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想掏手机找沈苍术帮忙,手腕却被周砚柏更紧地攥住,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下一秒,他猛地起身,拦腰将她抱起,重重地吻了下来。 门被他用脚勾着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砚柏,你……你醒醒……” “你别冲动……砚柏……砚……唔……” “周砚柏……你等等……你……” 苏薄禾的挣扎在他滚烫的拥抱里渐渐无力,晚礼服的丝带被慌乱地扯开,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映出两人交缠的影子。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滚烫,也能听见他压抑在喉咙里的低喃,最后只剩下顺从地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情潮里。 楼下的宴会厅依旧觥筹交错,没人知道三楼的休息室里,正发生着足以改变两人关系的纠缠。 而顾芫芫站在人群中,看着紧闭的楼梯口,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她以为自己算计了一切,却没料到,这场药,最终成全的是他们。 …… 沈苍术会出现在这场商业聚会,是因为行动小组收到线报,有个涉嫌非法转移资产的团伙头目会借聚会名义进行秘密交易。 他们提前布控,沈苍术带着队员伪装成工作人员,分散在宴会厅各个角落排查,重点盯梢几个目标人物的动向。 他进场时就瞥见了苏薄禾和周砚柏——苏薄禾正被一群投资人围着谈事,周砚柏在角落安静地坐着,两人状态都算安稳。 当时任务要紧,他只匆匆扫了一眼就移开视线,继续跟队员用耳麦沟通排查细节,双方没机会打招呼。 苏薄禾发现周砚柏不见时,沈苍术正在宴会厅西侧的露台,跟盯梢的目标人物周旋。对方很警惕,几句话就想脱身,他只能假意聊项目拖住对方,而苏薄禾也不敢打扰。 一般公开场合遇到沈苍术,除非他先开口,否则她不会主动打招呼的,生怕误事。 等沈苍术终于配合队员控制住目标,结束第一轮布控时,已经是半小时后。 他松了口气往宴会厅走,想顺道看看周砚柏恢复得怎么样,却没在角落看到人。 沈苍术拿出手机想给周砚柏发消息问问,手指划到通讯录时,才突然想起刚才忙乱中,似乎没看到苏薄禾的身影。 他试着给苏薄禾发了条消息:“看到你和周砚柏了,结束后有空吗?”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又拨了个电话,听筒里只传来“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沈苍术皱了皱眉。 苏薄禾平时很少不接电话,尤其是在这种公开场合。 沈苍术在宴会厅转了两圈没见着人,正打算去三楼看看,耳麦里突然传来队员的声音:“沈队,刚才听到几个服务生在传,说……说苏小姐好像给周先生下药了,现在两人在楼上休息室……” 下药? 他脚步一顿,眉头瞬间拧成疙瘩。 这谣言来得蹊跷,苏薄禾绝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何况……二人在谈恋爱啊! 他抬眼扫向人群,恰好瞥见顾芫芫正和贺甘松往门口走,她低着头,侧脸的表情藏在阴影里,像是在急着逃离什么。 而此时的顾芫芫,戴着口罩,刚把一叠现金塞进服务生手里,压低声音警告:“话带到就行,别多嘴问。” 服务生点头哈腰地跑开后,她才挽住贺甘松的胳膊,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阿松,这里太闷了,项目也谈得差不多,我们先走吧!” 贺甘松还在纳闷刚才她突然叫自己离开的举动,随口应着:“行,我去开车。” 他没注意到,顾芫芫上车前回头望了眼宴会厅三楼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就算得不到周砚柏,也要让苏薄禾名声扫地。 她早就算计好了:提前让黑客黑进了宴会厅的监控系统,那段她指使服务生下药的画面已经被删除;被收买的服务生只知道要散播“苏薄禾下药”的谣言,根本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而贺甘松全程和她在一起谈项目,恰好能给她做不在场证明。 最关键的一点,当时指使服务生下药时,顾芫芫特意戴了口罩,因此哪怕那个服务生落在沈苍术手里被审问,恐怕也只会说出苏薄禾就是幕后主使。 就算沈苍术相信苏薄禾,非要继续追查,她也能咬死自己什么都没做,把脏水全泼到苏薄禾身上。 车子驶离停车场时,顾芫芫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倒要看看,苏薄禾被贴上“不择手段勾引男人”的标签,周砚柏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护着她。 而宴会厅里,沈苍术已经快步上了三楼。休息室的门紧闭着,他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声响,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立刻敲门,只是站在门外,指尖在口袋里攥成了拳——这谣言显然是冲着苏薄禾来的,背后捣鬼的人,十有八九是刚离开的顾芫芫。 三楼走廊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十几名记者扛着相机挤到休息室门口,闪光灯“咔嚓”声此起彼伏。 “听说里面有人被下药了?” “是那个薄荷零食铺的老板吗?” “周先生是不是受害者?” 尖锐的提问像针一样扎过来。 沈苍术立刻挡在门前,沉声道:“这里是私人场合,请你们离开!” 可记者们根本不听,有人甚至喊道:“我认识你,你是警察!警察怎么还不进去救人?万一里面出事了呢!” 恰在此时,休息室里的周砚柏猛地清醒过来。 药效退去后,头痛欲裂的他看着身边同样发懵的苏薄禾,她身上的晚礼服已经破烂不堪,空气里还残留着暧昧又尴尬的气息。 “对……对不起……薄禾……我……我我……”周砚柏急忙从地上捡起他的西装外套给苏薄禾盖住,一直鞠躬道歉。 “没……没事……你……那个……你伤口没事吧?”苏薄禾一边安慰着周砚柏,一边听着门外的喧闹声愈发紧张起来。 “……没……没事……” 回忆涌上心头,周砚柏脑子空白了几秒,随即听见门外的喧哗,尤其是那句“受害者”和对苏薄禾的诋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别动。”