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室里灯光明灭。 姜凡浑身是血,右腿烧伤,左肩麻痹,刀却握得稳。 还能站着的只剩方疏影、老兵老耿,一个断臂队员咬牙举枪。 其他人非死即伤。 严教授咳血瘫在墙角,李文昏迷不醒。 600型站在中央,护甲多了几道痕,却仍像铁塔。 “时间能力者,”机械音冰冷,“你还能预判几次?” 姜凡没答,动了。 左移半步,电光擦过残影。 在放缓的时间里,他看清电流轨迹、重心偏移、护甲关节的裂痕。 就是现在。 刀锋斜撩,刺左膝接缝。 600型收腿格挡,姜凡刀势突变,划向对方右腕关节。 滋啦—— 火星溅起。 姜凡眼中银芒一闪。 重置。 回到五秒前。 600型正抬腕,电流未发。 姜凡站在左前两步,刀刚抬起。 没人察觉时间倒流,除了姜凡。 他“看到”了接下来三次连击,看到对方右腕抬起时腋下半秒空隙,看到第二击重心会前倾0.3秒。 于是,在电流射出前,姜凡已提前踏出半步。 电光落空。 600型微愣,左拳砸来。 姜凡不躲反迎,刀尖点肘关节缝隙。 咔。 细微碎裂。 600型僵住,姜凡旋身,刀光如月,自下而上撩起—— 刀锋精准刺入腰侧原有裂痕。 嗤! 电浆喷涌。 600型低吼踉跄。 姜凡刀势连绵,斩、刺、削,每击都落在护甲伤处关节弱位。 在时间辅助下,将这战斗机器生生拆解。 最后一击,跃起,双手握刀,刺入面甲下能量节点。 嘭! 电弧炸裂,600型跪地,红光闪烁,熄灭。 姜凡撑刀半跪,肌肉剧痛。 方疏影冲来扶他,老耿举枪警戒。 “结束了?”断臂队员颤声。 ——没有。 跪地的600型,头颅抬起。 面甲碎裂,露出半张惨白人脸,嘴角僵硬勾起。 “个体……超预估。”声音断续,“但‘收割’……不靠个体。” 他右手按胸。 暗红螺旋符文骤亮! “坐标已发……‘门’开……” 空气扭曲旋转,低频嗡鸣。 幽蓝涡流扩大,传出密集脚步——成百上千,冰冷整齐。 绝望淹来。 一个600型已几乎团灭,而现在,是一队。 老耿牙颤枪抖。方疏影指节发白。姜凡想站,腿软。 ——到此为止? 一道身影从备用通道踉跄冲出。 是林。 苍白脸,紧抱银灰装置,箱面符文闪烁。 600型将熄目光锁定他。 “林……叛变。” 林不看600型,只看姜凡,嘶声清晰: “姜凡,信我吗?” 姜凡看他眼中的决绝,看扩大的传送门,看身边伤残同伴。 没时间犹豫,没其他选。 “……信。” 林笑,有释然,有悲壮。 “十秒后见。” 他猛按装置中央红钮。 瞬间—— 世界静音,擦除。 (本书乃第一次写书,肯定一塌糊涂,感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