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混混的笑僵在脸上,看看沈苍术冷得像冰的眼神,又看看周砚柏手里的手机,酒意醒了大半。 为首的豹纹短袖男揉着发麻的手腕,撂下句“你等着”,便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直到那群人走远,沈苍术才松了口气,转身扶住阮知辛的肩膀:“没事吧?” 阮知辛故作“惊吓状”摇摇头,往他身边靠了靠:“宝宝……你刚才好凶啊……”,忽然又话锋一转:“但……我好喜欢……” 沈苍术老脸一红。 “我也是我也是……” 苏薄禾一时犯起“花痴”,话一出口就收到了阮知辛的“死亡凝视”,转头看见周砚柏正哀怨地看着她,忽然又拍着胸口朝周砚柏说道:“吓死我了!砚柏哥哥~你也很聪明啊,还知道用手机录像,你这反应也太快了!” 周砚柏被夸以后,满意地把手机揣回兜里,拿起酒瓶灌了口酒:“这群人就是欺软怕硬。不过保险起见,咱们还是换个地方,或者直接回去吧!” 沈苍术点头,结账时特意跟老板说了句刚才的事,让他留意那伙人。 …… [乌冬集团] 顾芫芫第一个到办公室,趁着秦乌头那些“眼线”还没有到岗,她就偷偷地在查乌冬集团的档案资料。 遇到可疑的资料就赶紧拍照下来,然后再私下安排贺甘松去帮她调查。 上次关于“秦乌头忽然中大额彩票”的事情,贺甘松的调查结果说是正常的中彩票。 若是以前,顾芫芫再不甘心,也没有办法。可是她竟然发现有“周砚柏”这号神奇人物。 一定是周砚柏给秦乌头的好运! 难道周砚柏和秦乌头在暗中勾结吗? 可是,为什么…… 周砚柏如果真的是“财神”,为什么要帮助秦乌头这种无耻小人? 周砚柏在顾芫芫心里已经与“财神”的身份挂钩,因此无论是出于“喜欢”,还是出于“利益”,顾芫芫都想把他占为己有。 “小姐。” 贺甘松轻轻敲门进来,手里抱着他精心为顾芫芫准备的礼物……亲手折的“有钱花”。 “这个送给你。”贺甘松笑着说。 顾芫芫见到这“有钱花”,欣然收下,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周砚柏变出‘有钱花’花束”的那一幕,心动不已。 贺甘松看出顾芫芫眼中的“开心”,还以为是对他的,心里也是暗自惊喜。 “阿松,最近秦乌头那边有什么动作?”顾芫芫低声问。 贺甘松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跟踪结果,回道:“小姐,他连着好几天去给一个懒汉打扫卫生,还隐藏了他的身份。其他的……我就没看见,不敢离太近……” “给一个懒汉打扫卫生?还好几天?”顾芫芫下意识地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吩咐道:“阿松,你找机会去见一见那个懒汉,问一问什么情况。” “好。”贺甘松答应道。 “周砚柏那边呢?”顾芫芫又问,都怪秦乌头故意放任下属针对她,让她把一天时间都耗在集团,哪里都去不了。 顾芫芫问到“周砚柏”,贺甘松多少有些吃醋,但想着她都是为了利用他,心里又平衡下来,回道:“那个周砚柏一天都和苏薄禾黏在一起,白天一起去图书馆、晚上一起去小吃街摆摊,亲密得很。” “还有呢?”顾芫芫隐忍怒气问道。 贺甘松见状,故意添油加醋:“还有啊,那个周砚柏有时候会去帮街上有困难的老人干活儿,然后亲手做饭送去图书馆给苏薄禾,二人互相喂饭,浓情蜜意……” “够了!”顾芫芫气道。 才说完,又怕贺甘松多想,顾芫芫冷静下来,又朝贺甘松说道:“阿松,像周砚柏这样有能力的帮手,如果落在苏薄禾手里,秦乌头也针锋相对,实力悬殊,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复仇?我需要周砚柏为我所用,我需要他的钱助力,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贺甘松的表情愣了愣,他第一次感受到顾芫芫那“柔情似水”的目光,一咬牙,答应道:“小姐你放心,我有办法!” 顾芫芫闻言,脸上的表情终于缓和下来。 贺甘松见顾芫芫脸色缓和,赶紧凑上前一步:“小姐,周砚柏既然总跟苏薄禾待在一块儿,不如从苏薄禾下手。她不是在图书馆工作吗?要是我们略施小计,人们开始投诉她服务态度不好,找几个人针对她,让她待不下去……” “针对她?”