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经纪人

第二十章 分秒必争

　　05:15，水库控制中心。 　　马克通过维修通道潜入大楼。耳机中传来凯文的声音：“我在东侧找到了配电室。他们的发射装置需要大量电力。“ 　　走廊空无一人，但墙上的摄像头正在缓慢转动。马克贴着死角前进，终端上显示着建筑平面图。 　　突然，一阵刺耳的蜂鸣在他脑中响起。 　　“小心，“凯文警告道，“他们启动了低频共振系统。这是记忆同步的前奏。“ 　　05:20，化学处理间。 　　透过玻璃，马克看到几名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操作着一个巨大的储存罐。液体呈现出诡异的荧光色。 　　他的终端震动： 　　来自：未知发件人 　　主题：[紧急] 　　已确认晨曦投资大楼位置 　　地下三层发现异常能量波动 　　艾玛可能在那里 　　但要小心，那里是他们的备用控制中心 　　就在这时，警报突然响起。 　　“发现入侵者！东侧配电室！“ 　　马克心跳加速，但他知道这是机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转向凯文那边。 　　05:25，主控室外。 　　趁着警卫离开的空档，马克潜入了主控室。大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数据流： 　　系统状态： 　　-主储水池：就绪 　　-化学试剂：已装载 　　-发射装置：预热中 　　-预计覆盖范围：城市中心区->全城 　　倒计时：22分钟 　　“马克！“耳机中传来凯文急促的声音，“他们包围了配电室。我需要更多时间。“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就知道你会来。“ 　　马克转身，看到莎拉站在门口，手中握着一个奇怪的装置。 　　“你以为破坏这里就能阻止计划？“她露出讥讽的笑容，“你太天真了。即使没有这个设施，备用系统也已经准备就绪。“ 　　“为什么要这么做？“马克问道，同时悄悄启动了凯文给他的记忆波干扰器。 　　“因为这个世界需要改变！“莎拉的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想想看，一个没有分歧、没有冲突的世界。所有人共享同一个意识，同一个目标。这难道不是完美的吗？“ 　　“这不是完美，这是毁灭。“马克说，“你要抹杀的是人性最宝贵的东西-独立思考的能力。“ 　　莎拉举起装置：“这是最新型的神经同步器。让我告诉你，被统一意识接管是什么感觉。“ 　　突然，整个房间陷入黑暗。是凯文切断了电源。但备用系统立即启动，红色的应急灯亮起。 　　马克抓住机会，冲向控制台。他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移动，输入R给他的解密代码。 　　警报声更加急促。 　　系统警告： 　　检测到未授权访问 　　核心程序被修改 　　自毁程序已启动 　　“不！“莎拉扑向控制台，但为时已晚。 　　整个建筑开始震动。但就在这时，马克注意到屏幕角落闪烁的信息： 　　备用系统已激活 　　位置：晨曦投资大楼 　　启动时间：5分钟 　　“马克，我搞定了发射装置！“凯文的声音传来，“但他们...等等，有人来了！“ 　　通讯中断。 　　马克知道他必须做出选择：是去救凯文，还是赶往晨曦大楼阻止备用系统。而艾玛也在那里... 　　05:30，城市上空。 　　太阳即将升起。无数市民仍在熟睡，不知道自己的意识正面临着怎样的威胁。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时间剩余：31小时30分钟** 　　 05:35，水库控制中心。 　　“去晨曦大楼，“耳机中突然传来凯文的声音，“我没事，已经甩开他们了。“ 　　马克看着莎拉：“你不会成功的。“ 　　“你还是不明白，“莎拉笑道，“这只是开始。即使你阻止了这次，还会有下一次。因为这是进化的必然。“ 　　突然，整栋大楼剧烈震动。自毁程序开始执行。 　　马克转身冲出控制室，身后传来莎拉的声音：“我们很快会再见的，在新世界里。“ 　　05:45，城市街道。 　　马克驾车疾驰。终端导航显示：距离晨曦投资大楼还有12分钟。 　　