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多甜站在出租车旁,盯着行色匆匆的过路人,一旦发现有意向客户便上前询问。 如今出租车行业也很内卷,稍不注意顾客便被同行抢走,不拼不行。 排在唐多甜前面的一个同行,见一个男人迎面而来,便上去问乘不乘车。 男人六十多岁,衣着打扮讲究,目光犀利,看上去不一般。 男人与同行擦肩而过,劲直来到面前,主动说:“这位美女,我可以坐你的车吗?” 美丽也是一种资本,吸引别人的眼球。唐多甜微笑着打开车门:“当你可以,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同行冲过来,“啪”地一声关上车门,瞪大眼睛盯着唐多甜:“你懂不懂规矩?” 唐多甜想息人宁事,对男人说:“不好意思,之前已经有人向我下单了,要不您坐别人的车吧。” 男人是个老江湖,已经看出了其中的门道:“你这车我坐定了,看他能把你怎么样!” 他威胁说:“不怎么样,她坏了规矩,见一次打一次!” 男人回敬说:“规矩是你定的吗?我喜欢坐谁的车就坐谁的车,你管得着吗?” 他见威胁无效,便挥舞着拳头准备打唐多甜。 男人扣住他的手腕,使他动弹不得,他依然不安分:“你这个老色批,是不是见她漂亮,打她的歪主意?” 男人厉声说:“嘴巴放干净点!” 说话之间,男人用力一推一送,他的关节发出“咔嚓”的声音,然后是他的惨叫声,显然是他的肘子错位了。 他完全没了刚才的戾气,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恐惧! 男人把几张大钞丢在他的脚下:“去找个中医接上吧!” 这个热血的镜头只有在影视中见过,唐多甜立马变成了迷妹:“老英雄,你太厉害了!” 男人很享受唐多甜的崇拜:“我曾当过兵,对付几个小混混小菜一碟。” 唐多甜拍了一下脑袋:“难怪你一脸正气。” 男人传授经验:“对付这种人不要心软,否则他会得寸进尺。” 唐多甜问:“你去哪里?” “江岸小区。” “这么巧?我也住在那里,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不住在那里,我只是想见一个人。” 可是,到了江岸小区,男人却不下车,一直窝在车上,说是等下还要坐她的车回去。 顾客是上帝,唐多甜又不好意思催他下车。 直到郝难下班回家,消失在电梯里,他才对唐多甜说:“回去吧!” 唐多甜把他拉到宾馆,他付了钱客气地说:“谢谢。” 唐多甜说:“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你干嘛住宾馆?你不是本地人?” “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男人脸色大变,不愿回答这个问题。 他觉得自己有点凶,便掏出一沓钱递给唐多甜:“明天我还坐你的车,这是预付款。” 唐多甜接过钱数了数:“你给的太多了,都够包我的车一个月了。” 男人问:“那你做我一个月的专职司机,可以吗?” 唐多甜爽快的说:“可以!有钱不赚我傻吗?” 第二天,第三天也是如此,男人专等郝难下班回家,目送着郝难离开后,才吩咐唐多甜送他回宾馆。 如果一次两次是巧合,几次都是这样,还是巧合吗? 郝难是不是得罪了他?他是不是来盯睄踩点的? 如果是这样,郝难岂不是危险? 诸多疑问,让唐多甜多长了一个心眼,她用手机偷偷地拍了男人一张照片,保存好。 回到家,唐多甜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翻到相册界面,找到男人的照片,递给郝难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郝难仿佛见到了仇人般,勃然大怒:“不认识!” 郝难有这么大的反应,更证实了她的猜想:“怎么可能?他每天都盯睄你,你小心点!” 郝难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 “他天天坐我的车,而且知道我们家在那里!”唐多甜忧心忡忡,“老公,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过节?要不要报警?” “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他,那来的过节?”郝难也比较紧张,“那人可能是疯子,离他远点!” 