顾芫芫挑眉,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太low了。周砚柏那样的人,最见不得欺负弱小吧?搞不好还会反过来护着她。” 顾芫芫忽然想起周砚柏帮老人干活的事,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你去打听清楚苏薄禾摆摊的具体位置,然后…” 顾芫芫压低声音,跟贺甘松说了几句。 贺甘松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小姐高明!这样既不会显得我们针对苏薄禾,还能让周砚柏看到您的‘善心’,说不定会主动留意到您。” “算你还有点脑子。”顾芫芫瞥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有钱花”晃了晃,笑道:“这个做得不错,我很喜欢。” 贺甘松刚想接话,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秦乌头吊儿郎当地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哟,顾大小姐一大早就在跟下属密谋什么呢?声音这么小,是怕我听见啊?” 顾芫芫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秦总说笑了,我跟阿松聊工作而已。倒是您,不去忙您的‘大事’,跑来我这儿盯着,是怕我拆了乌冬集团吗?” 秦乌头嗤笑一声,慢悠悠走进来:“集团要是这么容易被拆,当年也轮不到我接手。对了,昨晚我托人给你带的‘礼物’,收到了?” 顾芫芫想起昨晚快递送来的一箱烂菜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秦乌头,你别太过分!” “过分?”秦乌头忽然凑近,声音压低,“比起你爸当年做的事,我这算客气了。哦对了,提醒你一句,听说你在跟踪周砚柏,我警告你,周砚柏那边,你最好别打主意。” 秦乌头像是看穿了顾芫芫的心思,眼神里带着嘲弄:“有些人啊,可不是你用手段就能勾搭上的。” 顾芫芫被戳中心事,又气又慌,却强撑着否认:“谁是周砚柏?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乌头没再纠缠,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了,那个懒汉的事,你要是查累了,我可以告诉你真相——不过嘛,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换。” 门“砰”地关上,顾芫芫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小姐,他分明是故意挑衅!”贺甘松急道:“都怪我,被发现了……” “没事。”顾芫芫深吸一口气,眼底翻涌着狠意,笑道:“他越不想让我查,我偏要查到底。阿松,你现在就去那个懒汉家附近守着,务必弄清楚秦乌头跟他的关系。至于周砚柏那边……按我刚才说的做,立刻去办!” “好!” 贺甘松应声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顾芫芫一人。 她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穿梭的人群,忽然拿起手机,翻出了贺甘松发给他的视频和照片。 照片中的周砚柏帅气十足,视频里他施法将鸡蛋变成小鸡,顾芫芫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播放视频。 “周砚柏,你只能是我的。”顾芫芫紧紧盯住照片中周砚柏的俊脸,语气又轻又冷:“苏薄禾、秦乌头,谁都别想挡我的路。” …… 下午,本应该和苏薄禾一起整理旧书的周砚柏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借口说感应到有人许愿需要帮忙。 实际上,是秦乌头邀请周砚柏去现场考察工坊。 到现场以后,周砚柏真的看到了一群人在认真地“工作”,一部分人在生产食品,一部分人在包装食品。 他看到了大家认真工作的样子,彻底相信了秦乌头的话。 接着,秦乌头马上提起了“扩大投资”的事情,讲述了“扩大投资”的好处,这次周砚柏深信不疑,抬手就给秦乌头变出了“500万现金”。 