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财神当对象

第二十七章 加入行动小组

  风波平息后,周砚柏对沈苍术的态度添了层微妙的坦然。   从前两人碰面总带着点说不清的张力,如今他倒先松了劲,某次在楼道撞见,还主动扬了扬下巴:“上次的事,谢了。”   沈苍术挑眉,没接话,却在擦肩而过时,指尖不经意蹭过他手腕——那是种无声的和解。   又是周末,难得阮知辛和沈苍术同时休息,这个“壮丁”不抓白不抓……   生怕又被人利用,周砚柏如今规规矩矩,只是偶尔去财神庙给别人适当地送一些财运。   如此一来,时间倒是更多了。   苏薄禾拉着三人去城郊田野处的薄荷大棚时,阳光正透过塑料膜筛下来,在泥土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周砚柏捏着薄荷籽,指尖轻捻就撒得匀匀当当;沈苍术不爱说话,却默默把水管接好,水流过土壤时,带起一阵清润的草香;阮知辛和苏薄禾蹲在一旁摘杂草,聊着用薄荷还可以制作哪些有创意的美食。   “听说……你能点石成金?”沈苍术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周砚柏手上。   周砚柏笑了笑,左右看了看没人,捡起脚边一块鹅卵石,指尖覆上去轻轻摩挲。   不过几秒,石头表面泛起温润的金光,沉甸甸的质感落在掌心,竟真成了块金砖。   阮知辛脸微红,戳了戳沈苍术的胳膊:“其实上次他就变过一百万现金给我,我没要——当时没告诉你,不然早想分你一半了。”   沈苍术看她一眼,眼底漾开点笑意,没怪她瞒事,反倒转向周砚柏:“这本事,能不能用到正途上?”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我们队里总有些棘手的任务,比如追踪跨国走私犯时,对方的资金链藏得比谁都深。你要是愿意加入,和我们一起执行任务,或许能帮上大忙。”   周砚柏把玩着手里的“金砖”,阳光照在他侧脸,有些后怕地看了一眼苏薄禾,然后问沈苍术:“正途?这次……你总不会又是‘利用我’了吧?”   沈苍术微笑:“看来,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喂~禾禾你看,你家这财神爷,现在连警察都信不过了!”阮知辛一边说,一边拐了拐苏薄禾的胳膊,又道:“你倒是讲两句,人家都在看你的意思。”   苏薄禾笑着点了点头:“能为国效力,当然是求之不得。”   周砚柏见状,终于放心下来,把金砖丢回给沈苍术,回道:“成交。”   从那以后,周砚柏常和沈苍术的行动小组一起执行任务。有时是蹲守在荒郊野外盯梢,有时是潜入写字楼破解加密文件,动辄几天几夜不见人影。   苏薄禾和阮知辛渐渐习惯了空荡的公寓——餐桌上的薄荷茶凉了又续,衣柜里属于他们的外套总少几件,电话也常常是“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某天深夜,阮知辛给沈苍术发消息:“任务顺利吗?薄禾烤了薄荷饼干,给你们留着。”   过了整整一天,才收到他的回复,只有简单两个字:“平安。”后面跟着个定位,显示在几百公里外的山区。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会儿,把饼干装进保鲜盒,塞进冰箱最显眼的位置。   有些等待,本就是并肩同行的另一种方式。   ……   周末的阳光透过苏薄禾的薄荷零食铺子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阮知辛帮着把刚到的向日葵插进花瓶,看苏薄禾对着手机屏幕叹气——那是张周砚柏穿作训服的侧脸照,背景是灰扑扑的仓库。   他大概是趁着换岗间隙拍的,胡茬没刮,眼神却亮得很。   “又在看照片?”   阮知辛递过一杯柠檬水,问道:“他上周不是说这周末能回来吗?”   苏薄禾把手机倒扣在收银台,指尖无意识划过高脚杯壁:“刚发消息说任务延了,得下周。”   她顿了顿,忽然往阮知辛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知知,我后悔了。”   阮知辛挑眉:“后悔啥?”   “早知道他加入苍术他们执行任务这么忙,当初说什么也得拦着。”   