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宁宁见过死人,车祸摔死的,打架砍死的,被火烧死的,被水淹死的,所以对死人并不害怕。 但如果这个死人是熟人…… “啊——” 丁宁宁的心就像被人掏空,顿时又慌乱又窒息,她只觉全身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 阿乐! 她在车行的好朋友! 前两天,她让阿乐手下人盯着蒋安琪,但凡看见蒋安琪开车出门,不由分说撞她。 所以,阿乐是遭了蒋安琪毒手? 丁宁宁看着桌上那颗死不瞑目盯着自己的鲜血淋漓的头,整个人险些崩溃。 “不——” “阿乐,阿乐……” 蒋安琪你个王八蛋!敢公然杀人!敢—— 丁宁宁嘶吼一声,仿佛被激怒的狮子,蒋安琪撕咬她一口,她要撕咬蒋安琪一百口! 封林晚跑上前扶起丁宁宁,整个人挡在她身前,阻隔了她的视线,“别怕,别怕。” 丁宁宁不是怕,她是…… 想起与阿乐之间的种种,他的痞气,他的仗义,他的两肋插刀,丁宁宁红了眼睛。 保安队队长见小姐情绪失控,迅速拿黑布盖上头颅。 这…… 小姐的宴会,有人敢送头,不管那人是谁,都跟郑氏集团死磕上了。 队长看向郑爷,请求指示。 郑兆祥见不是炸弹,喝令儿子放手。三两步走上前,森冷道,“带小姐下去。” 哪个不要命的杀才,竟敢挑衅郑家权威! 不要以为郑家金盆洗手,江湖上就没有郑家的地位了! 郑老爷子被一颗头颅激起了血性,不,激起了他草菅人命,手起刀落的快意恩仇的愤怒。 “封锁现场,谁都不准离岛!” 刚刚是谁喊炸弹?是谁扔的头颅? 不管那人是不是主谋,郑兆祥都要做了他! 竟然欺辱到他头上? 多少年了,郑老爷子没有被人如此恐吓,如此打脸。 特别今天是宁宁认祖归宗的重要日子,却出了这等事…… 真当他吃斋念佛了吗?!!! 封林晚揽着丁宁宁,一边拍她的背,一边道,“我先带你出去。” 宁宁一直在抖,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封林晚怕她失控。 “不——” 丁宁宁推开封林晚,双眼发狠的盯着桌上黑布,“谁都不许动他!” 阿乐的仇,她要亲自报! 丁宁宁面容惨白,泪眼婆娑,一步一颤走向那颗头。 哗—— 遮挡的黑布再次掀开。 那颗狰狞又鲜血徜流的头颅呈现在所有人面前,太残忍了,太血腥了,太…… 等等,好像哪里不太对? —— 景逢年带着儿女三人,来到卡地亚山庄。 下了车,二宝也不要爹地抱了,和大宝小宝一起,三人撒丫子跑向宴会厅。 “哥哥,弟弟,咱们来比赛,看谁先找到妈咪。”龙希瑾边跑边道。 “好。”景司傲答。 “嗯。”景司宇应。 于是三个小萝卜跑的更欢更快了,谁都想第一个冲进妈咪怀里。 景逢年看着越跑越远的小小身影,此时哪儿还顾得上什么高冷、强势、漠然的霸道总裁人设? 儿女不在视线范围,赶紧追啊! 于是一道亮丽养眼又带着几分违和的风景在绿荫道路上上演。 跑没多久,景司傲见前方一堆人围在一起,个个面露惧色,神情凝重。 发生了什么事? 景司傲跑进人群,不待他仔细询问,“炸弹”的字眼飘进耳朵里。 龙希瑾也听到了,她经常跟太姥爷待在一起,什么炸弹啊,战机啊,枪啊炮啊,太姥爷家有珍藏版,她早就耳熟能详。 所以她从小就是军事迷,太姥爷还带她去军队看过演习。 关于炸弹的可怕威力,龙希瑾是清楚的。 她快跑到人群最前,扯开嗓子大喊,“妈咪,妈咪——” 闹哄哄的众人停了喧嚣,一双双奇怪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粉雕玉琢般的小人儿。 哪家的孩子? 长的好漂亮好可爱好萌啊。 龙希瑾边喊边扫视一张张陌生的脸,妈咪不在这里? 那就是在里面? 没有犹豫,她扭头往宴会厅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