周砚柏不知道,他前脚刚走,工坊里的工人们马上领了钱回家了。他们的工资,可是“日结”。当演员嘛,一个比一个入戏。 …… 周砚柏返回图书馆的时候,苏薄禾趁着目前人少,正在拿着毛巾擦拭书架。 她将旧报纸叠成了一顶“帽子”戴在头上,系上围裙,戴好口罩,就拿着毛巾、鸡毛掸子开始工作。 经过这次擦拭书架,苏薄禾发现了一部分旧书,由于时间久远了,备受欢迎地情况下,纸张有些泛黄破损。 苏薄禾正计划着,这一部分破损的旧书可以搞一次“旧书售卖”活动,低价卖给喜欢的读者。换来的钱可以再购买新的图书更新书架,也可以将她的专属特色“薄荷凉茶”重新上线了。 “薄禾,我来帮你。” 周砚柏如今“眼里有活儿”,一回来就赶紧找了毛巾过来帮苏薄禾。 苏薄禾看了眼周砚柏,他还没开始打扫卫生呢,那白色衬衣上就沾满了灰尘。 “你这是干啥去了?怎么衣服上都是灰尘?”苏薄禾笑问。 周砚柏反应过来可能是刚才在考察工坊时弄到的,有些紧张地离苏薄禾远了些,回道:“噢……那个,我去帮街头大爷搬了些东西,可能不小心弄上了。” 苏薄禾满意地看着周砚柏如今的转变,他一边擦拭图书,一边认真记录图书名字的那一瞬间,真的非常迷人。 “累不累?”苏薄禾猝不及防地问了周砚柏一句。 周砚柏头也不抬:“不累啊!” “你现在都快变成海棠市的义工了,到处去给人家帮忙。”苏薄禾一边说,一边朝周砚柏靠近了一些,低声道:“怎么样?不用钱财,是不是也可以帮助别人?” 听到“不用钱财”几个字,周砚柏明显额头有些冒汗,但他还是镇定自若地回道:“是的,发现了大家辛苦工作,很有……劳动价值。我只是偶尔靠近,给他们带去那么一点点好运和机会,他们已经非常满足……” 苏薄禾看着周砚柏如今的大转变,内心感到非常开心。他已经不会再随手变钱送给别人,而上次的“林州大额彩票案”已经结案,以后就不用再担心他身份暴露了。 莫名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还好,周砚柏是一个肯听劝的人……哦财神。 就像周砚柏说的,作为财神,他象征着“财运”,哪怕他不出手,但只要他靠近的人,都会财运天降。 周砚柏陪着苏薄禾在图书馆,图书馆就读者非常多,这种情况下,开展“旧书售卖”活动一定会非常成功。 再说下班后的薄荷糖小摊,也在周砚柏无形之中的“财运加持”下,生意异常红火。 因此今天开始,苏薄禾的小摊已经需要加大薄荷糖的份量了。 现在周砚柏是“熟练”地展开“薄荷糖”售卖,他动作快,反应快,算数快,比苏薄禾更像摊主。 有时候隔壁摊主算数慢的时候,他还忍不住帮人家算出结果。 突然,一伙人冲上来说吃苏薄禾的薄荷糖拉了肚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砸苏薄禾的摊子。 “大哥,有话好好说……” “说你妹!” “大哥别激动……你听我说,咱们去医院,如果检查出来,你真的是因为吃了我的‘薄荷糖’拉肚子,我一定负责到底,好吗?” “住手!别动我的摊子……”苏薄禾气愤地想要去拦住他们,却被为首的那个男人一把推出去老远。 周砚柏稳稳接住苏薄禾,然后暗地里准备施法,苏薄禾却考虑着“众目睽睽”之下,压下了他准备施法的手。 周围与苏薄禾交好的摊主过来帮忙阻止,却导致他们的摊位也被殃及。 苏薄禾急得差点哭了,掏出手机紧急给沈苍术打去电话,找他帮忙。 周砚柏尝试阻拦,但是他们个个身强体壮,有的好似练过“武功”,他若不用法术,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内心气恼:为什么我不是武财神呢? 在沈苍术带着人赶到小吃街之前,顾芫芫和贺甘松先赶到了。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苏薄禾看着顾芫芫竟然站出来帮她打抱不平,心里正吃惊。 而周砚柏一看顾芫芫上来“气势汹汹”的样子,期待着她是不是有办法解决眼下的情况。 “哪来的臭女人?多管闲事!” 对方上来就给了顾芫芫一巴掌,打完不算完,还想继续打她,贺甘松立刻拦在了她前面。 “你敢打我家小姐?” 贺甘松与那个男人扭打在一起,很快就被人家打得鼻青脸肿。 摊主们为了护住自己的摊子,已经各自回去躲避。 只有周砚柏和苏薄禾死死护住他们的摊子,尽管已经受到了大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