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西游 · 第11章：死

　　“秃头呢？” 　　孙悟空一个跟头，从山下跃回禅院，落在禅房门前。　　“不知道！”老沙回到，身后的房屋在火中分崩离析，门梁落在他身侧，他只是挪了挪屁股。　　“你......” 　　孙悟空看着老沙，眼中寒意闪过，却没有再言。　　他整个身子浮空而起。　　望着下方火海，他口中念咒手上掐诀，使出个驱水咒。　　霎时间，禅院山下的溪流中窜起一条水柱，横空而上，在夜色中蜿蜒，直奔禅院，宛如一条晶莹的水龙。　　在孙悟空的驱水咒下，溪水山下来，又于半空炸开，化作大雨，浇灭了蔓延的滔天火势。　　老沙看着，笑了：“你要是早点这么做，也不至于烧死那么多人了！” 　　“死不死的关俺老孙屁事！”孙悟空不屑，没了火焰夺目，他的目光在焦黑的废墟中扫视，寻找着和尚。　　“也是！反天的妖王，从来就不是什么大善人。”老沙顿了下，又道：“哪怕当了佛门的狗，也是条吃人的狗。” 　　孙悟空正欲出言反击，有人呼喊跑来：　　“不好了，我看到有人抓走了你们师傅！” 　　广智不知从而而来，灰头土脸，僧袍都被撩去了半截，剩下焦黑。　　孙悟空跳下半空，落在广智身前：“什么师傅？” 　　“就是跟你们一起那个和尚，不是你们师傅吗？他被抓走了！” 　　“抓哪儿去了？” 　　“跟我走！” 　　............ 　　主持禅房，地下石室。　　和尚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后脑勺，一手的血，他破口大骂：“哪个鳖孙敲我闷棍，有本事单挑啊！” 　　叫嚣中，他看到这是个不大的密室，墙壁上有火盆摇曳。　　密室的当中，蒲团上坐着个老和尚，气质祥和，身上袈裟上的金线在火焰的照耀下流光溢彩，使其平添几分神圣。　　看到金池长老，和尚开始撸袖子：“老秃驴！是不是你敲我闷棍！” 　　面对气势汹汹的和尚，金池长老并未慌张，缓缓起身，双手合十道：“老衲乃是这禅院主持，名为金池。”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金池这番客气，反倒是让和尚举起的拳头落不下去。他问到：“为什么打我？” 　　“老衲听人说，你是圣人转世，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可得长生！”金池坦然道，慈祥面容说着可怕的话。　　“咦，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和尚摸头，“那我吃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能不能长命百岁？” 　　“这......你可以试试。” 　　“我才不试！”和尚咧嘴一笑，“你肯定是被人骗了，我要是圣人，我就去摆个摊，卖自己的肉卖自己的血，卖的钱就卖肉来吃，长多多的肉多多的血，总有一天，所有人都能长命百岁了。” 　　“老衲也不信，但.....”金池从袖子中取出把匕首和一个瓷碗来，“我想试试！我……寿元不多，我不想死。” 　　和尚看到匕首，本能的往后一跳，可随后又往前一步凑了上去，一副好奇模样：“那就试试，我也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和尚拿过匕首就往自己手腕抵，却半天没下得去手，尴尬的看金池长老：“有没有温柔一点的方式？我怕疼。” 　　“有！老衲把你打晕，这样你就不疼了！” 　　“好办法！”和尚目光四寻，薅来角落一块砖，然后把脑袋往金池面前一凑，递过转头，“下手快点，要是一砖下去和尚我没晕，那我可要拍你了！” 　　看着面前的砖头和光头，金池愣住了。　　他感觉对方是在戏耍他，但他没证据。　　疑惑之下，他有些不确定道：“你真愿意......给我一碗血一块肉？” 　　“磨磨唧唧的，快点啊，我脖子都酸了！” 　　“出家人不打诳语，我要是吃了你肉喝你血却能长寿，便不会再放任你离去，我会把你囚禁起来，天天取血剜肉！”金池长老如实到。　　“那你会把我的肉分给其他人吗？” 　　“会！” 　　“那你是个好和尚，来吧！下手重点。” 　　“好！”金池长老接过转头。　　............. 　　“砰！砰！” 　　一声巨响，孙悟空冲进石壁，尘土飞扬间，又一声沉闷，金箍棒敲碎了金池长老的头颅。　　一切发生在刹那之间，和尚都没反应过来，闻声扭头看到孙悟空，当即挥手：“咦，猴子你来了，我正跟个老头做实验呢，嗯？老头呢？搁地上呢！” 　　和尚这才注意到金池长老倒在自己身前，脑袋开花，他并未看到孙悟空出手，于是发出疑问：“这是.......栽地上把脑袋磕散了！” 　　“嘶！” 　　一旁孙悟空还没来得及理会和尚，手中金箍棒突然一松，扣住了自己的头：“头，我的头！” 　　他的头上，紧箍在收缩，疼得他站立不住，痉挛倒地打滚。　　“猴子你怎么了？又犯头痛了吗？” 　　和尚本想安抚孙悟空，毕竟是老毛病，像之前一样疼得时候摸一摸就好。　　可孙悟空在地上滚得飞快，他撵几圈都没撵上。　　“呔！猴子哪里滚！”没办法他只好一个飞扑，这才按住孙悟空，“按住你了！” 　　和尚这一扑，孙悟空停止了翻滚，他头上的紧箍在松懈，快要炸开的脑袋大有缓解。　　跟之前一样，和尚一旁他就能缓解头痛。　　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　　等疼痛消退，孙悟空一把推开和尚：“起开！” 　　他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甩了甩头，余痛这才完全消散。　　他看向地上金池长老的尸体，呢声问到：“怎么杀个邪僧也会头痛吗？” 　　他扭头看向西方，眼神中没有畏惧，全是不屑：“这也杀不得，那也杀不得，真无趣。” 　　和尚见他嘀嘀咕咕，伸手就要摸他的头：“猴子你说啥，不会是脑子疼坏了吧！” 　　“别碰俺！”孙悟空打开和尚的手，捡起金箍棒，一边离去一边道：“这地方乌烟瘴气，待得俺心烦，走了。” 　　孙悟空离去，和尚在金池长老身前蹲下。　　他将地上的脑花归整归整，捧起塞回金池破碎的头颅，又试着收集地上的碎头盖骨，可太细碎没法找。他只好表示：“就这样吧！你已经死了！你这么怕死，要是不死就好了。西天的灵山有大乘真经，可度世人死后极乐，等我取来，死不再是死。” 　　说完，和尚钻出墙壁窟窿，朝孙悟空追去：“猴子等等我啊！我怕黑！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