唐多甜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大客户,不想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我看他不像疯子,何况他对我很好,经常送小礼物给我,又包我的车,让我做他的专职司机。” 郝难哀求说:“老婆,把钱退给他,让他有多远滚多远,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唐多甜点点头:“好,我信你。” 以前郝难替王乐背黑锅,为了她忍辱负重,现在郝难和他又有什么惊天的秘密? 唐多甜决定弄个明白。 第四天,一碰头,唐多甜就问:“为什么你对郝难感兴趣?跟他有仇吗?” 男人有点不高兴:“开你的车,不要这么八卦。” 唐多甜义正辞严地说:“事关我老公的人身安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说清楚,要么我报警!” 男人回忆了一下,说:“我是郝难的爸爸郝运来,三十年前……” 又是一个抛妻弃子的故事,唐多甜不想听他说废话,打断了他的话:“说重点。” 郝运来咳嗽了一下说:“我得了绝症,医生说我最多能活半年。所以我想见郝难,但他不接电话,更不想见我。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在他下班的必经之路拦住了他,求他的原谅,他却警告我说别打扰他的生活,否则……” 唐多甜有点同情他了:“所以你接近我,就是为了偷偷地看他?” 郝运来点点头:“对,每天能看到他一眼,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一刻,唐多甜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决定模仿郝难,化解他们父子之间的矛盾。 到了江岸小区,唐多甜热情地说:“到我家坐坐吧! 郝运来巴不得唐多甜邀请,但他还是犹豫了:“这……” 唐多甜知道他害怕什么:“爸,你放心,有我在,郝难吃不了你。” 郝运来摆摆手:“你能叫我爸,我已经很满足了,不麻烦你了。” 唐多甜说:“爸,你和郝难有仇,和孙女没仇吧?难道你不想见孙女?” 郝运来再婚,无子无女,当然盼望儿孙相认:“这还用问吗?我做梦都想!” 唐多甜抬起手,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正是放学时间,我们先去接悠悠,然后再一起回家好吗?” 郝运来求之不得:“听你的。” 突然又冒出一个爷爷,悠悠难于接受:“妈,我们家穷亲戚真多,爷爷也是来争家产的吧?” 家庭纷争,连小孩都受影响,唐多甜不知怎么回答,只好尴尬地笑着。 郝运来指着他戴在手上价值不菲的名表,抚摸着悠悠的头说:“乖孙女,你看我像争家产的人吗?” 悠悠说:“借你的手机用一用。” 郝运来问:“干嘛?这么小就知道玩手机,我跟你很熟吗?” 接着,他批评了唐多甜:“刚认识就向我借手机玩,太不象话了。你这样宠孩子,会毁了她的。” 唐多甜握紧方向盘,看着前方:“爸,你放心,悠悠很乖的,几乎不玩游戏。” 悠悠盯着他的手表说:“少废话,赶紧把手机给我,我要查一下你手表的价钱,就知道你有没有骗我了。” 郝运来微笑着把手机递给悠悠,悠悠接过手机操作了一番,吐出舌头说:“我的乖乖,上百万!你这表不会是假的吧?” 为了让悠悠相信他真的有钱,他对唐多甜说:“调头回酒店,我请你们吃大餐,打消悠悠的怀疑。” 一行三人走进富丽堂皇的五星级大酒店,也就是郝运来入住的酒店,坐好开始点菜。 郝运来拿着菜单问悠悠:“你想吃什么?” 悠悠试探问:“什么菜都可以点吗?” 郝运来眉头也不皱一下:“可以,只要这里有的随便点。” “好,我吃穷你。”悠悠心花怒放,转过脸吩咐站在她身后的服务员,“你们酒店最贵的前五种菜我全要了,我要体验一下有钱人的生活。” 唐多甜向服务员招招手:“她说着玩的,把菜单给我。” 郝运来挥挥手,示意服务员退下:“就按她说的办。” 唐多甜说:“爸,刚才你还批评我宠她,现在你又来这一套,典型的双标。” 郝运来说:“有钱难买开心,只要我孙女开心,花点钱不算什么,何况我不差钱。” 悠悠说:“妈,看到没,这就是富人和穷人的区别。不过,还真给你说中了,我成不了富二代,原来你是隐形的富二代,我升格为富三代。” 唐多甜白了她一眼:“小财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