苏薄禾鼓着腮帮子,像只气鼓鼓的仓鼠:“热恋期啊,别人情侣天天黏在一起,我呢?想见一面得看任务脸色。”   话虽如此,她拿起喷壶给薄荷盆栽浇水时,嘴角却悄悄翘着:“不过……他说这次任务抓了个倒卖文物的团伙,缴获的青铜器能填满半个博物馆——你说他是不是超厉害?”   阮知辛失笑。   这姑娘嘴上抱怨,眼里的骄傲却藏不住。   “厉害厉害,我家宝宝更厉害!”阮知辛一边说一边炫耀,后来竟然和苏薄禾比了起来……   ……   另一边,顾芫芫坐在新公司的格子间里,对着电脑屏幕走神。   办公软件界面停留在报表上,她的视线却飘向窗外——街对面的咖啡馆门口,苏薄禾正踮脚给周砚柏拥抱,隔着一条街都能看见周砚柏低头时,落在苏薄禾发顶的温柔。   “又看什么呢?”贺甘松端着两杯热可可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手边,柔声问:“芫芫,刚老板说下午要开部门会,你的数据核对完了?”   顾芫芫收回目光,没接热可可,语气淡淡的:“早弄完了。”   她点开手机相册,里面还存着几张她偷拍的周砚柏的照片,本来没有那么喜欢,结果他不理她,她反而还来了兴趣。   上次被拘留的事情,顾芫芫是没几天就忘了。   贺甘松的目光在她手机屏幕上扫过,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他最近刚升了组长,手里握着几个项目的资源,本想借着庆功宴再跟顾芫芫表次白,可看她这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对了,唐紫堇说她托人弄到了两张下周演唱会的票。”顾芫芫忽然开口,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问贺甘松:“你要不要?”   贺甘松一愣:“我……”   “等等,周砚柏不是喜欢那支乐队吗?”   顾芫芫抬眼,眼底闪着点算计的光:“苏薄禾对摇滚一窍不通,到时候我就说票是公司福利,邀他一起去。你说,他会不会来?”   贺甘松的心沉了沉,却还是顺着她的话:“他现在忙得很,未必有空。”   “忙也得有放松的时候吧?”顾芫芫笑了笑,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演唱会海报:“再说了,我总有办法让他来。”   她没注意到,贺甘松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攥成了拳。   半个小时后,办公室茶水间的微波炉“叮”地响了一声,贺甘松捏着刚热好的饭团,看顾芫芫对着手机屏幕出神——那是条娱乐新闻,配图里周砚柏穿着黑色冲锋衣,正从警车旁走过,侧脸被闪光灯照得分明。   “还在看?”   贺甘松把饭团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问:“我前阵子托人找了几个营销号,手里还有点周砚柏‘财神显灵’的所谓‘证据’,要不要……”   “算了。”顾芫芫指尖划掉屏幕,语气冷淡:“前几次‘曝光事件’你忘了?我们发出去的帖子连半小时都没撑住,就被全网删干净了。”   她靠在料理台上,指尖敲着台面,又道:“我算是想明白了,他要是真想藏,我们这点手段根本没用,纯属白费力气。”   贺甘松咬着饭团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顾芫芫眼里那点熟悉的执拗,喉结滚了滚,还是问出了口:“你就没记恨过?上次你我都被拘留,虽说时间不长,可也是因为他,若不是他……”   “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了。”顾芫芫嗤笑一声,伸手从他手里抢过半块饭团塞进嘴里,“再说了,我听说,秦乌头最后松口,把窝点全供出来,还是周砚柏的功劳。”   她抬眼时,眼里闪着点复杂的光:“你不觉得他很厉害吗?明明看着漫不经心,偏能把那么棘手的事搞定。”   贺甘松的心沉了沉。他太清楚这种眼神了——当初顾芫芫追周砚柏时,眼里就是这副又较劲又痴迷的模样。   他捏紧手里的饭团,塑料袋被攥出褶皱的声响:“厉害归厉害,可他对你……”   “他对我怎么了?”   顾芫芫打断他,挑眉道:“那是苏薄禾那个女人把他迷惑了,给他教坏了……”她顿了顿,忽然笑了,“再说,他现在跟苏薄禾好着又怎样?感情的事,谁说得准呢!”   