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樱急得跳脚,声音都忍不住提高了几个度, “别乱说,我对林厌没感觉!只是觉得对他有所亏欠而已!” “要真喜欢,我早就自己去找了!” 湿冷的空气暖和了些。 很快,门外的沈池又变回冷冰冰的样子。 感情的事不是一夕之间就能改变的。 况且,他又黑暗又凶,还那样伤害过她…… 她怎么可能是真的喜欢自己。 他抿唇,扫了眼慌乱的沈樱,“下楼吃饭。” 弹幕: 【哦豁,男主对自己没信心,肯定以为女配只是为了逃避责任才否认喜欢林厌的!】 【别看他高高在上,阴湿又矜持,实际心早就碎成了玻璃渣!】 【这得去阁楼呆一整个晚上,才能让自己恢复正常吧?】 【活该,谁让他不长嘴不跟女配表明心意!】 【其实也不能怪他,虽然不是亲的,但当年那件事对他影响太大了,他对沈樱肯定下不去手啊。】 沈樱眉头一皱。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让他不惜自残都不愿意跟自己在一起! 还没细想,电话那头王姐把她的注意力拽了回去,苦口婆心地劝她别打林厌的主意。 沈樱耸肩, “我对他真没意思,我正追别的男人呢,你可别听信谣言!” 说完,她迅速挂断电话。 红着脸看向沈池,仿佛在说: 我认真的!我很厉害吧,我很勇敢吧! 然而,沈池依然绷着脸,眼神都没在她身上停留, “身在娱乐圈应该注意言行,这种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啧。 守旧的老男人。 要不是注意到他殷红的耳根,沈樱都要被骗过去了。 …… 沈家庄园很大,但是一个佣人都没有。 沈池自顾自地坐下,一边布菜,一边声音干涩地说着: “今天先将就将就,你要实在不想吃我做的,我带你出去吃。” 沈樱心头一紧。 自从表白失败后,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反叛霸道,处处挑沈池的不是。 那一年的生日,沈池亲手做了烤布蕾蛋糕为她庆生,她却直接倒进垃圾桶里, “我宁愿出去捡泥巴吃,也不吃你做的垃圾!” 沈池被贬得一文不值,自信心大受打击。 乃至于到现在, 明明面前的三菜一汤都能达到五星级厨师的水平,他也在找自己的不是。 “是我想的不够周到,我……” 说着,他拿起一旁的外套,准备取车出门。 耳边却传来沈樱激动的声音,“是我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了!” “这些年我最怀念的就是你做的菜了!” “呜呜呜,我之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她吃得痛快,吃得高兴,眼角却止不住地落下泪来。 被拐到缅北那三年,她经常食不果腹,为了活命,枯枝落叶、烂泥、死老鼠,她都吃过。 死时,也是饿着肚子的。 那时候沈樱就想啊,如有来生,她一定要死死粘着小叔。 他肯定舍不得自己挨饿的。 吃得太急,一颗米粒冲进了嗓子眼,弄得沈樱剧烈咳嗽起来。 豆大的泪珠滚进碗里,鼻子都哭得红彤彤的,像脆弱不堪的瓷娃娃。 沈池慌了。 “慢慢吃,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他轻轻拍打着沈樱的背脊,这才发现她瘦了不少,骨头都硌手了。 “都瘦成什么样了。” “我给你安排几个营养师,给你好好调理。” 沈樱心里暖暖的,趁机钻进男人怀里,泪吟吟地点头。 “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话音一落,空中闪现几行字。 【还好呢,傻丫头,有你后悔的。】 【哈哈哈,女主在国外主修的就是营养学噢。】 【沈老爷子一直资助着女主,还把她当儿媳妇一样培养,肯定得把她安排到男主身边的。】 沈樱如遭雷劈。 因为她的转变,剧情似乎开始变化了。 有了弹幕的她也知道了很多上辈子不知道的事。 比如老爷子一直不喜欢她。 比如沈池一直被要求跟女主林诺接触。 此前他们就在老爷子的撮合下,在M国见过面。 她急得泪直转,好想拒绝沈池的安排,可话到嘴边就是张不了口。 被人控制了一般。 看来, 她改变了前面的剧情,就得承担相应的后果。 剧情并不能随意改变。 接了通电话,沈池去公司了。 暴雨倾盆。 窗外大树左右倾倒,卷起阵阵冷气。 一直到半夜,他都没回来。 沈樱闷闷不乐的,直到手机响起。 “小樱!不好了!林厌出事了!” 王姐急得声音都变了,“警方在萧山底下找到的他,他跟一台货车撞上,现在还处于晕厥状态!” 沈樱爬起身来, 嘴唇颤抖, “萧山?” 重生那天,她就是在萧山脚下那间酒吧醒来的。 可她明明让保镖把他送回去了…… 无论如何,都是因为她,林厌才会出现在那里,才会发生意外。 沈樱想也没想地穿上外套。 经过客厅时,好像跟一个东西擦肩而过了。 扭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她没多想,拿着钥匙直奔市中心医院。 王姐正握着手机,赔着笑脸跟品牌方解释,“这次是我们疏忽了,可小厌现在还昏迷着,明天确实无法出席活动。” “实在抱歉给你们造成不便,相关违约金我们一分都不会少的。” “抱歉,后续我们可以双倍补回来。” …… 王姐让人封锁了消息,林厌出车祸的事暂时不会上热搜。 这样一来,损失能降到最低。 沈樱在边上安安静静地坐着。 等一切处理完,王姐才扭头看她,怒意上脸。 “你跟小厌到底怎么回事?” 两年前,沈樱在雨夜里不小心撞到一位少年。 她发现他长得还不错,便捡了回来。 这人就是林厌。 她砸了不少资源,把他一步步捧到了如今顶流的位置。 而作为代价,沈樱经常对他非打即骂,每每从练习室出来,林厌身上都会有不少暗伤。 王姐只是个打工人,不好说什么。 再说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没什么指摘的。 可这次触及到了人命,她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沈樱刚想开口, 病房内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王姐,是我不小心,别为难姐姐……” 林厌身子骨清瘦,坐起来很艰难。 扶着胸口轻声咳嗽,稍一用力就会碎掉似的。 沈樱愈发愧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