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灾变:我在时间循环里成神

第74章 援军

  绝望,在雨中蔓延。   墙内,平民区。   新来的幸存者们缩在临时搭建的窝棚和建筑角落里。   枪声、爆炸声、惨叫声不断从墙头传来。   一个中年妇女紧紧搂着两个孩子,孩子吓得不敢哭出声,只把脸埋在她怀里发抖。   她自己的嘴唇也在哆嗦,眼睛死死盯着漆黑的雨幕,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怪物冲进来。   “妈……我怕……”怀里的小女孩终于憋不住,带着哭腔小声说。   “不怕……不怕……”女人机械地重复着,手臂却收得更紧。   另一边,几个刚加入不久的男人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临时分发的木棍或钢筋。   他们大多是普通市民,灾变前可能是工人、司机、小贩……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要面对这种场面。   “要不……咱们跑吧?”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声音发颤,“从后面……翻墙……”   “跑?往哪跑?”旁边一个满脸胡渣的中年男人啐了一口,“外头全是废墟,还有那些鬼东西!出去就是个死!”   “那……那怎么办?就在这儿等死?”   没人回答。   沉默中,只有越来越近的枪声,和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的响声。   突然,靠近围墙的一处窝棚被流弹击中,木板碎裂,里面传来女人的尖叫。   人群瞬间炸了。   “啊——!他们打进来了!”   “跑啊!快跑!”   有人彻底崩溃,哭喊着往更里面的建筑钻,好像躲进黑暗里就能安全。   有人则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撞翻了别人,自己也摔倒。   混乱中,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站了出来。   他头发花白,背有点驼,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脸上还戴着副断了腿用胶布粘着的眼镜。   是之前投奔来的退休中学老师,姓徐。   老徐没跑。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不知道谁掉落的钢筋。   “小兔崽子们……”他喘着气,浑浊的眼睛望向墙头方向,那里正传来自己人的惨叫,“老子教了一辈子书……没教过你们当孬种……”   他颤巍巍地,朝着一个刚翻下围墙的清理者后背,用力刺了过去!   当!   钢筋刺在护甲上,弯了。   清理者缓缓转身。   面甲下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蓝光,看着这个不自量力的老头。   老徐没有退缩。   他瞪着眼睛,又举起钢筋,还想再刺。   滋滋——!   一道幽蓝的电光从清理者腕部射出,瞬间击中老徐。   老人浑身剧烈抽搐,眼睛瞪得老大,手里的钢筋咣当落地。   他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摔在泥水里,不动了。   “爸——!!!”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人群里冲出来,眼睛血红。   他是老徐的儿子,跟着父亲一起来投奔的。   他手里没有武器,就那么赤手空拳地扑向清理者,像一头被逼疯的幼兽。   清理者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是随手一挥。   砰!   年轻人被一股巨力扫飞出去,撞在旁边的砖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滑落在地,没了声息。   父子俩,相隔不到三米,躺在同一片血水里。   死亡,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降临在最普通的人身上。   有人吓傻了,有人哭出声,但也有人被这一幕彻底点燃了血性。   “操你妈!跟它们拼了!”   “反正都是死!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几个年轻男人红着眼,捡起地上的石头、木棍、甚至半截砖头,吼叫着冲了上去。   他们的攻击对清理者来说就像挠痒痒。   但人越来越多。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平民,工人,农民,学生……这些在灾变前可能连架都没打过的普通人,此刻却像潮水一样,用最原始的方式,扑向那些冰冷的杀戮机器。   石头砸在护甲上,木棍敲在面甲上,有人被电倒,有人被冻僵,有人被烧成焦炭。   但后面的人还在往前冲。   墙头上的姜凡看到了这一幕。   他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   但他没时间感动。   他身上的伤口在流血,左肩的麻痹感还没完全消退,右腿被火焰燎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时间能力已经催动到极限,视野里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影。   靠着预判和速度,他又干掉了两个清理者。   但体力,也快要见底了。   这样下去,守不住。   他喘着粗气,望向围墙外。   白振东的人还在正面猛攻,那几十个杂牌军像疯狗一样,完全不顾伤亡,死命地撞门、爬墙,分散了守军大量精力。   而清理者……墙头上至少还有十个。   更让姜凡心头发紧的是,那个一直站在墙头最高处的600型头目,从始至终都没动。   他像一尊黑色的雕塑,冷冷俯瞰着整个战场。   像是在评估,在等待。   他在等什么?   姜凡突然明白了。   他在等堡垒彻底崩溃,等抵抗完全瓦解,然后……轻松地走进来,带走他们想要的人和东西。   就像收割成熟的庄稼。   不能让他等下去。   “方疏影!”姜凡嘶声大喊,声音穿过雨幕和厮杀声,“带人去地下!保护李文和设备!快!”   方疏影正在不远处和一个喷吐冰雾的清理者缠斗。   闻言,她一刀逼退对方,回头看了姜凡一眼。   没有犹豫,没有废话。   她立刻抽身后退,对身边几个还能动的队员打了个手势:“跟我走!”   几人迅速脱离战斗,朝着堡垒主体建筑的地下入口冲去。   就在此时——   墙头最高处,那个一直静止的600型头目,动了。   他没有跳跃,没有冲刺,只是简单地向前迈出一步,从十五米高的墙头,直直坠下。   咚!   沉重的落地声,溅起一片水花。   他没有理会周围的厮杀,甚至没有看一眼正在平民区肆虐的同类。   他径直朝着堡垒主体建筑走去。   步伐稳定,不快,但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   目标明确——地下研究室。   姜凡想拦截。   可三个清理者死死缠住了他。   一个放电,一个喷火,还有一个力量惊人。   他分身乏术。   眼看600型就要穿过内院,走到建筑门前。   那里只有两个受伤的队员在勉强守着。   拦不住。   绝对拦不住。   姜凡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从正面大门方向猛然传来!   不是枪声,是爆炸!剧烈的、震耳欲聋的爆炸!   紧接着,是引擎疯狂的咆哮和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枪声!   一道、两道、三道……至少五道雪亮的车灯,撕裂浓密的雨幕!   灯光照出了大门外正在疯狂攻门的白振东残部。   他们脸上得意的狞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和茫然。   是车!   至少五辆车,三辆军用卡车,两辆改装越野,车身上满是泥泞和刮痕,从侧后方狠狠撞进了白振东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凄厉的惨叫、引擎的怒吼混成一片。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猛地被踹开!   几十个身影跳下车。   他们穿着破旧但整齐的迷彩服,手里端着保养良好的制式步枪,动作迅捷而干练。   一下车就迅速散开,三人一组,交替开火。   砰砰砰砰砰——!   枪声密集、稳定、致命。   每一轮点射,几乎都有人应声倒下。   和白振东手下那种乱放枪完全不同,这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正规军打法!   “妈呀!是当兵的!”   “快跑!当兵的来了!”   白振东的人瞬间崩溃。   他们欺负平民、抢掠弱小还行,面对正规军的迎头痛击,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混乱中,一个穿着旧军官服、浑身湿透的身影,端着一把步枪,大步走到车灯光柱前。   雨水顺着他破旧的军帽檐往下淌,流过他瘦削却坚毅的脸。   他举起步枪,瞄准一个正在组织抵抗的小头目,扣动扳机。   砰!   那小头目脑袋开花,仰面倒下。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堡垒方向嘶声吼道:   “黎明堡垒!我们是滨江油库守军……”   “特意……前来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