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早早起来,洗漱完毕,到楼下转转。 嗅着家乡泥土气息,感到格外亲切。街上空荡荡的,只有一些早餐店开门。 夏晚想起和金花吃饭逛街的情景,怅然若失。 夏晚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酒店,到一楼咖啡厅坐下,要了一杯拿铁,取了报纸看起来。 过了半个小时,夏晚正准备去餐厅吃饭,赖颂森来了。 “夏助理,早呀。”赖颂森打招呼。 夏晚看看赖颂森微微浮肿的双眼说:“您还好吧?” 赖颂森哭笑说:“昨天喝多了。” 夏晚看着这个情绪不太好的父亲,升起几分怜惜说:“咋不多睡会。” 赖颂森听到夏晚关心的语气,心情瞬间好涨:“没事了,咱俩去吃饭。” 二人来到自助餐厅,经理已等在门口,急步迎上前说:“董事长,没敢上楼打扰,就在这等了。” 赖颂森摆摆手说:“不用管我们,你去忙。” 经理说:“让厨师长另外做好,去包间吃。” 赖颂森说:“不用,自助餐挺好。” 经理说:“你们去吃,我先走了,有事叫我。” 赖颂森说:“行。” 赖颂森盛了一碗粥。 夏晚捡了几样装盘里。看了赖颂森一眼说:“吃什么?我再给您拿些。” 赖颂森说:“胃不舒服,喝粥就可以了。” 夏晚没说什么,坐下吃东西。 赖颂森看夏晚拿的都是粗粮,有玉米红薯鸡蛋豆浆,不由说道:“怎么不拿营养的,这么瘦,年轻要补。” 夏晚笑笑说:“就想吃清淡的,粗纤维对肠胃好。” 赖颂森招招手,服务员马上飞跑过来。弯了腰,恭敬说:“董事长,有何吩咐?” 赖颂森说:“去跟厨师长说声,炖碗燕窝来。” 夏晚忙阻拦:“不用麻烦了,我重新换。 夏晚重新换了一份蒸鸽子汤,新煎牛排。” 服务员看着赖颂森说:“董事长,您还需要什么?” 赖颂森说:“算了,不用另外做了。” 服务员又说:“董事长,我给您拿吃的。” 赖颂森说:“你去忙,不用管我。” 服务员鞠躬告辞。 看到夏晚换了吃的,赖颂森很高兴,慢慢喝着小米粥。 夏晚低头吃着,牛排鲜嫩,鸽子汤里加有海参,肥而不腻,清爽可口。 看夏晚吃得很香,赖颂森满意的说:“还不错吧?” 夏晚说:“嗯嗯,确实如此。” 夏晚问:“董事长,今天怎么安排?” 赖颂森说:“市里安排去山里景区玩,我不想去。” 夏晚说:“今天就回去吗?” 赖颂森说:“不,歇一天。” 夏晚说:“正好,我有点私事办。” 赖颂森说:“可否告诉我一下?” 夏晚说:“想去给妈妈上坟。” 赖颂森说:“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夏晚沉思了一会儿说:“好。” 赖颂森说:“谢谢!” 夏晚嘴上淡淡说:“让你费心了。”心里说:“算你有点良心。” 赖颂森继续说:“你不打算回福利院看看。” 夏晚脸色一红,吞吞吐吐:“有点远,这次不去了。” 夏晚害怕自己露面,让杨老板知道她的行踪,所以她不能去。 赖颂森说:“我想給福利院捐钱,可以不?” 夏晚脱口说:“好呀。” 赖颂森说:“以你名誉好不?” 夏晚急忙打断:“不行。” 赖颂森不解地看着夏晚说:“为什么?” 夏晚说:“我不想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个人或公司不是更好。” 赖颂森说:“我不想留名。” 夏晚说:“这次时间紧,我不去了,平时我都是会住几天。” 赖颂森说:“听你安排。” 夏晚说:“让司机把支票送去,就以公司名义。” 赖颂森说:“这样也好。” 夏晚问:“董事长打算捐多少?” 赖颂森说:“一千万。” 夏晚说:里面很多孩子需要手术。” 赖颂森说:“不然再加一千万。” 夏晚说:“董事长大爱,做慈善慷慨。” 赖颂森说:“总要回馈社会。” 夏晚看着高大伟岸的父亲,心里暗暗说:“您要是不犯那些错该多好?我总该为死去的至亲讨回公道。” 赖颂森看夏晚的眼神有些复杂,阴晴不定,他感到纳闷:“这孩子心到底在想什么?她对我好像防备心很重?” 二人各怀心里,吃完早饭。 赖颂森说:“金花墓在哪?” 夏晚说:“西山墓区。” 赖颂森说:“那里还不错。” 夏晚说:“是。” 赖颂森看看表说:“8点多了,咱们买东西去吧。” 夏晚说:“行,我上去拿包。” 赖颂森说:“在停车场等你。” 夏晚点点头,上楼,到房间拿了包,坐电梯下来。 赖颂森在车里等,边上站着经理,给夏晚打开车门。 夏晚坐上车,赖颂森就叫司机开车。 赖颂森看看夏晚说:“我让经理亲自送支票。” 夏晚说:“好。” 赖颂森说:“离开多年,变化很大,繁华很多。” 夏晚沉默不语,一直看着外面,路过街口,她看到妈妈的药店,都是原来的名字。 赖颂森说:“在哪里买花?” 夏晚说:“山下有。” 夏晚心情沉重,想着金花妈妈的点点滴滴,差点哭起来。 走了四五十分钟,到了墓地山脚下。 冷清的墓场,山脚几个祭祀用品店,山坡上一排排墓碑和郁郁葱葱的松柏,一片寂静,秋日的萧瑟,增添几分悲伤。 赖颂森和夏晚朝花店走去。 夏晚选了一束白色百合,香气扑鼻,这是金花喜欢的花。 赖颂森则挑了一大束白黄菊花,秋天正是菊花盛开季节,娇艳欲滴,非常漂亮。 赖颂森小心问:“还买什么?” 夏晚说:“不用了,妈妈喜欢简单。” 赖颂森说:“买些供品。” 夏晚说:“花就好。” 夏晚正要打开包付钱,赖颂森先一步付了。 夏晚和赖颂森捧着花,一前一后顺着台阶向上。 夏晚心里十分难受,脚步很沉,千言万语涌上心头。 赖颂森心里充满愧疚和懊悔,还有深沉的眷念。 金花墓碑前,夏晚跪下,泪水不由自主的滑落,大颗大颗的砸在地上。 赖颂森摆好花,蹲在边上,用手扶摸墓碑和金花照片。 夏晚倔强的一下扒开赖颂森手,生气说:“你不配。” 赖颂森没反应过来,尴尬红了脸“对不起,冒犯了。” 夏晚不理他,自己一遍又一遍,摸墓碑上金花的头像。 “妈,您还好吧?女儿来看你。” 夏晚心里默默说:“妈,这个人渣来了,我要让他给你赎罪。”