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大天尊

第27章 兵临城下

　　“你师尊可允了你委身赤眉之事？” 　　“师尊非但未允，反而……”卞玄声音艰涩，直视父亲震惊的双眼，“已将孩儿及卞祥等人，正式逐出门墙！” 　　“什么？！！”卞卫如遭雷击，身形一晃，死死抓住案几边缘，“你师尊素来视你如己出！纵然你事急从权依附赤眉，何至于此？莫非……莫非是因那‘赤天帝’？！” 　　“正是！”卞玄语气沉凝，吐出那惊天秘辛，“师尊于泰山府君处得知，赤眉所供奉的‘赤天帝’，竟是上古魔神蚩尤魔魂所化！附逆蚩尤，便是与天庭为敌！师尊无奈，唯有行此切割之道，绝不可令师门为我等所累，遭天庭降罪！” 　　卞卫面色煞白，手抖得几近握不住竹简，眼中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灭：“竟是……蚩尤！吾儿竟险些陷入万劫不复之境！”他猛地抓住卞玄手臂，力道之大几乎嵌入骨肉，“玄儿！撤！现在撤还来得及！举族避入蒙山坞堡……” 　　“迟了！”卞玄斩钉截铁，“高扈、王党等泰山悍匪早已虎视眈眈！赤眉铁蹄转瞬即至！若此时避往坞堡，彼等凶徒必会血洗卞城泄愤！我等更会激怒蚩尤魔魂！届时全族上下，必无幸免！”他反手握住父亲颤抖的手掌，掌心渡去一道温润的法力稳住其体内气血，“父亲莫忧！师尊虽将孩儿除名，却也助孩儿得了一桩惊天造化！” 　　话音未落，卞玄身侧空间骤然如水波荡开！恶尸化身自虚空踏出！ 　　纯正浩荡的神道威严，伴随着纯阳神力沛然弥漫！瞬间笼罩整个内堂！ 　　卞卫骇然倒吸一口凉气，几乎站立不稳。 　　他身为世代供奉天蓬真君的世家之主，岂会感受不到这纯正无比的神威？ 　　这绝非赤眉邪法！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那如神祗临凡的身影：“这……这是？！” 　　“此乃师尊以天蓬真君遗泽，助孩儿炼就的‘恶尸化身’！”卞玄与化身目光交汇，心意相通，“其根基源于真君神力，神通可媲美当世地仙！此乃孩儿日后立身之基，开宗之本！” 　　恶尸‘卞玄’稽首道：“孩儿见过阿父！吾与本尊俱为一体，无分彼此，自当护持本尊周全。” 　　卞玄接口道：“有此化身护道，纵入赤眉营中，孩儿亦能游刃有余！孩儿自不会为赤眉火中取栗，与天庭为敌！待寻得良机，孩儿便率部远遁域外！开宗立府，开辟我卞氏别脉传承！”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带着睥睨天下的自信：“师尊断绝名分，既是维护宗门，亦是予孩儿斩断束缚、另起炉灶之机！请父亲宽心！天蓬道统，卞氏血脉，日后定会在九州之外，再续辉煌！” 　　看着眼前这两道气息一体却又神威迥异的身影，感受着恶尸化身远超想象的神威，卞卫心中翻江倒海的恐惧与绝望，终被一股绝处逢生的震撼与激荡取代！ 　　他嘴唇微颤，老泪几乎夺眶而出，终是化作一声喟然长叹，重重拍在儿子肩头：“好！好一个开宗立派，另起炉灶！既如此，放手去做吧！吾儿——真乃吾卞氏麒麟儿也！为父便在神州……静待你他日，开宗立派，威震域外的那一天！” 　　他又仔细打量一番恶尸化身，赞叹道：“此真乃神君庇佑！吾儿有此福缘，为父无忧矣！时辰差不多了，我等先去城外迎候，莫要让赤眉寻着错处，借机生事！” 　　“喏！”卞玄躬身应诺。 　　恶尸化身悄然隐没，卞玄随着父亲步出县寺，汇合早已在外相候的曹、颜、方、刘四位家主出城迎候赤眉大军。 　　斜阳似火，卞玄父子率县内长吏、豪右并五百甲士列于卞城北门之外。 　　烟尘远处冲天而起，闷雷般的蹄声裹挟煞气扑面卷来，千骑赤眉精骑如赤潮奔涌！ 　　轰——！ 　　铁骑骤停于十步之外，战马嘶鸣间尘浪翻涌。当先四骑越众而出：谢禄身披玄甲赤氅，虬髯如戟；田况面色素净，赤袍隐泛神光；萧平眼含讥诮，目如毒蛇；徐翕按辔垂目，如鹰隼般审视四周。 　　“卞公！贤弟！”谢禄声震四野，翻身下马，蒲扇般的手掌拍向卞卫肩头：“一夜肃清全城，当真是好手段！” 　　卞卫被拍得肩头微沉，躬身一揖，谦辞道：“谢帅谬赞，卞邑弹丸小城，岂能入大帅法眼！” 　　他转身侧让，接过身后主簿卫喜捧上的酒水，奉于谢禄面前：“大帅远来，请以此酒，洗鞍马之劳！” 　　谢禄哈哈一笑，也不推辞，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卞玄目光扫过骑阵，问道：“未知高、王二位将军何在？” 　　谢禄大手一挥，朗声笑道：“那两个杀才？留在十里外扎营，省得惊扰百姓！” 　　卞玄面露笑意，拱手道：“多谢大帅体谅！粮秣、草料皆已足备，请大帅入城！” 　　“且慢。”田况目视卞玄，正色道：“今晨吾与卞将军有约在先——大军南下在即，需借贵地法坛布道七日……” 　　萧平突嗤笑截断，马鞭遥指城南：“法坛？我看城中的天蓬神庙正合用！”声音刻薄锐利：“何不搬出金身，让信众瞧瞧——何谓‘旧神已废，赤天当立’！” 　　卞玄面色骤寒，踏前半步，天蓬真炁轰然爆开！ 　　“聿——！”萧平坐骑受惊，惊嘶人立，周遭赤眉骑兵的战马也集体骚动倒退。 　　徐翕急扯缰绳稳住马身，厉声喝道：“萧兄慎言！”他转向卞玄，拱手致意。 　　卞玄不为己甚，天蓬真炁一放即收，只向田况微微颔首：“祭酒放心。法坛已洒扫以待，随时可用。”青色袍袖一展，引向城内：“诸位将军，请！” 　　谢禄面上笑意未减，仿佛并未察觉方才这一幕，亦未再看萧平一眼，翻身上马，声音宏亮：“入城！”驱马踏上吊桥，身后赤眉精骑随之而动。 　　卞玄亦翻身上马，行至徐翕身侧，拱手道：“徐兄，劳你约束将士。吾引贵部入城安置，请诸位将士于营中暂歇，酒肉皆已齐备，静待劳军。” 　　徐翕拱手还礼：“有劳卞兄。”随即，他扬声喝道：“兄弟们——随某入城！” 　　新书启航，求推荐，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