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真功：国家请我镇山河 · 第185章：地脉异动，岛沉根源

　　海风还是那个味儿，咸里带点焦，像谁把整片海洋扔进烧烤炉烤糊了。苏红袖蹲在设备箱前，手指还在敲终端外壳，一下，又一下，节奏没变，但眼神已经黏在屏幕上那片异常热力图上。　　“你们先别动。”杨瑶琴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三个人同时绷直了背。　　她没看任何人，右手缓缓从腰间取下那块裂痕纵横的阵盘残片，左手食指在掌心一划，血珠滚出，顺势抹在阵盘边缘。银针从袖口滑到指尖，轻轻一点，阵盘嗡地轻震，发出微弱青光。　　地面传来第一波震动时，秦舞阳正想骂人。脚底像是有只巨兽在翻身，水泥板咔地裂开一道缝，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不是余震吧？”谷雨踉跄一步，赶紧扶住旁边断墙，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检测仪，“硫化物浓度……翻了三倍！” 　　“火山醒了。”苏红袖头也不抬，手指飞快滑动屏幕，“地下三百米高温区正在扩散，速度不对劲——这不是自然喷发前兆，是被什么东西顶上来的。” 　　杨瑶琴闭眼，眉头一跳：“不止火山。先前炸掉的反应堆核心、八岐残影爆体的位置、还有詹姆斯自爆气海的落点……这些灵能爆源全连成一线，正好穿过地壳薄弱带。现在岩浆往上顶，能量乱流往下压，中间这层壳子……快撑不住了。” 　　秦舞阳低头看脚边裂缝，里面黑黢黢的，隐约有红光一闪而过。“所以咱们刚才炸的那些玩意儿，等于给人家地皮开了个排气阀？” 　　“更准确说，是拆了承重墙还点了煤气罐。”苏红袖冷笑，“现在火灭了，罐子也炸了，可房子塌不塌，得看老天爷心情。” 　　话音刚落，第二波震动袭来，比刚才猛得多。远处海岸线方向传来沉闷轰响，像是大地在打嗝。　　“靠！”秦舞阳一个趔趄，手撑地才没跪下，“这可不是打嗝，这是放了个星球级的屁！” 　　杨瑶琴睁开眼，盯着东南方向。那边原本是山本健一的老巢，现在只剩一片焦土废墟，可在她眼里，地下脉络正疯狂闪烁红光，像一张即将烧穿的电路板。　　“三重叠加。”她低声说，“火山活动+灵能共振+结构损伤。这不是灾变，是清算。” 　　谷雨举着检测仪的手有点抖：“空气里开始飘孢子状颗粒……不是生物性的，倒像是……岩石碎屑带着能量残留？” 　　“地脉崩解的征兆。”杨瑶琴把阵盘收回腰间，“当承载灵气的地壳本身开始瓦解，所有依附其上的邪祟都会跟着陪葬。根没了，枝叶再疯也活不成。” 　　苏红袖忽然“啧”了一声：“卫星图显示，扶桑岛东侧大陆架出现明显沉降，每分钟下沉约0.3米。照这速度，不出十二小时，整个主岛区就得矮一半。” 　　“那就是说……”谷雨咽了口唾沫，“我们站的这块地，迟早要沉？” 　　“不一定非得沉。”杨瑶琴望着远处海面，“但肯定得改模样。刚才那一声轰，不是爆炸，是地壳断裂的声音。” 　　秦舞阳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走到高处往前望。原本紧挨着陆地的那片浅滩，现在已经退开几十米，海水哗哗往新出现的沟壑里灌。　　“我靠，真往下掉啊。”她喃喃道，“这哪是战斗胜利，简直是给地球做了个微创手术，结果病人开始漏气了。” 　　“要我说，漏得好。”苏红袖冷不丁来一句，“那些拿活人炼魂的实验室、埋在地底的邪阵、封印失败的怪物窝点……全得跟着埋进地心。省得以后还有人打着‘复兴古法’的旗号搞恐怖实验。” 　　谷雨抿着嘴，半天才小声说：“可这么大的变动，下面……会不会还有没逃出来的人？” 　　“有。”杨瑶琴答得干脆，“但比起让他们活着出来继续造孽，不如让这片土地自己清理门户。” 　　这话一出，现场安静了几秒。　　秦舞阳扭头看她：“你今天怎么说得这么狠？平时不都讲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那是对人。”杨瑶琴目光没移，“不是对披着人皮的祸根。山本健一敢拿全村人祭鬼，詹姆斯能把亲儿子改造成怪物，这种事只要留下一丝火种，十年后又是新一轮灾难。现在老天爷亲自出手填坑，我不拦着，也算积德。” 　　苏红袖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还真把自己当判官了？” 　　“我只是个收垃圾的。”杨瑶琴淡淡道，“你们看见的是岛在下沉，我看见的是脏东西被冲进下水道。冲得越干净，后面越少人遭罪。” 　　又一波震动传来，这次持续时间更长。远处一座废弃塔楼轰然倒塌，砸进海里溅起巨大浪花。而那浪花落下时，竟带着暗红色的泡沫。　　“血土返涌。”谷雨声音发紧，“地底把以前吸收的怨气和死气全排出来了。” 　　“正常。”杨瑶琴点头，“就像伤口化脓，挤干净才好长新肉。” 　　秦舞阳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脚下裂缝边缘，烫得缩手：“底下真有岩浆？” 　　“差不远。”苏红袖调出热感模拟图，“看这个走向，岩浆通道已经连通到旧基地下方，估计再有几个小时，那里就得变成新火山口。” 　　“也就是说，我们炸的地方，正好炸在地球的痔疮上？”秦舞阳咧嘴。　　“精准打击，功德无量。”苏红袖挑眉。　　谷雨忽然指着海面：“你们看那边！” 　　众人顺她手指方向望去。距离海岸约两公里处，海平面正缓慢凹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周围海水不断向中心汇聚。　　“不是海啸前兆。”苏红袖快速分析数据，“是海底地层塌陷，导致局部失压。简单讲，下面是空的，现在终于塌了。” 　　“那就意味着……”谷雨深吸一口气，“所有藏在地下的东西，都要见光了？” 　　“或者永不见光。”杨瑶琴轻声道，“取决于它们值不值得留下来。” 　　四人重新站回高台位置，沉默地看着眼前景象。天空依旧晴朗，阳光洒在焦黑大地上，照出他们长长的影子。可脚下每一分钟都在变化：裂缝在蔓延，土地在下沉，远处山体冒着白烟，海水倒灌的声音像某种古老的呜咽。　　秦舞阳忽然问：“咱们炸的时候，知道会造成这样吗？” 　　没人回答。　　过了几秒，谷雨轻声说：“可若不炸，邪祟就会出来。” 　　“系统日志会记住清尘代号。”苏红袖接口，“地壳裂痕也会记住今天。” 　　杨瑶琴最后开口：“那就让山河替我们立碑。” 　　风吹起她的唐装下摆，发簪在阳光下一闪。阵盘残片贴着她的腰侧，微微发烫。　　远处，那片漩涡越来越大，海水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整座岛屿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