周砚柏迅速套上衬衫和西装,系领带的手指都在发紧。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闪光灯瞬间聚焦在他脸上,记者们的问题更密集了。 周砚柏却没看任何人,目光直直落在沈苍术身上,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们是正常的男女朋友,没有任何下药的事。” 他转向记者,一字一句道:“我和苏薄禾今晚是一起出席宴会的,你们中间有人看到她挽着我的胳膊进来——我们的关系光明正大,刚才只是情侣间的私人相处,被人恶意造谣了。” 人群里果然有人点头:“对,我确实看到他们一起进来的,看着就像情侣。” 沈苍术立刻接话:“周先生说的是事实。刚才的谣言纯属捏造,针对苏小姐的不实言论已经涉嫌诽谤,警方会介入调查源头。”话音刚落,行动小组的队员们已经赶到,迅速在门口拉起人墙,挡住记者的镜头。 周砚柏回头看了眼门内的苏薄禾,眼神里带着安抚,又对沈苍术递了个眼色——先处理记者,别让她出来面对这些。 然后他再次转向记者:“关于谣言,我们会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现在,请你们离开,不要打扰别人。” 记者们被周砚柏的冷静和沈苍术的强硬态度镇住,加上拿不到实锤,只能骂骂咧咧地撤走。 走廊终于安静下来,沈苍术拍了拍周砚柏的肩膀:“里面……没事吧?” 周砚柏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她……可能需要缓缓。” 他推开门进去时,苏薄禾正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看到他进来,她抬起头,眼里没什么情绪,只是轻声问:“外面……都走了?” “走了。”周砚柏在她身边坐下,犹豫了很久,才伸手握住她的手,“对不起,刚才……” 苏薄禾看着周砚柏欲言又止的样子,先开了口。 她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却努力让语气平稳下来:“情侣之间这种事是正常的,我只是有点懵……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但……你不用道歉。”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茫然,却没有半分指责:“毕竟……你也是被人算计了。” 只是想起刚才失控的吻和纠缠,脸颊还是不受控制地发烫,她赶紧移开视线:“倒是该查查,到底是谁在你的酒里动了手脚。” 周砚柏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原本还在担心她会生气、会觉得被冒犯,没想到她最先考虑的,竟是他有没有事。 他伸手想碰她的头发,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握紧了拳:“不管是谁,我一定查清楚。”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苏薄禾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晚礼服,领口的丝带松松垮垮,裙摆上还沾了点不知名的褶皱。 她深吸一口气,从手包里翻出手机,拨通了相熟的礼服店老板的电话。 “张姐,能不能麻烦你送一套备用的晚礼服到商会宴会厅三楼?要简约点的款式,颜色……淡蓝色就行。” 电话那头爽快应下,她才挂了机,对周砚柏道:“等会儿吧!我让人送套衣服过来。” 周砚柏立刻懂了她的意思,心里泛起一阵愧疚,低声道:“我去楼下等,顺便看看情况。” 苏薄禾摇摇头:“不用,就在这儿等。” 她不想再单独面对外面的混乱,哪怕只是在这个小小的休息室里,安静待上几分钟也好。 没过多久,礼服店的店员就匆匆送来一个精致的礼盒。 苏薄禾道了谢,转身进了休息室附带的洗手间。 换好衣服出来时,她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从容——淡蓝色的礼服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只留下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之前第一眼急急忙忙没注意,周砚柏的目光扫过她的脖颈,忽然顿住了。 白皙的皮肤上,几点暧昧的红痕清晰可见,在礼服领口的映衬下格外扎眼。 他心头一紧,急忙捡起苏薄禾放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快步走上前披在她肩上,仔细拢了拢领口:“披上吧,晚上风大。” 可外套的领口终究宽松,稍一动作还是会露出些微痕迹。 苏薄禾察觉到他的局促,低头瞥了眼领口,瞬间明白过来,脸颊腾地泛起热意。 她抬眼看向周砚柏,眼神里带着点促狭的质疑:“你倒是懂挺多?” 周砚柏脸一红,慌忙摆手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以前……以前我把秦乌头当朋友,他总爱在我面前说些乱七八糟的,我……我听得多了,就……就记住了些。” 他越说越急,生怕她误会自己经验丰富,末了还补了句:“自从知道他骗我,我跟他就不是朋友了,那些话我从来没往心里去!” 苏薄禾看着他慌张得像个被抓包的学生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没再追问,只是轻轻拽了拽肩上的外套:“走吧!” 周砚柏松了口气,快步跟上,轻轻扶住她的腰:“我送你回去。” 走廊尽头,沈苍术看着两人相携离开的背影,拿出手机给队员发消息:“查一下刚才散播谣言的服务生,还有……顾芫芫今晚的所有行踪,越详细越好。”有些账,该算算了。 …… 沈苍术回到家时,阮知辛正窝在沙发上敷面膜。 他换鞋时犹豫了半天,才状似不经意地说:“今天执行任务时在一个聚会上碰到薄禾了,你……有空给她打个电话?看看她心情怎么样。” 阮知辛摘下面膜,挑眉看他:“好好的关心她干嘛?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她今晚可能有点累。”沈苍术含糊其辞,往卧室走:“我先洗澡了。” 他越是不说,阮知辛越觉得不对劲。 等沈苍术洗完澡出来,就见她抱着手机坐在床边,一脸“坦白从宽”的表情:“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我现在就给禾禾打电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