R发来最新情报： 　　分析结果： 　　备用系统采用量子计算架构 　　比主系统更先进 　　一旦启动，影响速度是原计划的3倍 　　另：发现晨曦大楼地下有条秘密隧道 　　连接着地铁废弃线路 　　同时，一段监控画面传来： 　　[画面显示] 　　-晨曦大楼地下三层 　　-大型计算机群正在运行 　　-艾玛被关在一个透明舱室中 　　-倒计时显示：3分钟20秒 　　“坚持住，我来了。“马克低语。 　　05:50，晨曦大楼地下停车场。 　　马克找到了R说的秘密入口。就在这时，凯文发来消息： 　　已经黑入他们的安保系统 　　给你1分钟自由活动时间 　　之后摄像头会重新启动 　　注意：检测到大量警卫在地下三层 　　马克快速行动。电梯需要密码，但维修通道是开放的。 　　他记得艾玛说过的话：“意识传染...像病毒一样传播...“ 　　突然，一个可怕的想法闪过：他们把艾玛关在那里，是要用她作为第一个传播者。 　　05:53，地下三层通道。 　　警报声突然响起。 　　“警告：系统即将启动，所有人员进入防护区。“ 　　马克看到前方转角处有两名警卫。他们的眼睛已经开始发出金色的光。 　　就在这时，整层楼的灯光开始闪烁。是凯文在远程干扰系统。 　　借着这个机会，马克快速行动。记忆波干扰器让警卫暂时失去了方向感。 　　终于，他看到了中央控制室的大门。透过玻璃，他看到艾玛正在挣扎。 　　“还有90秒。“系统提示音响起。 　　控制室需要虹膜识别才能进入。但就在这时，马克注意到通风管道... 　　与此同时，城市各处： 　　-凯文正在突破最后的防火墙 　　- R在紧急联系其他调查者 　　-莎拉的直升机正在接近 　　-黎明即将到来 　　一场争分夺秒的战斗就要打响。 　　时间还剩：89秒。 　　05:54，晨曦大楼地下三层。 　　马克迅速爬进通风管道。金属的震动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 　　“60秒。“系统冰冷的声音提醒着。 　　终端震动，是R发来的紧急信息： 　　分析完成： 　　量子计算机的核心算法 　　需要稳定的低温环境 　　关键：液氮冷却系统 　　警告： 　　一旦启动，冷却系统会自动锁定 　　必须在倒计时结束前破坏它 　　马克透过通风口的缝隙，看到艾玛被困在充满淡蓝色液体的舱室中。她似乎陷入了某种半意识状态。 　　“45秒。“ 　　05:55，控制室上方。 　　马克找到了正对着控制台的通风口。下方，几名技术人员正在紧张地操作。 　　突然，他的终端亮起： 　　来自：凯文 　　已入侵监控系统 　　发现： 　　-东侧：8名警卫 　　-西侧：备用发电机组 　　-地下四层：液氮储存室 　　你只有一次机会 　　“30秒。“ 　　马克果断行动。他踢开通风口，跳入控制室。警报立即响起。 　　“入侵者！“ 　　但就在警卫转身的瞬间，整个房间陷入黑暗。凯文切断了电源。备用系统启动时，马克已经到达了艾玛的舱室前。 　　“15秒。“ 　　“马克！“艾玛突然清醒，“小心，这不仅仅是意识同步，他们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声巨响。莎拉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人闯入了控制室。 　　“10秒。“ 　　“住手！“莎拉举起武器，“你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是人类的新纪元！“ 　　“9秒。“ 　　马克看着艾玛，又看了看液氮管道。他明白必须做出选择。 　　“8秒。“ 　　“不要！“莎拉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7秒。“ 　　马克拔出R给他的特制电磁脉冲发生器。 　　“6秒。“ 　　“如果你这么做，整个系统会过载！“莎拉喊道，“包括艾玛的舱室！“ 　　“5秒。“ 　　艾玛隔着玻璃点头。她的眼神告诉马克：这是唯一的办法。 　　“4秒。“ 　　马克按下了按钮。 　　强大的电磁脉冲瞬间释放。设备开始冒烟，警报声尖锐刺耳。 　　“3秒。“ 　　液氮管道发出不祥的声响。 　　“2秒。“ 　　控制室的温度骤降。 　　“1秒。“ 　　时间仿佛凝固。 　　然后... 　　一切都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