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心中想着脱身的法子,嘴上却在拖延时间,“公子小姐,我只是拿了人钱财盯着你们的一举一动,哪里晓得去瞧别个呢?” “你说得有理哦。”苏豆豆伸了个头,天真道:“你是不是上有老母下有妻儿,茅草屋做天,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男子嘴角抽搐,这是他后面打算装可怜要用的词,骐骥的目光放在她身上,如小鸡啄米点头:“小姐真乃神人也,我也不想做这档子事儿,无奈家中几口人等着我开饭,还请小姐放我一马。” 苏豆豆啧了一声,嘲讽道:“既然如此,你去加入容大人他们吧,等找到巧儿了,我们就放你走。” “......” 为啥子还是转到这上面了? “小姐啊,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也不知道在哪啊!”他右手移到大腿上,猛地一掐,眼睛顿时湿润了。 “小姐大人有大量,请放我一马吧。” “哎,你不疼么?”掐自己大腿,很疼的啊。 苏豆豆将他上下看了一眼,感觉到男子听她这话的反应,叹气道:“还有一时辰。” “什,什么?”男子觉得她这话莫名,求知地看向她。 她勾唇一笑,“你还有一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后巧儿若找不到,你就死吧。” 蹭——男子一个打挺起来,惊悚地看向她,原本他还以为小姑娘家家的最容易心软呢,搞半天他在跟块石头聊天! 他,不干了! 咻的一下,他飞身到房顶上,回头诡异笑着看了他们一眼,月光将他笼罩,把他的阴冷暴露出来。 啪嗒嗒~砰!男子还没得意一会,就被常字卫从背后踢了一脚,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从房顶上滚到摊铺棚上,再滚到底下的草堆上,最后滚了一圈,又到了苏豆豆他们脚边。 “......” 他想装死。 “扑哧——哈哈哈哈——”苏豆豆原来沉重的心情待看见他这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谅她笑点低。 男子更不想动了,丢人~ 安念怀又伸脚去踢了踢,“你若不抓紧时间,那就耗吧,你还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去死。” 男子:“......”为嘛这两人老说死不死的? 他从地上起来,拍了拍染了灰的衣裳,心中长叹,“罢了罢了,就当我个坏人也有想做好人的时候。”说罢,再次飞身走了。 这次,他走之前还说:“记得找到人了就放我走。” 在月光的照耀下,男子与常字卫两人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空旷的大街只剩苏豆豆两人,她收起笑冷哼:“君子讲信,可我不是什么君子,人家是小女子。” 安念怀闷笑:“我家豆豆是小女子。” 若是男子听见,怕是跟他们打个架都不想去帮忙了。 欺人太甚! 这会儿时间,容时与方思源带人已经把整个京都给围了个圈,原本在搜查的常字卫回到暗处,只待他们有困难时去帮一把。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京都一个热闹坊市,充斥着香粉的楼栏里,莺歌燕舞,红鸾纱帐,老鸨堆砌着假笑,朝来往的老爷公子哥儿们挥着手帕。 她腰姿盈盈不堪一握,来往的老爷公子哥儿碰见她都会上手摸一下,她精美细描的脸上红唇咬着逢迎的话语,哄得人心尖儿颤了一颤。 大约三十年华,岁月却不曾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她是醉春宵的老鸨,也是醉春宵的招牌,之一。 说是之一,但她的价格却是比起其他招牌还有贵上一倍。 有人说实在贵的离谱,她却说:这醉春宵的客人有一半是奴家招来的,奴家跟公子颠鸾倒凤的时间醉春宵可损失了不止奴家这一晚的钱呢。 她含情脉脉,再无人说她这身价贵,更有甚者,以拿下她的一晚为荣,彰显着自个儿腰缠万贯。 醉春宵的欢声笑语,在容时带人来时曳然而止。 老鸨,醉红只一瞬间的呆滞,而后摇着手帕笑意吟吟地贴上了容时,“容大人,您带这么多人来关顾奴家,奴家心中感激,决定今夜以身相许,好好,照顾大人。” 容时闻着香得上头的胭脂,紧皱着眉头将人给推开,拍着胸膛上不存在的香粉:“大理寺办案,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刷啦——大堂里顾不得整理衣裳的人一股脑冲到门口去,片刻后,只剩中间躺在席上半露胸膛,扯着怀里的美人儿衣裳的男子。 容时眉头拧得更紧,“将人分开,押下。” “美人儿,美人,别让我跟美人儿分开,美人!”男子被迫与快到手的美人分开,哭喊着甩着腿。 醉红细眉钻了个圈,咬着手帕楚楚可怜看向容时,“容大人,您不来关顾奴家也罢,用不着这般把奴家的客人赶走。” “将你这里面所有人喊出来。”容时不为所动,见醉红还想来跟他扯两句,又道:“来人,搜!” 醉红上前了两步,好声好气道:“大人,不知咱这小庙犯了什么错?醉春宵可是被王爷指点过几番的。” 容时没理她,对于她话里的警告也没功夫去钻研,目光一直在大堂二楼的房间扫过,忽然,他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跟上。” 醉红定了定神,赔着笑跟了上去。 “大人,虽然咱这里是寻欢作乐的场子,但是在醉春宵的人可都是一清二白的,大人可不要随便冤枉了谁。” 跟随在后的王五:“哈哈,妈妈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大人一向讲究证据,从没办过冤枉案,妈妈放心,我们也只是来搜查一下,真的清白自然无事。” 眼见在容时那讨不了好,醉红转头盯上了王五,“官差大人,也不知出了何事,要在这一个大晚上搜?” “这事,不好说。”王五打着弯,没直接回答,“哎,这后院到了,妈妈帮忙带下路。” 醉红:“......” 后院除了大理寺的人半个人都没有,容时一踏进去就将整个院子扫视了一遍,走到亮着光的厨房门口,视线又移到一旁的库房。 醉红眼眸暗转,上前了一步,“大人,那是存放粮食与酒的库房,一日也就打开两三次,您可要去瞧瞧?” “粮食与酒共存?” “唉,这不是因为不够钱再单独弄个屋嘛,姑娘们的首饰衣裳,这做工的工钱也是需要花钱的呐。” “哼。”容时回过头来看她一眼,“你若说醉春宵没钱,无人会信。” “咱这醉春宵...” 不等醉红说完,容时冲着王五喊:“搜到什么了?” “回大人,什么都没有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