然而,李晟并非正常人。   李晟悠悠道:“那你知不知道,万年县令和长安县令上面,还有一个叫做京兆尹的东西?”   “京兆尹?”   身为色目人的廖木尔,再次凭借朴素的直觉,选择了明显更高一级的京兆尹。   毕竟,京兆尹那是三品大员。   比县令这种六品土鳖要强不少。   京兆尹是汉代就设立的官职,负责管理京畿大小事务,职权重大,是以一向以宗室大臣坐镇。   李晟继续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当今天子曾经担任过京兆尹?”   廖木尔摇摇头。   谁没事儿会关心当今天子,曾经担任过什么职务?   “但这有什么关系吗?”   廖木尔疑惑问道。   天子担任过京兆尹,不更能说明京兆尹位高权重,是报官的最佳选择吗?   李晟缓缓摇头,叹息道:“我猜测,你肯定不知道大唐这边有个词,叫做‘避嫌’……”   “避嫌?”   廖木尔愣住了。   这跟报官有什么关系?   李晟龇牙,轻笑一声:“因为要避嫌,所以京兆尹的位置,现在还是空着的。”   “啊?没人?”   廖木尔懵逼了,如果京兆尹府没有主官,自己应该去哪儿报?   但被李晟训练这么久,廖木尔的智慧,一进上涨了很大一截。   “京兆尹应该有副官吧?”   廖木尔试探着问道。   京兆伊当然有副官。   那是个名为的“雍州刺史”的正五品官员。   而这个雍州刺史,则现在挂名在尚未成年的太子李承乾身上!   年仅九岁的李承乾,当然不可能亲自处理京兆尹的大事。   所以,自然而然,雍州刺史的职务,交由雍州丞担任。   这是一个品级仅仅八品的小官!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全球最大的大都市,长安城的大小事务,实际上是由一个仅仅八品的雍州丞,在日常处置!   这都是属于长安城内,众所周知的暗规则。   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应该能打听到这个消息。   但是很可惜,廖木尔是个色目人。   一个色目人,怎么可能知道长安城内的暗规则?   “那我,去找雍州丞?”   廖木尔不敢置信的询问李晟。   那只是一个八品官而已。   每天早上负责开坊门的坊正,都是九品官!   “所以,你应该去万年县!”   李晟嘿嘿一笑。   廖木尔彻底懵逼。   怎么又绕回来了?   “这是我早就拟好的状子,你直接交给万年县令就行!”   “顺便,把这封信交给县令!”   李晟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状子,一个信条。   廖木尔一进彻底绕懵了,根本搞不清局势。   只能按照李晟的吩咐,赶紧跑去万年县衙。   当廖木尔一路跑到万年县衙,喊冤鸣钟之时,正在后衙和新娶的二夫人交流外语的万年县令,差点没给二老爷吓的废掉!   “哪里来的刁民?重打三十大板,赶将出去!”   万年县令袁春刚,腆着大肚子、抽着裤子,衣衫不整的的从卧室跑出来的时候,面色涨红,出气的愤怒。   “老爷息怒,这板子打不得!”   袁春刚的师爷,急匆匆的跑过来,在自家老爷耳旁嘀嘀咕咕。   “什么?外面围了上百号人?”   袁春刚闻言,顿时一个激灵,又是被吓了一大跳:“究竟出了什么大事?还不快快送到京兆府?”   “老爷,不能送京兆府!”   师爷再次嘀嘀咕咕。   “什么?就丢了二两银子?刁民!刁民!”   袁春刚闻言,顿时大怒。   丢了不到二两银子,就敢跑到县衙喊冤?   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堂堂六品县令,就管你二两银子?!   我这县令的脸还要不要了?   “老爷息怒,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师爷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份已经被拆开的信条:“老爷,你且先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