这话像根细针,扎得贺甘松舌尖发苦。他沉默着把剩下的饭团塞进嘴里,没再说话。   下午部门例会,顾芫芫却忽然主动接了个项目——跟进警方近期破获的文物走私案后续报道,说是要做个“正义永不缺席”的专题。   散会后,贺甘松在走廊拦住她:“这案子跟我们部门八竿子打不着,你接来干嘛?”   顾芫芫理了理文件,笑得意味深长:“我打听了,这次行动,周砚柏也参与了。你说,我去做专访,他总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吧?”   贺甘松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手里那份刚打印好的告白草稿,变得格外沉重。   他摸出手机,给唐紫堇发了条消息:“芫芫要去见周砚柏,你帮我盯着点。”   屏幕那头很快回了个“OK”的表情,附带一句:“松哥哥,你这又是何必呢?”   贺甘松没回。他望着走廊尽头的窗户,阳光刺眼,却照不进心里那片越来越深的阴影。   ……   薄荷田的薄荷长得正旺,绿油油的叶子挤挤挨挨,风一吹就晃出满田清香。   又遇着周末,今天图书馆需要加班,苏薄禾和颜夕都忙得不可开交。阮知辛就一个人来薄荷田帮苏薄禾种的那些薄荷浇水,刚到田野边,远远就看见沈苍术的车停在路边。   他穿着常服,袖子卷到手肘,正蹲在田埂上摘薄荷,动作算不上熟练,却摘得极认真。   “宝宝!你怎么回来了?”阮知辛走过去,踢了踢他脚边的石子。   沈苍术抬头,眼底带着点疲惫,却亮得很:“任务结束得早,路过这里,顺便过来帮忙浇浇水。”   他把摘好的薄荷递过来,叶片上还沾着露水,又道:“薄禾说你喜欢用这个泡水。”   阮知辛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手,烫得像有电流窜过。   她忽然想起苏薄禾昨晚的抱怨,忍不住笑:“周砚柏也一起回来了?”   “他被队里叫回去写报告了。”沈苍术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笑道:“估计得被苏薄禾念叨到下周。”   两人并肩站着,看风拂过薄荷田,掀起一片绿色的浪。远处的大棚玻璃反射着阳光,像撒了满地的碎金。   “对了……”沈苍术忽然开口,“知辛你记得顾芫芫这个人吗?她好像因为新工作加上了李洋的微信,隔三差五地通过李洋打听周砚柏的行程。”   阮知辛愣了下:“当然记得,那个死绿茶!在图书馆帮忙搬运图书的时候就故意勾搭周砚柏,小吃街那次又故意找人砸禾禾的摊子,她怎么没完没了的?”   “她打听周砚柏的行程干嘛?禾禾知道可能会骂死她……”   “没说。”沈苍术望着远处的公路,回道:“不管怎样,周砚柏的身份特殊,我们行动小组的同事都打了招呼,不会轻易半路周砚柏的行踪。”   阮知辛捏着薄荷枝的手紧了紧,叶片被掐出清冽的汁水。   “李洋也是,怎么什么人都加微信?他不知道顾芫芫那点心思?”   她跺了跺脚下的泥土,急道:“不行,这事得告诉禾禾,让她有个防备。顾芫芫要是敢再作妖,咱们可不能再让她得逞。”   沈苍术弯腰把掉在地上的薄荷籽捡起来,声音沉了沉:“别急着说。”   他抬头看她:“薄禾最近本来就因为见不到周砚柏心烦,要是知道顾芫芫在背后搞这些,指不定气成什么样。等我这边再问问李洋,看她具体打听了些什么。”   阮知辛抿了抿唇,没再坚持。她知道沈苍术说得对,苏薄禾那脾气,看着软乎乎的,真要急了能追着人骂半条街,现在添堵实在不是时候。   正说着,阮知辛的手机响了,是苏薄禾发来的语音,背景里隐约有咖啡机运作的声响:“知辛,你去薄荷田了吗?刚周砚柏给我发消息,说今晚能回来两小时,我想做个薄荷蛋糕等他,你帮我摘点新鲜叶子呗?”   阮知辛心头一松,对着手机笑道:“巧了禾禾,我正跟苍术在这儿呢,马上给你摘一大把回去。”   挂了电话,她看了眼沈苍术,“听见没?周砚柏今晚回来,你不回去歇歇?”   沈苍术摇摇头:“我得回队里一趟,刚收到消息,上次抓的走私犯嘴里又吐了点线索,得去核对。”   他顿了顿,往公路边退了两步,叮嘱道:“摘完叶子早点回去,开车路上注意安全。”   阮知辛挥挥手看着他上车,引擎发动时,她忽然想起什么,冲车窗喊:“记得问问李洋啊!”   沈苍术隔着玻璃点了点头,车很快汇入远处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