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西游 · 第19章故事

　　和尚落座。　　“再次感谢唐长老救回爱女，”宝雄的声音很谦虚，要是不看他的打扮，很难让感觉这竟然是一个国家的皇帝。　　“你谢过了，”和尚回答，眼睛却一直盯着旁边桌子上的点心。　　“几句谢怎么够？我还是那句话，你要什么？只要我能给。我这一生虽然有很多子嗣，但我最爱的还是宝儿，这次她私自离开皇宫，要不是你们……”宝雄不敢再说下去，也不敢想象差点发生的那可怕结局，光想想就让人恐惧，接着，他又自责道：“也是怪我。” 　　“不怪你，是凝宝太贪玩了，带两个侍女就敢离家出走。” 　　“还是怪我，我不该带上她去丘禇国，让那丘禇国王子看上了她，那丘禇国地大物博，仗着自己军事强大，最爱欺负附近小国家，像我们这种小国家，都是平日送奉点资源换和平，可这一次……” 　　宝雄很气愤，接着又很无奈：“如果我不把她嫁过去，我的子民就要遭受战火，我也没有办法，一边是我最心爱的女儿，一边是需要我的子民，我能怎么做？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做？” 　　宝雄很激动，他很纠结，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展露这一面，他一直给人的印象都是沉稳老练，治国明君，可他却在和尚面前露出了他隐藏得最忧虑的一面，为什么？　　是因为和尚是外人吗？还是他真的只是想找个人倾诉？　　“为什么要有战争呢？”和尚问自己。　　国王宝雄平息了一会，他看到和尚一言不发，又说：“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有现在这么开心了，都是因为你。” 　　“我？”和尚指自己。　　宝雄点头：“嗯，要是我有选择，我就把她许配给你了，虽然看你不见得能做好一个驸马，但你能让她快乐，有这一点，就够了。” 　　“我是和尚，怎么能成亲？”和尚诧异。　　“和尚也是人，是人怎么能逃过七情六欲。”宝雄尴尬一笑，“我也只是假设而已。” 　　和尚没有回答宝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你要是喜欢，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后方宝雄说。　　有心的人都能感觉到，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该离开了，但没有人知不知道和尚有没有听懂。　　和尚走后，宝雄还一直望着和尚离去的方向。　　他阅人无数却看不透和尚在想什么，看他那几个徒弟个个不凡，这和尚应该也不简单吧，不管怎样，也许只有他离开了，宝宝才会愿意嫁到丘禇国吧，哪怕是为了这个国家。　　和尚来到阿毛呆的地方，这是皇宫最好的马厩，只是不知道有没有阿毛长安的那个好。　　“嘿，凝宝，阿毛，你们好。” 　　和尚远远地招手，阿毛打了个响鼻以示回应，而宝凝则做了个鬼脸。　　“我的阿毛都快成你的了。”和尚走过去对正在给阿毛捋鬃毛的宝凝说。　　在这呆了一个月，阿毛的毛发变得很茂盛，也不掉毛了。　　宝凝望着阿毛说：“跟我总比跟你好，你看它现在多英俊，你说是不是阿毛？” 　　“呜……”阿毛一声长啸，似乎在诉说它跟着和尚的那段艰苦日子。　　这时老沙从远处走来。　　“老沙你来了。”和尚朝老沙挥手。　　“在这憋得慌，我带阿毛出去转转。”老沙边走来边说到，这一个月他长了满脸胡渣，看上去变粗狂了不少，外配上胸前那一大串人头化作的珠子，很有江湖侠士的风范。　　老沙带走了阿毛，和尚和宝凝准备去看孙悟空。　　此刻。　　孙悟空靠在房梁上，他恢复得不错。　　房梁下面八戒脸红耳赤，喝多了几杯，自顾自在讲自己的过去。　　一看有故事听，和尚和宝凝连忙搬来了小板凳。　　八戒被和尚宝宝的到来，短暂地被打断，继续开讲：“在我还没成仙之前，成仙是我的梦想，所以我一直很努力，直到做了元帅我才发现，原来拥有漫长的生命和至高的权利也没有任何意义。直到我遇到了她，我记得那是我第一次参加蟠桃大会…………” 　　八戒说了很久，已是近黄昏，和尚早已经开始打瞌睡，只有宝凝一个人听得很认真。　　“我用五百年从一只猪修得人身，为的就是有一天再见到她，我知道她一定在等我。” 　　房梁上孙悟空闭着眼睛，出声到：“五百年才修的人身，也是够废物的。” 　　“那请问你多少年修得人身？”八戒反驳，接着大笑，“你没有人身，你是猴头，永远都是猴头，哈哈哈哈。” 　　宝凝还沉浸在八戒的故事，很感动地说：“好浪漫啊。” 　　她虽然不懂什么仙啊神的，有些莫名其妙，但八戒的故事却深深地打动了她，他看着旁边正打呼噜和尚的光头，悄悄地伸出了手。　　“谁又摸我的头？” 　　和尚突然醒来，一步跳开叫到，他望着众人奇怪的眼神：“猪！你讲完了？” 　　“你错过了一个好故事。”宝凝说。　　和尚不屑：“你个新来的不懂，他的故事我都能背下来了，每次都换了开头吸引人，后面都一样。” 　　“我带你去个地方。”宝凝突然就拉起和尚的手边走边说，还不等和尚回答，已经走出了房间。　　两人一路绕过卫兵，悄悄地潜出了皇宫，走过皇城热闹的街头，看宝宝那驾轻就熟的模样，以前肯定没少这样干过。　　“到了。” 　　两人走了好久，宝宝一指前方说到。　　这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前面是是一望的荒凉戈壁，后面是热闹非凡的皇城，天空中的云霞被夕阳映的很是好看，城外的人都在往城里走，来去匆匆，没有人为这让人陶醉的黄昏驻足。　　此刻和尚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法明的笑容，还有李世民指阿毛屁股上千里马几个字的自豪。　　离开长安多久了？　　他自己也没有算过，走了这么久，他感觉到自己好像有一些不同了。　　两人在夕阳下坐了下来。　　“你在想什么？”宝宝斜头问和尚，她的大眼睛很明亮，像一汪湖水。　　“你说阿毛是不是变懒了。”和尚说，他的神情从没有过的迷茫。　　“少一些奔波，它也很快乐啊！” 　　“可他是千里马啊。” 　　“那只是别人给它的烙印，也许它并不喜欢奔跑。” 　　“那是它的使命。” 　　“可……”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